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陰生子（1 / 1）
我猛然轉頭，那個小女孩抱著人皮娃娃縮到了角落，膽怯地看著我。
拳頭捏的咯吱吱直響，王鈞則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我衝進了臥室，一把將瘋子從破床上提了起來。
白色的指甲伸出，淺淺刺進了他的皮肉。
受到刺激，瘋子猛然警醒，嗷的一聲站了起來。
我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瘋子被我打蒙了，揉了揉臉上的紅印，張嘴就想罵我。
“你！敢！養！小！鬼！”
我的指甲再次刺入他的皮肉，這一次更深了些。
瘋子面露痛苦之色，但卻咬著牙，硬是一聲不吭。
我之前還覺得莫名其妙。
一個被村民稱作瘋子的人，竟然會有後代。
“口口聲聲說著其他人數典忘祖，你和他們有什麼區別？他們不過是見錢眼開，你呢？你養這個小鬼，罪大惡極！她會害多少人！”
我揪著他的領子，怒道。
按理來說，我不該和一個普通人置氣。
但瘋子雖然不是玄門中人，可是他這雙陰陽眼，已經讓他可以幹出很多普通人無法做到的事情的了。
如果他在養小鬼的時候出了什麼意外，我身為H市的陰差，已經算是失職了。
“爸爸！”
小女孩從外屋跑了進來，抱著瘋子的手臂，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那個剛才還被視若珍寶的人皮娃娃，此時已被她扔到了地上。
“我女兒...她不是小鬼。”
連著被我的指甲刺了兩下，瘋子徹底搞明白了現狀，畏懼感從他心中升起，神智也清醒了很多，他囁嚅著，輕聲解釋道。
我看了一眼小女孩，隨後放開了瘋子。
瘋子沒有撒謊，這女孩並不是人類，但她也不是小鬼。
我和白凝跟她相處了半天時間，都沒有發現她身上有異常。
因為這個小女孩實在太乾淨了，連一點點怨氣都沒有。
我冷冷看著瘋子“不管她到底是什麼，我只知道她不是人類，如果你不能對村子裡發生的事情有個解釋，我第一時間就讓她魂飛魄散。”
瘋子抬起頭和我對視著，他的眼神裡滿是擔憂之色。
對於這個小女孩，他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
“如果我說實話？你們能放過她？”
“別跟我談條件，我只需要一個真相，該做什麼我自會定奪。”
瘋子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行吧，你不願意說，我就自己查。”
我作勢要去伸手抓那個小女孩，瘋子趕忙將她護在了身後，臉色掙扎了一番之後，緩緩開了口。
“她是...陰生子。”
陰生子？
我看了一眼外屋的白凝，白凝搖了搖頭。
“說來聽聽。”我從旁邊拉過來一個破舊的小馬紮，坐在了瘋子的對面。
瘋子拉著小女孩坐在了床沿上，嘆了口氣。“陰生子就是...屍體生的孩子。如果屍體在入土的時候已經有了身孕，在滿足一些特殊條件的情況下，孩子的靈魂會脫離死胎，以靈魂的方式重新孕育出來。”
“囡囡是我路過墳地的時候撿回來的，當時她一個人坐在墳地裡哭，說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看她可憐才將她帶回來，後來她也一直想不起家在哪兒，乾脆就我養著了。”
“這不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吧？”
我看了一眼那個小女孩，她的歲數不像是剛孕育出來的。
“快有十年了吧。”
瘋子抬手摸了摸女孩的腦袋，臉色逐漸平靜下來。
“你養這東西，和養小鬼有什麼區別？”
我皺了皺眉。
“她不害人，她也不需要喝人血，每天只要弄一小碗動物血，就足夠養活她了。”
瘋子有些焦急地說道。
他拼命想向我證明小女孩是無害的，就是怕我將她魂飛魄散。
站在瘋子的角度上，確實也能理解。
像他這種被全村排斥的人，能找到個相依為命的伴侶，屬實不容易。
他們兩的感情，也真的和父女差不多了。
“村子裡的事和她沒關係？”
白凝插了一句話。
“當然沒關係！就是因為他們挖斷了陰脈，才搞得囡囡每天晚上都擔驚受怕的。”
一想到村民，瘋子臉上又浮現出了怒容。
晚上的東西！
我已經聽小女孩和瘋子提到兩次了。
“晚上...到底有什麼東西會來？”我點了一顆煙。
“我只知道是鬼。”
提到晚上的東西，瘋子也面露忌憚。
“理由？”
“你看到我院子的籬笆了嗎？”
“嗯。”
“那些籬笆是我用柳條編的，每晚那東西都會到我家門口徘徊，但是卻不敢越過籬笆。”
瘋子說的籬笆，在我們進門之前就見到過了。
傳說柳條能打鬼，門外的東西既然會害怕籬笆，那就大機率是鬼。
我沉默了一會，走到了外屋。
“飛哥...”王鈞輕聲喚道。“先吃東西吧，等會都涼了，邊吃邊說。”
我點了點頭，王鈞趕忙擺起了飯盒。
白凝在我們兩的飯菜裡撒了點白色粉末，我這才動筷子。
多的那一份也讓王鈞送給了瘋子。
“你怎麼看？”
我問白凝。
“時間是對不上的，村裡的事應該不是那個小女孩做的。”白凝輕聲道。
“陰脈確實被挖斷了，而且有什麼東西醒了，或者被陰氣催生了出來，這才導致村裡一直出現怪事，這陰生子雖然不是鬼，但也屬於精怪之類的東西，對於鬼物來說，應該會很好吃。”
不知道為何，一想到吃，我忽然想起了我體內的殭屍。
那能吞雷噬電的牙口，屬實讓我大開眼界。
而且...他當時不也想吃蘇渺呢嗎？
“眼下先得查出來線索，均哥，吃完飯你就可以回去了，我和白凝留在這，等把事情解決完之後，我再聯絡你。”
我轉頭對王鈞說道，
“飛哥，您這話就等於打我臉，我王鈞不是慫貨，當時我能跟著鄭姐去砍鬼，今天也能留在這幫忙。放心，我就乾點力所能及的，我應付不了的時候會自己躲起來的，而且這是我的工程，我怎麼好自己躲的遠遠的。”
王鈞拍了拍胸口，死活不同意。
“行吧，有情況就藏好。”我聳了聳肩。
“可是，晚上那東西萬一察覺到我們的氣息，不來，怎麼辦？”白凝問道。
“不來？”我呵呵一笑，“那就上頓大餐引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