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死魚正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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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刀...都是因為那把刀。”

董建華碎碎念著。

他轉頭看向衛生間的方向,眼睛逐漸渙散。

之前一直壓抑著喪女之痛,到了現在,他終於處在了崩潰的邊緣。

老人常講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董麗麗連一具屍體都沒有留下來,如同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董建華和之前那個老太太陰差打過交道,他也清楚我們的辦事方法。

到了他這個層次的人,自然明白普通人無法和我們這些人爭些什麼。

董麗麗死了,那也只能自認倒黴。

看著董建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也清楚現在根本問不出來什麼東西。

我走出房間,替他關上了門。

董建華一直在唸叨著那把刀,可那把刀已經被簪子詭寵捏碎了,並且變成了陰差令。

我坐在電梯裡,腦海裡一直思索著這件事情。

成為陰差的前提就是需要陰差令。

所以從董麗麗小時候開始,那個上了她身的老太太陰差,就應該攜帶著陰差令。

和胡不全認識是後來的事情,所以這陰差令一開始應該不是這把刀的樣子。

所以董建華說的那把刀到底是什麼?

胡不全的鬼頭刀,難道另有別物?

“叮咚。”

電梯到了三樓停了下來,進來一個神色慌張的男人。

我對著他點了點頭,他尷尬的笑了一下,隨後背過了身軀。

我盯著他的背影。

一團團的怨氣,籠罩在他的身邊,非常明顯。

但這個人確實是個活人。

那就只能證明,這傢伙被鬼給纏上了。

男人身上穿著一件防曬服,頭上戴著一頂漁夫帽,他的腳上還粘著泥土。

我輕輕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魚腥味從他的雙手飄出。

這應該是個釣魚佬。

我靠近他一步,將他身上的怨氣迅速吸收。

雖然怨氣量很少,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塊肉。

以我現在5個月的怨氣儲量,我現在已經到了雁過拔毛的程度了。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立刻如同觸電一般渾身顫抖。

“怎...怎麼了...”

男人神色慌張的轉過頭。

我沒急著說話,只是眼神平靜的看著他。

這個男人絕對清楚自己碰到鬼了,我只需要在他面前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他絕對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求我幫忙。

男人被我看的渾身發毛,他瘋狂的按著電梯門,想要趕快出去。

“哥們,你撞鬼了吧?”

我輕聲笑道。

“你...你神經病吧!”

男人憤怒的說了一句,但眼神裡面是慌張。

電梯很快下降到了一層,門一開男人就邁步走了出去。

“好良言難勸該死鬼。”

我也沒去拉他,只是用他能聽到的聲音輕嘆了一聲。

走出居民樓往大門方向前進,我才走了幾步,身後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我轉頭,正是那個釣魚佬打扮的男人。

“大師...電梯裡有攝像頭和錄音...您別生氣,我確實遇到了點事,您能不能幫我破一破。”

男人搓著雙手,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

我心中暗笑,臉上卻是一副平淡的表情。

他拉著我在旁邊的涼亭坐了下來,開始和我講述他的事情。

男人名叫餘弘義,才30歲出頭,自己開了間咖啡廳。

作為一個小老闆,雖然咖啡廳的生意也就只能餬口,不過餘宏義也沒什麼過多的奢求。

他喜歡釣魚,平常把咖啡店交給手下的打工仔管理,自己則一天天抗著魚竿到處找釣魚的地方。

餘宏義結識了一個釣友,兩人十分投機,一來二去就熟識了。

但是餘宏義幹了一件很不仗義的事情。

他跟這個釣友的老婆搞在了一起。

餘宏義自己並沒有結婚,不為別的,就因為他和曹丞相一個癖好。

那些少女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只喜歡少婦。

這個釣友家境不錯,收藏了許多魚竿,餘宏義經常來借他的魚竿。

趙葉芳自從和餘宏義搞在了一起,自然也懂得他的意思,兩人用著借還魚竿的理由,甚至光明正大的在家裡幽會。

這段時間兩人又甚是想念,餘宏義跑來借魚竿的時候,特意約趙葉芳找個機會在一起住幾天。

正巧那個釣友要去出差,趙葉芳就說自己在家害怕,要去閨蜜家住幾天,等他出完差自己再回來。

釣友見這樣安排挺好,也就安心出去出差了。

餘宏義這段時間把趙葉芳帶回了家裡,騙自己母親說,這是自己找的女朋友。

兩人過得和小情侶一樣。

眼看著釣友馬上出差回來了,餘宏義這才想起來這幾天自己一直沒去釣魚。

新魚竿上面一點魚腥味沒有,自然會讓人懷疑,於是前天晚上,餘宏義帶著趙葉芳出去夜釣。

說是夜釣,其實也就是把魚竿放在那沾沾魚腥氣,兩人在一旁親密而已。

“然後呢?”

聽到這,我眉頭已經皺的緊緊的了。

像這種勾搭朋友老婆的人,我對他完全沒有好印象。

只不過眼下怨氣捉急,我才耐著性子想要解決這事。

“然後我們去了跨河大橋,那橋邊附近有個地方很安靜,非常適合...”

餘宏義也看出了我的不齒,怯怯的說道。

“跨河大橋!前幾年建的那個?”

我吃驚道。

這不正是剛才董建華和我說的那個地方麼?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餘宏義被我嚇了一跳,壓低聲音問道。

我搖了搖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找了個挺黑的地方,我把魚竿支架放好,打了窩之後就隨便拋了竿,固定好之後,就和她到一旁親密去了。”

餘宏義的聲音開始顫抖。

“結果等我們準備走的時候,我去收拾魚竿,結果發現釣上來一條魚,而且還是一條死魚!那條死魚身上已經有些腐爛了,但卻是正口咬著勾。”

我沉默著點上一根菸。

所謂“正口”,就是中魚時,魚鉤正好鉤中魚的上顎正中間,活魚咬鉤想要正口都很難,能何況是死魚。

死魚能正口,那就意味著,是水裡有東西,把這條死魚掛在了魚鉤上...

“死魚正口,收杆就走,這老話我是聽過的,可就在我害怕打算離開的時候,我卻聽到了她的尖叫,我轉頭看去,有一縷黑乎乎的東西,纏著她的腿,將她拖進了水裡。”

餘宏義抱住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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