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半行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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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

“放心吧,很快,我們之間的糾葛就該結束了。”

他笑夠了,平靜的看著我,眼神裡卻蘊含著無比複雜的情感。

我正欲答話。

面前的男人忽然伸出了一隻手,遠遠指著醫院的方向。

“還是先管那些東西吧。”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空無一人的醫院門外,十幾個人正排成一列,僵硬地往外走著。

領頭的,正是早已死去的秦天!

屍體活了?

我心中一震,但很快否定了這種想法。

復活本來就是逆天之行,哪怕是老爺子留給我的詭寵,也只能讓我保持著不人不鬼的狀態苟活著。

那些被挖空了腦袋的屍體,怎麼可能有如此機遇。

眼前的情況應該是他們頭顱之中的肉球起了作用,這些屍體說是活了,估計也只是被控制的活屍罷了。

也不知道它們怎麼從留守人員的監視下跑出來的。

我想再問些什麼,但是轉頭看去,那個實習醫生不知何時已經失去了蹤跡,地上只剩下一灘腥氣撲鼻的血跡。

眼看著那些屍體漸漸走遠,我忙給林葆打了個電話讓他小心,隨即追了上去。

林葆和它們待了一整天,萬一這些東西的目標是我的發小,那我不去,真的得後悔一輩子了。

更何況秦天身上的線索我還沒追到頭緒,肯定不能放過。

那些屍體並沒有什麼靈智,根本沒有察覺到有人在後面偷偷地跟著。

它們的路線,明顯是有著規劃的。

走街串巷,避開了所有的夜生活場所。

再加上這幫屍體走的規規矩矩,遠遠看去像是一群夜走愛好者,倒也沒有引起路人的注意。

跟了足足幾個小時,發現這些屍體的前進方向並不是林葆家,這才讓我寬心了一點。

屍體隊伍越走越遠,漸漸出了市區。

我跟著後面累的夠嗆。

雖然不能算是活人了,但我好歹也算是個活物。

但這些屍體完全是不知道疲勞的東西,要是真跟在它們後面跑一夜馬拉松,我覺得自己的身體估計得吃不消。

我開始在心中琢磨,要不要找個共享單車。

好在出了城區,它們拐進了一條鄉間小道,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看起來謹慎了許多。

我精神一振,應該是快到目的地了。

這是一個不大的村莊。

由於離市區只有兩個小時的車程,村子裡的年輕人基本都進城打工去了。

留下來的都是一些老年人。

一部分是不喜歡城裡的環境,但大部分都是被子女以一起生活不方便為由,丟在村裡的留守老人。

老人睡得都很早,看了看手機,現在已經夜裡一點多了,村裡早就萬籟俱寂。

我不敢開手機的燈光照路,農村的小路又崎嶇不平。

跟在後面又踉踉蹌蹌走了十幾分鍾,這才看見遠處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光。

那是一家農家大院,院子裡支著一個簡易的靈堂。

看起來不像是找做白事的搭的,而是自家撐起來的。

院子裡掛著一個大大的“奠”字,花圈擺的不少,但是奇怪的是,輓聯全部都是一樣的。

孝兒秦天千古。

悲父秦裕敬輓。

大院裡怨氣沖天,十幾個火盆在燒著黃紙,不斷冒著煙。

鬼影幢幢,火盆裡的火光不斷閃爍,像是有許多鬼物在爭搶供奉一樣。

四周還擺放著各類禽類和家畜的屍體。

這些屍體都沒來及處理,皮毛都是完整的,就這麼隨意的擺放著,供那些鬼影享用。

幾個大型家畜的頭顱已經被斬下,供在靈堂下。

靈堂之上的照片,赫然就是秦天。

但詭異的是,靈堂裡竟然停著兩具被黑布蓋著的棺材。

我這才反應過來。

這裡竟然是秦裕和秦天的老家!

秦裕紅著眼眶站在院子中間,應該是哭過,身邊還坐著一個不斷抽泣的女人。

十幾具屍體排著隊站在院門口,女人嚇了一跳,直到看著排在首位的是自己的兒子後,這才撲過去哭了起來。

秦裕一邊把屍體引進院落,一邊讓女人小聲點。

女人邊哭邊罵秦裕喪盡天良遭報應,秦裕則是不耐煩的回應著。

我躲在陰暗處,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們。

從兩人的對話,我也大概捋出了事情的頭緒。

那女人是秦裕的原配,名字叫董澄香,是秦天的生母,性格懦弱。

畢竟能甘心把自己的丈夫送出去給別人當老公的人,也不指望她能有什麼出息。

不過好在秦天出生的早,看在兒子的面子上,秦裕倒也沒拋棄這個原配,就這麼養著這母子兩。

也不知道秦裕從哪搞的歪門邪道的方法。

除了害死鄭芊兒,覬覦那條墮龍之外,他自己還養了許多小鬼。

之前保護了秦天的,正是他養的一隻嬰鬼。

那間地下賭命場,也是他出錢運營著的。

賺錢只是一方面,更大的目的是利用那裡繼續培養小鬼。

本來那地方的怨氣,已經足夠讓秦裕培養出一隻強大的厲鬼了。

但是由於我陰差陽錯從中插了一槓子,直接把他的算盤整個推翻了。

秦天自從上次見到鄭芊兒之後,就知道了鬼的存在。

秦裕看時機成熟了,準備也讓兒子參與自己的養鬼大業,特意把他送到那裡熟悉流程。

結果秦天的好運氣並沒有第二次,沖天怨氣直接把保護他的那隻小嬰鬼給嚇跑了,秦天就這麼直接死在了那裡。

同一時間,死了兒子,又被毀了核心的產業。

秦裕都快氣瘋了。

但無奈那天除了我和老頭以外,所有的人全部死光了,他想查都查不出來頭緒。

秦天的屍體還被警察運走以供解剖,秦裕明面上並不能拒絕。

也正是憋了三天三夜,他才找到機會,透過這種方法把屍體給運了出來。

我倒是有點驚訝於秦裕的手段。

普通人想接觸到這行,屬於十分困難的。

但是秦裕卻在短短几年時間內,竟形成如此的氣候,可見他的手段和天賦。

只可惜秦裕把自己的心思全部都用在了歪門邪道上。

只能說人在做天在看,壞事做多了還真的會倒黴的。

鈴鈴鈴!

屍體進院,秦裕從懷裡摸出了個鈴鐺,搖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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