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陽臺上的敲門聲(1 / 1)
“我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拖下水,她絕望的喊著我的名字,河邊的草和泥被她抓出了一道道的印子,那就像抓在了我的心頭上...”
餘宏義的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開始啜泣了起來。
“所以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死?”我冷冷道。
“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不是不願意救她,只是我的身體因為害怕動不了了...”
餘宏義抬起頭解釋道,但跟我的眼神對視之後,他不自覺的把目光轉開了。
心虛。
無論是人品,還是擔當,餘宏義以前從各方面徹底讓我失望。
“呵呵,你還是接著說下去吧。”
我冷笑一聲捏了捏眉間,點起了一根菸。
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在了眼前,餘宏義受到的打擊自然不小。
他慌慌張張的回到了家中,躲在自己的房間裡一夜無眠。
第2天,他壯著膽子開車去了昨晚的地方。
但是那裡一切正常,河岸邊根本就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
那附近也沒有攝像頭,根本就沒法找到趙葉芳的蹤跡。
餘宏義自己安慰自己,反正趙葉芳現在下落不明,她之前留下的去處也和自己沒關係,就算是找到了屍體,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自己害死了她。
最差的結局也不過是被認定為嫌疑人。
餘宏義心驚膽戰的過完了一天,直到晚上也沒人上門調查。
一顆緊揪著的心慢慢放鬆了下來,餘宏義收起了自己的釣魚傢伙,自此發誓再也不到水邊去。
然而就在昨天晚上,餘宏義卻發現自己並不能這麼輕鬆的甩脫關係。
趙葉芳找上了門!
餘宏義的房間外是一個小陽臺,陽臺被分為了兩半,其中一半被密封了起來,當做一個小小的儲物間。
他的那些釣魚的東西,全被放在了儲物間裡。
餘宏義經過了一天的思想鬥爭,到了晚上已經疲憊不堪。
雖然身體疲憊,但是精神還是處於緊張狀態。
一直折騰到凌晨1點多,餘宏義這才迷迷糊糊的進入了淺睡。
咚!
一聲清響,像是有人在敲門。
餘宏義並沒有當回事,但緊接著又是兩聲有節奏的敲擊,餘宏義有些不耐煩的睜開了眼睛。
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這個點根本不可能有人來拜訪。
餘宏義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心裡開始暗自打鼓。
敲擊聲再次傳來。
餘宏義驚恐的發現,這敲門的聲音似乎不是來自大門,而是來自於自己臥室外的陽臺。
雖然很是害怕,但總得把情況給弄明白。
餘宏義下了床穿上拖鞋,壯著膽子走上了陽臺。
咚,咚!
敲擊聲再次響起,餘宏義這次離得很近,他聽的很清楚,聲音就是從儲物間裡面傳出來的。
“誰?”
餘宏義拿出手機開啟了燈光,壯著膽子喊了一聲。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他連大氣都不敢出,耳邊是一片窒息般的寂靜。
時間彷彿在此停滯了一樣,毛骨悚然的感覺爬上了他的後背。
那敲擊聲並沒有再響起。
聞著釣魚器具隔著門散發出來的若有若無的魚腥味,餘宏義的神經愈發的緊繃。
這種室內的儲物室,鎖都在外邊。
餘宏義再三確定門已經鎖上,隨後緩緩地壓低了身子。
他想透過門縫往裡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出的聲響。
門縫很窄,手機的光芒照進去,只能看見黑漆漆的一片。
離他最近的地方,散落著一縷縷棕色的東西。
那東西潮乎乎的,在燈光的照耀下甚至能看到上面的水滴。
餘宏義心中疑惑,有一縷靠近門縫,他伸出手指將它摳了過來。
等到看清手裡的東西,餘宏義的腦袋頓時嗡了一聲。
這分明是趙葉芳的染過的頭髮!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加大了力度。
餘宏義連滾帶爬的跑到了客廳,將自己臥室的門死死關上。
他不敢報警,只能打電話喊來了小區的保安。
他謊報自己家陽臺進賊,不多時,兩個值夜班的保安便趕了過來。
等到保安趕來,從外面將儲藏室的門開啟,裡面並無任何異常。
所有的東西都是餘宏義擺放的原樣,地上也根本沒有女人頭髮。
保安盡職盡責的檢查了整個屋子,確定一切安全之後,叮囑餘宏義鎖好門窗,這才離去。
餘宏義坐在客廳當中,他開啟了所有房間的燈,心中的那根弦已經快崩斷了。
他之前分明看到了趙葉芳的頭髮,聽到了敲門聲。
這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覺得自己難以呼吸,房間裡的空氣充滿了壓抑感。
餘宏義點著了一根菸,試圖壓制住心神不寧的感覺。
咯吱咯吱,頭頂的天花板忽然發出了響聲。
餘宏義猛然竄了起來,手裡的煙都嚇得掉在了一旁。
可當他抬頭看去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風從窗外吹過,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餘宏義看著窗外,那漆黑一片的夜色中,似乎總有什麼東西想要衝進來。
餘宏義跑過去將窗簾拉上,他在房間中來回踱步。
終於,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令人窒息的感覺,他撕扯著自己的頭髮,大吼了幾聲。
這個家他已經待不下去了。
餘宏義紅著眼睛拿起了手機和身份證,衝出了門外。
既然家裡待不住,那就換個地方待。
餘宏義跑出小區,在附近的賓館開了一個房。
賓館大廳裡有守夜的工作人員,走廊上的燈也全都大開著。
看著這暖黃色的氛圍,餘宏義的情緒終於平緩了一些。
他進入自己的房間,衝了一個熱水澡。
他沒有關燈,躺在床上仔細側耳傾聽了一段時間,他這才放心準備入睡。
滴答~
一滴水滴在了他的枕頭旁邊,餘宏義眼皮微動,卻沒有睜開眼。
滴答!
這一次,臉上傳來的冰涼感覺將他驚醒。
睜開眼睛,一張倒著的女人臉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女人的臉頰已經被水泡得浮腫,眼珠子暴突著,眼裡全是血絲。
一頭棕色的頭髮被汙水沾染成一縷一縷的,那水滴,正從她的髮絲間滴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