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瘋子（1 / 1）
我的體質雖然特殊，但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
白凝本就是人皮詭寵，偽裝成人類是她最擅長的事情。
但這個瘋子，卻能精準的喊出我們是小鬼。
那一雙眼睛，絕對能看到他不該看到的東西。
我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才變得瘋瘋癲癲的。
“飛哥，你認真的嗎？”
王鈞表情嚴肅地看著我。
我輕嗯了一聲。
“行，給我點時間。”
王鈞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村子裡雖然發生了這些古怪事情，但總是有見錢眼開的人。
泉樂村能成功施工，其實也離不開這些人的遊說。
電話那邊的人有點驚訝，他也想不到一個包工程的老闆，為什麼會對村子裡的瘋子感興趣。
但拿人手短，王鈞用了十分鐘的時間，套出了瘋子的全部資訊。
瘋子就叫瘋子，他沒有名字。
在村民們的印象裡，瘋子似乎從一開始就在村子裡，沒人知道他的身世和來歷。
老一輩的人可能知道這些，不過也沒人會特意關注一個瘋子，老死的人越來越多，瘋子的身世也被他們帶進了亂墳場。
瘋子能簡單做點農活，生活勉強能夠自理。
除了幹活，其他的時間就在村裡遊蕩，無所事事。
誰家有什麼紅白事，他總是不請自到，幫著忙前忙後，最後也能整點殘羹剩飯。
久而久之，村民也就習慣了有這麼一號人的存在。
瘋子的家住在泉樂村的最角落。
在一片明亮結實的自建小洋樓中，瘋子的泥瓦房顯得如此突兀。
門口圍了低矮的籬笆，籬笆內是一個小院子，種了一些簡單的蔬菜瓜果。
王鈞上前推開了籬笆的小門，走入了院子中。
泥瓦房的門並沒關，聽到我們的腳步，一個小小的腦袋伸了出來，看到我們之後，又怯生生的縮了進去。
我認得，那是跟著瘋子身後的小女孩。
他的孩子？
這瘋子，竟然有後代？
王鈞在前，我們走進了門。
瘋子的房間到處破敗不堪，土牆多處開裂，被瘋子用稻草和報紙給糊上了。
房子很小，只有兩間。
我們站著的這一間是客廳兼廚房，另一間小的則是臥室。
瘋子被村民們硬架回來的，此時正坐在客廳裡喘著粗氣，見到我們，他立刻蹦起來開罵。
那個小女孩縮在瘋子的後面，膽怯的看著我們。
我將白色的指甲伸出一點，瘋子看見了之後，頓時閉上了嘴巴。
他是瘋，但是不代表他不怕死。
“說說吧，你最近，在村子裡看到了什麼？”
我冷眼看著他，開口說道。
瘋子像是被我的話刺激到了一樣，雖然不敢破口大罵，但仍然嘴裡嘟嘟囔囔的罵著。
“飛哥...你看他這個樣子，估計問不出來什麼東西。”王鈞苦惱地撓了撓頭。
我讓王鈞出去迴避一下。
從瘋子身上問不出來，那就只能轉換目標。
接下來，我們就該用點普通人最好不要看到的手段了。
我和白凝對視了一眼，手伸進衣服，輕輕的摸了一下胸口。
一絲淡藍色煙霧朝著瘋子飄去，瘋子如遭雷擊，一頭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爸爸！爸爸！”
小女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焦急的搖動著瘋子的手臂，眼睛已經有了淚花。
“你爸爸只是太累了，睡著了而已。”
我輕聲安慰道。
小女孩抬頭看了看我，這才稍微安靜了一些。
我將瘋子拖到了裡屋的床上，告訴小女孩她爸爸需要休息。
她倒也很乖巧，聽話的點了點頭，跟著我們回到了客廳。
白凝看了看那個小女孩，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她轉動了一下手腕，如同變戲法一樣，手中頓時出現了一個玩偶娃娃。
那娃娃只有薄薄的一層，明顯是她用人皮製造出來的。
娃娃的眉眼精緻，臉蛋還紅撲撲的，很是可愛。
小女孩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到姐姐這來。”
白凝輕輕招了招手。
小女孩猶豫了一下，雖然對我們還是有警惕之心，但她還是邁動了腳步。
“你爸爸有沒有說過，村子裡發生了什麼怪事呀？”白凝柔聲誘導著她。
“我...我不知道...”
小女孩顯然記得瘋子的叮囑，她低頭摳著自己的手指頭，臉上滿是猶豫。
白凝輕笑了一聲，她手中的人皮娃娃忽然動了起來，做著各種可愛和搞怪的動作。
“告訴姐姐，這個娃娃就可以送給你哦。”
白凝笑得很像一個誘騙小女孩的怪蜀黍。
小女孩死死地盯著那個娃娃，臉上滿是掙扎。
在叮囑和娃娃之間，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娃娃。
“爸爸說...拆了墳，就是斷了陰脈，村子裡的人是要受到祖先懲罰的。”
“還有嗎？”
“爸爸還說了...這些見錢眼開的人都該死，只不過我們要保護好自己。然後...”
“然後爸爸說，晚上要好好躲在家裡，不能出門，有東西想吃我呢...”
白凝將手中的娃娃遞給了小女孩，她收到了娃娃，笑的無比開心。
“陰脈？”
我疑惑地看著白凝。
“從風水上說，陰脈就是這片地區的陰氣流通的脈絡，陰脈要是斷了，此地的陰氣就會外洩，容易養出鬼物。”白凝解釋道。“看情況，他們應該真的挖斷了陰脈。”
“斷了也已經斷了，現在最主要的事，是解決晚上會出現的東西。”
我點了根菸，平靜道。
瘋子說，晚上有東西想吃小女孩，可能就是陰脈孕育出的鬼物。
從它身上下手，說不定能捋出這件古怪事的思路。
“飛哥？忙完了嗎？”
門外，傳來王鈞的聲音。
“結束了。”
王鈞這才推門進來，手裡還拎著幾份吃食。
“這都快傍晚了，吃點東西吧，只不過這村子沒啥好飯店，飛哥將就著湊合一下吧。”
王鈞將手裡的飯盒放在了桌子上。
一，
二，
三，
四。
“你多買了一份？”
我有些訝異的看了一眼王鈞。
“沒有啊，那份是給瘋子買的，反正還要在這瘋子家待一段時間，給點小恩小惠也方便套他的話。”王鈞一臉茫然。
“那這個小女孩呢？”
“什麼小女孩？這裡不就那瘋子一個人啊？”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漲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