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掉魂(1 / 1)
她轉動了一下頭顱,我只看到了一點側臉。
那線條柔美的下頜線,簡直巧奪天工,只是這麼一眼,就讓我的呼吸頓時停滯。
我身邊不缺美女,但不看臉就能讓我感到窒息的,也就只有她一人。
她輕輕抬起了右手,地上被她捏碎的鬼頭刀碎塊漂浮了起來,被她握到了手中。
她的手中發出一陣藍光,隨後,一塊陰差令被她放在了盥洗池的臺子上。
“你...”
我剛開口,她卻緩緩消失不見。
我的右手一陣奇癢,隨後被拔掉的指甲迅速長了出來。
“哎...”
又是這樣不說話,我嘆了口氣。
有的時候,我寧願她像那隻殭屍一樣嘲諷我幾句。
果然,越是高冷的女人,越難對付。
看了一眼她留下的那塊陰差令,將其收入了口袋當中。
白凝一直想要成為陰差,這塊令牌給她,倒也算是遂了她的心願。
身上的傷口也在緩緩復原,我估摸了一下體內的怨氣,現在只剩下五個多月了。
嘬了嘬嘴裡殘餘的血跡,我吐了一口血水。
照這個速度下去,怕是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因為怨氣消耗乾淨而嗝屁。
看了一眼地上的董建華,我將他拖到了客廳裡,隨後坐在沙發上,等著他醒來。
我到現在還是沒想明白,董麗麗怎麼能是鬼差的。
抽了兩根菸,董建華這才幽幽轉醒。
他看到我的瞬間,爬起來就想找武器。
“別費那事了,我要想殺你早就死了,而且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聽到這話,董建華冷著臉盤膝坐在地板上,緊緊盯著我的眼睛。
“麗麗呢?”
“送下去了。”
“去哪了?”
董建華一臉茫然。
“陰曹。”
我用手指指了指地面。
“你把她殺了!”
董建華猛然從地上竄起,那架勢像是要跟我拼命一樣。
“你真不知道你女兒已經不是你女兒了?”
我盯著他。
董建華眼神閃躲,抬起來想打我的拳頭又放了下去。
“你也是陰曹的人吧?”
董建華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
我點了點頭,雖然我只是個小小的陰差,但四捨五入一下,也能算是下面的人。
“麗麗小時候驚掉過一次魂...”
董建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華子,自己點了一根又扔給我一根。
掉魂?
我挑了挑眉毛。
這種事情小時候常聽老人說。
因為小孩子的魂魄和身體還沒有完全契合,在受到過度驚嚇的時候,可能會將魂魄嚇到離體。
伴隨而來的症狀就是持續的高燒不退,並且意識不清。
如果不能及時將魂魄尋找回來,很有可能就會夭折。
不過這些只是老一輩喜歡在茶餘飯後嚇唬小孩子的傳言,我從來沒覺得這事兒能真實發生。
“怎麼招的魂?”
我好奇的問道。
“那時候尋找了一個道士,他告訴我需要一張用過的郵票,將其貼在寫在孩子名字的紙上,然後在家門口對著魂魄掉落的方向喊上九遍孩子的名字。”
董建華深吸了一口煙。
郵票尋魂。
我點了點頭,這個土方法我也聽過。
“方法很管用,但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感覺麗麗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勁,要去形容的話,就是感覺她的身體裡...多了一個人。”
董建華苦笑一聲。
“她會趁家裡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溜出去,每次被找到的時候,都會出沒在一些死人的地方附近。”
聽到這,我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董麗麗小時候掉魂的那次,一定是被那個老太太陰差趁機上了身。
畢竟陰差不一定都是玄門眾人,其中很多是孤魂惡鬼。
只不過後來她自己的魂魄也被尋找了回來,兩個魂魄就居住在同一具身體裡。
陰差只會對清理惡鬼的事情感興趣,所以平常那個老太太就一直處於沉睡的狀態,只有碰到合適的時機,才會借用董麗麗的身體出去辦事。
“一開始我覺得麗麗可能是受到太大的刺激,精神有點分裂,但是問遍了名醫,也沒有找到異常的症狀。”
“後來她長大了,這些奇怪的事情就變少了,幾乎不再發生,我這才放下心,以為這事就過去了。直到...”
董建華說著,額頭的冷汗就下來了。
“直到什麼?”
我催促道。
董建華猛吸一口,直接將半根菸一直吸到了菸屁股。
他的眼淚都被嗆出來了,等他調整好呼吸,這才緩緩開口。
“你知道跨河大橋嗎?”
“當然。”
我點了點頭。
陽平河是貫穿H市的河流,市裡有很多支流。
前幾年為了打通下屬縣城和市中心的直通路,幾大企業特地合資建了一座橋,這座橋就是董建華說的跨河大橋。
“那座橋,我也出資了...而且,是麗麗身體裡的那位,讓我出資的。”
董建華紅著眼睛說道。
董建華的公司,完全不需要和那個縣城有任何聯絡,他當時出資,也是其他幾個企業完全沒有想到的。
“為什麼?”
“她說...那河下有東西,非常非常恐怖的東西,如果那東西醒了,她根本壓不住,為了能壓住那東西,得建一座大橋,如果我不同意,她就殺了麗麗。”
我微微皺眉。
河底下有東西?
什麼東西,能讓一個老陰差害怕成這個樣子?
“當時其他幾個企業因為出資多少的問題多次爭吵,那座橋差點沒建起來,她逼我出資,就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
“她有沒有告訴你,那下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沒有,她說我們這些普通人最好不要知道太多。”
董建華搖了搖頭。
我扔下了菸頭,站起了身。
“謝謝你的情報,你女兒的事我很遺憾,如果有轉機,我會盡力幫你。”
我說這話也不過是為了安撫他的心情。
董麗麗一體兩魂,她的整個身體都被簪子詭寵扔到了黃泉路,靈魂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回來。
除非也有人能破開陰陽,強行將她拽回來。
“你要去跨河大橋?”
董建華在我的身後問道。
這些情報都是他告訴我的,我也沒法隱瞞我的意圖。
微微轉過臉,我對著他點了點頭。
“如果你見到胡不全,請你讓他魂飛魄散,多少錢都好說。”
董建華臉色浮出了一絲陰狠。
胡不全?
他不是死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