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委屈的阿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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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中集團的內鬥,張不易大概想得到,但絕對想不到的是實際情況比他想的要複雜與激烈。

放下手機的張不易還是決定重新睡一會兒。

他剛才蓋上被子,閉上眼睛,耳朵出於本能輕輕的動了一下。有人偷偷扒開了他的窗戶。

是誰?

小偷?

仇人?

張不易佯裝不知,閉上眼睛用耳朵感受對方的移動。

窗戶被輕輕開啟。

一個身影從外頭翻了進來。

顯然對方也是個練家子,腳步非常輕盈似深夜散步的貓咪,但腳踩地毯的細微聲響還是被張不易所捕獲。

突然。

那身影縱身一躍,朝張不易撲了上來。

佯裝睡著的張不易瞬間睜開眼睛,怒吼一聲“小毛賊,偷到你爺爺頭上來了啊”,說著揚起被子將對方完全包裹。

黑影反應也很快,立馬伸手想從被子的包裹中脫離出來。

張不易哪會給她這個機會,上前隔著被子就是一個過肩摔,將這小毛賊死死壓在身下。

別看張不易平日裡文文弱弱一副不愛動的樣子,實際上他的力道遠超常人,身下那小賊被他單腿壓住後背,絲毫不得動彈。

謹慎的張不易隔著被子開始在對方身上搜尋起來,怕是攜帶了什麼威脅的器械。

哪知道。

器械沒有搜到,當他的手到了不該到的地方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了一下,單腳壓背的姿勢也不由自主的鬆懈了幾分,用著有些怪異的語氣問道:“女……女的?”

被子裡頭的人沒有說話,甚至連掙扎都沒有掙扎,一副任由張不易處罰的意思。

這不對勁啊。

這一看就不像是心懷不軌的小毛賊啊,更不像是要來找張不易麻煩的仇家了。

隱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張不易趕忙伸手一把扯開被子。

好傢伙。

勁雅正雙手捂著臉,滿臉通紅的背對著趴在床上。

她是真的紅。

從臉紅到了脖子,紅到了後背,紅遍了全身。

張不易嚇了一跳,直接從勁雅身上彈了起來,見了鬼似的抬手指著她一個勁兒的顫抖:“不,不,不是,大半夜的你爬我窗戶幹啥啊你!”

別說回答問題了。

勁雅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幕,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張不易。身為習武之人,她本以為能輕鬆拿捏張不易,怎麼也沒想到張不易竟也有遠超常人的身手。

看著勁雅的樣子,張不易也挺尷尬的,也不好再出聲責問她,但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現在的情況。

尷尬的張不易揉了揉鼻尖,想了半天覺得還是讓勁雅睡在這裡,自己另外去開一間好了。

於是他悄悄轉身,躡手躡腳的就想一聲不吭的離開這瀰漫著尷尬氣氛的房間。

哪知道沒走幾步。

張不易耳邊就響起了勁雅輕聲啜泣的聲音,一下讓張不易頓住了腳步,表情為難的轉頭看看勁雅又看看房門。

他大可以一走了之,可於心不忍。

想了想,無可奈何的張不易只好放棄逃跑的想法,走到勁雅身邊坐了下來,探頭打量埋在枕頭裡的她。

平日裡英姿颯爽的勁雅委屈巴巴的流著眼淚,見張不易在看她,她又羞又氣的偏過頭去不讓張不易看。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張不易爬了勁雅的窗戶呢。

哭笑不得的張不易搖搖頭,細聲溫柔的安慰勁雅:“好了好了,別哭了,我也不知道是你啊。誰知道你大晚上的不睡覺,爬窗戶,我以為是賊呢。”

“哼,不易哥哥,你欺負人。”

“額……。”張不易一尷尬就習慣性的摸鼻尖,畢竟剛剛他那搜尋的動作也不能說沒欺負她:“我錯了還不行嘛。”

聽到道歉,勁雅的啜泣聲漸漸緩和。

不哭了就行,張不易起身,略顯疲憊的四周打量一圈:“已經很晚了。明天我還有課呢,要不你在這睡,我去再開個房間。”

沒等勁雅答應,張不易就逃似的轉身要走,卻在轉身的瞬間被勁雅拉住了手腕:“不易哥哥,你就不能陪陪我嘛,我們已經很長時間很長時間沒有聊天了。”

勁雅的話也把張不易拉回了前些年的記憶當中。

當時張不易剛剛重生沒多久就遇到了這兄妹兩人。

一方面他給與兄妹兩人幫助,另一方面張不易有許多苦惱無人訴說,許多事情就會與勁雅聊。

不求意見,不求理解,只是想找個人說一說自己的許多想法和感受,展現了自己在其他人面前從未展現過的柔軟。

當然,那時候的勁雅還小,什麼都聽不懂。

但那時候的張不易從身體年齡來說也不大,卻展現出了與同齡人截然不同的成熟與哀傷,深深的吸引著勁雅的關注。

“哎。”被觸碰到回憶的張不易輕聲嘆息,重新回坐到勁雅身邊,伸手像是疼愛妹妹一樣溫柔的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張不易非常認真地看著勁雅,說道:“阿雅,我一直都把你當成妹妹,我其實從小就非常渴望能有個一個妹妹,你的出現填補了我的缺憾。”

勁雅不喜歡妹妹這個稱呼,她坐起身來,一雙眼睛眼巴巴的看著張不易,委屈的嘴唇在那顫抖:“我比你小不了多少,我不想做你妹妹,我有哥哥,他叫勁松。”

張不易搖搖頭:“你不懂,在我看來你比我小太多了,丫頭。”

勁雅真的不懂,她不理解張不易為什麼明明與自己年齡相仿,卻總用一種看小孩的眼神看自己。

沒聊什麼,委屈的勁雅又開始流眼淚了。

她自己也覺得自己不爭氣,抬手想擦,可眼淚就像是決堤似的往外流,根本不受她的控制,怎麼擦也都擦不完。

張不易可以給她一個安慰的擁抱,但他知道自己給不了阿雅想要的結果。

擁抱會變成短暫的止痛劑,同時它傳遞出來的溫柔也會讓阿雅徹底的走進絕路。

正當張不易還在理智中,還在分析要不要用擁抱安慰阿雅的時候。

感性的阿雅,衝動又不計後果的阿雅忽然就撲進了張不易的懷抱裡,緊緊的抱住了他,像個孩子一樣難過的大聲哭了起來。

這時候張不易哪還有什麼理性,哪還有什麼避嫌,只是心疼這個情竇初開的女孩遇到了自己這個早已見過世間萬般無奈的老男人,他伸出雙手將阿雅緩緩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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