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委屈的劉梨(1 / 1)
勁雅沒有在問任何問題。
張不易也沒有給她任何答案。
這或許是今晚最好的結局了。
隨著夜色漸深,阿雅還是就這麼睡著了。
眼看著離天亮並沒有多長時間的張不易就在套房外的沙發上,將就了幾個小時。
第二天一早。
幾乎沒怎麼睡好的張不易早早起床洗漱,剛出門準備吃早飯,隔壁就響起了劉梨的尖叫聲,穿透力嘎嘎猛,估計這一層的住客都能被她吵醒了。
擔心有什麼事情的張不易回房間在阿雅那拿了房卡,進門檢視情況。
他一進去。
就看到劉梨滿眼驚恐的蜷在床頭,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身子,眼神中寫著恐懼,臉龐上寫著慌張。
張不易以為發生什麼事了,先在屋子裡打量了一圈,確定沒人以後不解的問她:“你怎麼了?”
劉梨有些恍惚,顯然是宿醉的後遺症。
她抓抓腦袋,好一陣時間才抬頭看向說話的張不易。見著是張不易站在自己面前,她反而變得平靜了一些,腦海裡終於閃過了幾個昨晚經歷的畫面。
自己和黃盛豪吵架了。
來酒吧喝酒。
被人灌酒。
最後是張不易來救的她。
對。
回憶起來的劉梨鬆了一口氣,但立馬像想起什麼似的,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質問張不易:“昨晚,是你給我換的睡袍?”
反應過來的張不易看了一眼地上劉梨的衣服,從內到外全被勁雅去了個乾淨。
張不易趕忙搖頭加擺手,手指隔壁房間說道:“我有個女性朋友住隔壁,她幫你的。”
劉梨又是一怔,反問一句:“你們兩個昨天睡一間房?”
張不易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但很快反應過來這事容易誤會,便多解釋了一句:“我睡得沙發。”
劉梨低下了頭,有些不太舒服的揉了揉腦袋,看上去顯得比較難受。
張不易倒也不同情她,隨手拎起一瓶礦泉水丟到床上:“喝點水吧。以後一個人還是不要去酒吧了,去也不要跟別人喝成那樣。”
劉梨伸手拿起礦泉水瓶,嘗試了幾次,都沒能把瓶蓋開啟。
這妹子又是個大犟種,打不開,還非得自己一個勁兒的在那各種嘗試,甚至連眼神都不肯給張不易一個。
“哎。”張不易沒好氣的看她一眼,走上前去把礦泉水拿了過來,開啟蓋子後才重新遞給她。
劉梨拿起水“咕咚咕咚”一下幹了大半瓶,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渴。
喝完水,劉梨才有點緩過來的感覺,整個人明顯感覺到舒服了很多。
她緩緩靠在床頭,偏過頭去不看張不易,小聲說道:“你別指望我會感謝你,我這個人非常寡淡,不記恩情。”
張不易壓根就沒指望要她報答什麼,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回道:“不用。”
劉梨本來覺得沒什麼,可這人多少有點賤骨頭的意思,見張不易對自己沒有任何要求,她反而不高興了。
母老虎把頭轉了回來,情緒複雜的盯著張不易看了好一會兒,問了一句讓張不易滿頭霧水的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差勁?”
說著。
劉梨的眼眶就紅了,看著樣子好像非常、委屈。
張不易站在那也快哭了。
這一天天的都算什麼事啊?他可真什麼都沒做,怎麼這些妹子們都感覺在他這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企圖用道理說服的劉梨的張不易耐心說道:“欸,你別不講道理,我可從來沒那麼說過。我的意思是,文雅囑託我找你,要感謝也得文雅來謝謝我,是吧?”
劉梨壓根沒聽進去,原本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這時候已經滑了出來,嘴上念念叨叨:“我知道,你們討厭我,你們嫌我在酒吧上班,你們嫌我是個不檢點的人。可為什麼你們為什麼還總是要來惹我。”
張不易感覺此時此刻站在這裡捱罵的應該是她的前男友黃盛豪才對,與他張不易何干啊。
“哎。”張不易輕嘆一聲,雙手環繞胸前,靠坐在茶几上和劉梨說上幾句中聽的話:“其實你如果缺錢想要兼職的話,我可以幫你找份兼職。酒吧這種地方魚龍混雜,待久了像昨天晚上那樣的事情不會少。”
劉梨把自己的腦袋放在了膝蓋上,被張不易的話觸及了內心深處的傷口。
破天荒的她沒有用吼叫、生氣、高冷等一貫的偽裝來掩飾這個話題,反而臉上真實的透露出了對這一切的無力和無奈:“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哪裡不知道你說的這些道理。可還有什麼地方能像在酒吧兼職一樣來錢快的嗎?有時候一晚上小費就有好幾百。”
這一下張不易更加好奇了。
到底劉梨遇到了什麼事情,會這麼需要快錢?好奇的張不易忍不住問她:“你真的很缺錢嗎?”
劉梨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很多人背後怎麼說我,但是我不在乎。我自認為,任何一個人成為我,都不會做的比我好,可能連這個大學都讀不了。”
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張不易一肚子可以勸劉梨換份兼職的話語全都吞了回去,是啊,別以為自己的生活無憂無慮了,身邊的人就與你一樣了。
這世間多的是人間疾苦,多的是不如意,多的是無能為力的遺憾。
或許是曾經的經歷讓此時此刻的張不易和劉梨產生了共鳴,他主動開口想為劉梨提供幫助:“或許我能幫你。”
劉梨搖搖頭,苦笑一聲:“你幫不了我。任何一個人都幫不了我。你知道我欠了多少錢嗎?”
“多少?”
“兩百多萬。”劉梨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臉色蒼白,聲音顫抖。
這對於劉梨來說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她本以為當她說出欠款時張不易一定會露出驚訝的表情,一定會嚇一跳,就跟之前任何一個聽到這個數字的人一樣。
可張不易聽到“兩百多萬”這四個字的時候,表現出了與別人不同的平靜,就像再聽“兩塊”一樣普通。
這種淡然完全是因為這個數字對於張不易來說可能連兩分都算不上。
可不知情的劉梨心裡卻有不一樣的理解,有了不一樣的感動。她覺得這是張不易對她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