第147章 哥哥吃糖嗎(1 / 1)
倒是林懷瑾,在聽到林宛瑜這話的時候,苦著一張臉,替秦池解釋。
“姐姐,秦池哥哥不是壞人哦。”
小孩兒可知道誰對他好,眼下仰頭瞧著秦池,掰著手指頭數對方的好:“他幫姐姐拿行李,替我說話,還會幫助大家……”
見他這麼認真的誇讚自己,秦池又忍不住笑:“小馬屁精。”
林宛瑜也跟著笑:“知道了,你秦池哥哥是好人。”
她說這話是,又掃了秦池一眼:“好人,幫我看會兒孩子?”
她手機響了,得去接個電話。
秦池說行,直接把林懷瑾摟了過來。
小崽瞬間眉開眼笑,等林宛瑜去旁邊,又輕聲問:“哥哥,吃糖嗎?”
他自己想吃,偏要給別人找藉口。
秦池哪兒不明白他的意思,然而有剛才那一幕,他故意氣林懷瑾:“不吃,牙疼。”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提醒林懷瑾:“你也不可以吃,牙疼。”
讓他剛剛好心被當成驢肝肺!
林懷瑾的笑臉瞬間垮了下來。
不過小孩兒也只是有點饞,真不給吃他也不鬧,倒是秦池看的有點心軟。
幸好林宛瑜回來的快。
沒幾分鐘就回來了,順便跟他道了謝。
秦池完璧歸趙,又有點嘖嘖稱奇,這麼可愛的小崽,林宛瑜居然能忍住不給他糖吃。
他都險些在林懷瑾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如果林宛瑜能聽到他心中想法的話,大概只有一句:見多了。
……
回去的路程,林宛瑜跟秦池同一趟飛機,但並沒有挨著。
節目組不搞事情,她的路程就變得格外輕鬆。
接下來的日子,林宛瑜開始忙碌了起來。
劇組要拍攝定妝照,週末要錄製綜藝,而餘下的時間裡,她還飛了一趟外地。
這次倒是私人行程。
她去探望了趙靈秀。
第一次跟趙靈秀見面的時候,林宛瑜曾經旁敲側擊的問過。
知道自己的師弟還活著,她就生出了見面的心思。
只不過,師弟年紀大了,後來也不怎麼唱戲,她如果貿然提出見面,十分不妥當,再者,師弟現在的狀況並不算好。
他今年已經九十七歲,從趙靈秀的隻言片語裡,知道他已經有些老年痴呆,有大半的時候是不清醒的。
林宛瑜也怕會刺激到他。
那時她暫且擱置了這想法,跟趙靈秀還會時時聯絡。
再後來,趙靈秀推薦她去了戲曲綜藝,且在看過她的演出之後,大為讚賞。
這次正逢趙福生大壽,趙靈秀請了親友準備操辦一番,並且邀請她去家裡做客。
林宛瑜其實猶豫過。
但只有一瞬,就同意了。
這個誘惑太大,她無法拒絕。
……
林宛瑜是提前一天去的。
為了怕刺激到師弟趙福生,她在去之前,特意將自己平常的一些小習慣改正,打扮上也做了截然不同的裝束。
至少在師弟面前,她要將自己跟過去徹底割裂,除了名字之外,不讓對方有半分的聯想。
她到的時候,手裡還拎著幾個禮盒。
不是什麼貴重的,符合她一個晚輩的身份。
但她沒想到,自己還沒有見到趙靈秀,先見到了師弟。
趙家的院子,在一個老舊的居民區裡,一樓的院子約莫有四十平,裡面種了些花草。
正是午後,滿頭銀霜的老者佝僂著腰,拎著水壺慢悠悠的給花草澆水。
水珠在陽光中折射著光芒,灑在花草上,連老者的背影都溫和了下來。
林宛瑜預備敲門的手,突然就頓住了。
她隔著柵欄門,看著那個老者的背影,一顆心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那個老者,就是她的師弟。
趙福生。
倒是老者,聽到了背後的動靜,放下水壺,往外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
林宛瑜幾乎瞬間紅了眼。
幾十年彈指一揮間,把風華正茂的青年變成了如今這種模樣。
他雙眼渾濁,輪廓卻是溫和的。
見到她,趙福生慢吞吞的露了個笑容:“小姑娘,你找誰?”
今年不過22歲的林宛瑜,在他的嘴裡,的確當得一個小姑娘。
林宛瑜掐了掐掌心,走過去叩了叩門扉:“我找趙靈秀老先生,請問這是他家嗎?”
她聲音艱澀,趙福生倒是沒聽出來。
他的聽覺早就有些障礙,但還是從林宛瑜的口型中,分辯出了趙靈秀三個字。
“你找阿秀啊,我來開門。”
說話時,趙福生順手拿起一旁的柺杖,步履蹣跚的走了過來。
一步一頓,像是在穿越了他們之間,所差的幾十年。
林宛瑜站在原地,直到他開啟了門。
“請進。”
老者樂呵呵的側身,給林宛瑜騰出了空間。
林宛瑜深吸一口氣,跟他道謝,正逢趙靈秀出來。
瞧見她,頓時笑了起來:“怎不提前說,我也好叫人接你去。”
他笑著讓人進來,一面揚聲跟趙福生說:“爸,您去屋裡歇著呀,我來澆花就行!”
趙福生揚眉,擺手讓他去招待客人:“不用你管。”
他繼續要回去澆花,趙靈秀則是先讓林宛瑜進門,自己去接他手裡的水壺:“客人來了,您晾著不好,給您祝壽的。”
等把趙福生勸進了門,他才壓低了聲音,有些無奈似的:“這些花,他今天澆了兩遍了。”
林宛瑜瞬間懂了。
再看趙福生的背影,難免有些難受。
耳聞跟眼見,到底是不一樣的。
趙福生卻在此時回頭。
“怎麼不進來?都杵在門口做什麼?”
老頭兒已經忘記了自己之前是要澆花的,說著又看向林宛瑜:“你是哪家的丫頭?”
剛才林宛瑜沒自我介紹,但老爺子也忘記了她是來做客的。
趙靈秀先扶著趙福生坐了,又示意保姆幫忙倒茶,這才說:“爸,她是我新進結識的小輩兒,叫林宛瑜。宛瑜,這是我爸。”
林宛瑜沒有坐,而是站著,跟他笑著問好:“老先生您好,我是林宛瑜。”
趙福生的笑容卻是一頓。
他抓著柺杖的手一鬆,呼吸都重了:“你叫……什麼?”
林宛瑜避重就輕:“林宛瑜,我是一個演員,承蒙趙老垂青。”
她笑容是特意練過的,帶著點小心和客氣。
趙福生果然回過神兒:“啊,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