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灰袍僧(1 / 1)
餘宏義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正是當著自己的面被淹死的趙葉芳。
“和我沒關係!不是我殺的你!你別纏著我!”
餘宏義極度驚恐之下,絕望的大叫了起來。
趙葉芳的半邊身體卡在牆裡,臉上露著獰笑,一點一點從牆裡往外爬著。
餘宏義嚇的要死,但是身體卻如同被按住了一般,根本沒法爬起來逃跑。
但好在他的大喊大叫已經將旁邊的房客吵醒,在別人的投訴下,酒店人員趕到了他的房間。
房門被開啟,餘宏義頓時感覺身體一輕。
他艱難地坐起身,床上除了一大片水漬,哪還有趙葉芳的影子。
餘宏義根本不敢再睡覺,他退了房,如同行屍走肉般在大街上游蕩。
凌晨三四點,一些早餐店已經開門在準備食材,餘宏義就坐在人家的店裡,慢慢捱到了天亮。
看著外面的太陽昇起,餘宏義買了杯豆漿。
在陽光下喝著豆漿,體外和體內同時傳來的溫暖感覺讓他好受了一些。
可在上午的時候,餘宏義接到了那個釣友的電話。
那個釣友還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已經出事,他約餘宏義今天出去甩兩杆。
餘宏義以自己身體不適為由推脫,釣友倒也沒逼他,而是問他把自己的魚竿要了回來。
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餘宏義選在大中午陽氣最重的時候回家拿了魚竿,然後將魚竿歸還。
這才和我碰上了面。
聽完了他的敘述,我的心情逐漸沉重了起來。
趙葉芳是被水裡的東西拖下去的,並且她自己也變成了鬼。
跨河大橋下面的那東西已經甦醒了嗎?
需要建一座大橋來鎮壓的東西,我能壓制的住麼?
鈴鈴鈴!
正當我思考的時候,餘宏義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對我露出了一個歉意的苦笑,隨後接通了電話。
“媽,我在外面忙著呢,晚上就不去你那吃飯了。啊?家裡來人了?沒辦法,我脫不開身...”餘宏義的聲音陡然變大。“誰!你說誰來了!”
餘宏義拿著手機愣在當場,那邊的人許久等不到回應,只能結束通話了電話。
“找到你家去了?”
我抬了抬眼皮。
“嗯...”
餘宏義失魂落魄的拿著手機,眼神裡滿是絕望。
趙葉芳已經去了他媽媽那裡,他雖然怕死,但也擔心母親的安危。
“走吧,我陪你走一趟,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我站起身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還沒來得及親自去跨河大橋勘察一番,就已經有線索送到了我的面前。
餘宏義雖然對跨河大橋的事一無所知,但或許從趙葉芳身上能夠找到一些我所需要的資訊。
餘宏義的父親早年因病去世了,因此他給他母親買的房子不大,但也是個中檔小區。
只不過那小區並不在市裡,而是在下屬的縣城中。
也就是說,我們想要過去的話,得經過跨河大橋。
餘宏義只覺得河水裡有問題,他對跨河大橋並沒有什麼心理陰影。
鑑於他本來膽子就小,我也沒有提出這事,避免嚇到他。
坐上了餘宏義的車,我倆直奔跨河大橋。
可就就快要上橋的時候,餘宏義猛然踩了一腳剎車。
後面的幾輛車躲閃不及,差點追尾,只能猛打方向變道進入旁邊的車道上。
那幾個司機開啟窗戶一陣謾罵,但餘宏義充耳不聞,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窗外。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一處蘆葦茂密的河岸旁,正站著一個灰袍僧人。
“去看看?”
我看著餘宏義那緊張的表情,他停在路上已經幾分鐘了,再不挪車,估計很快就有交警過來了。
“嗯。”
有我在他身邊,餘宏義膽量也大了些。
他發動了車子,在路口處掉了個頭,開下了大路,隨便找了個地方停了下來。
見到我們兩走來,那灰袍僧人倒也不驚訝,他微笑著看著我們靠近,隨後對我們微微欠身。
我上下打量著這個僧人。
他的身高很高,在一米九以上,身體有些發福,年紀約莫有五十多歲。
頭頂上倒是沒有戒疤,反而畫著幾道奇怪的符文。
一串巨大的佛珠被他掛在手臂上,每一顆都有嬰兒頭般大小。
見到我打量他,僧人咧嘴一笑。
他的嘴唇張開,我這才發現,他的嘴巴里竟然是一口尖牙。
每一顆牙齒都如同鋼釘般尖銳。
這種牙齒我只在動物身上看見過,如今卻在一個人類身上看見。
想象著這個僧人張開血盆大口撕咬東西的景象,怎麼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我將雙手背在身後,白色的指甲已經悄然伸出。
僧人雙手合十,高聲唸了一聲佛號。
“這位施主,貧僧只是路過此地,並無任何敵意,也無意參與因果,請施主莫要犯嗔戒。”
灰袍僧人說著,瞥了餘宏義一眼。
“你去旁邊等一會兒,我有話要和他說。”
我收回指甲,轉頭看著餘宏義。
他到也沒猶豫,灰袍僧人那一嘴尖牙利齒顯然讓他有些害怕,見我這麼說,他一溜煙的跑回了車上。
“怎麼稱呼?”
“好說,貧僧法號屠海。”
“圖片的圖?”
“屠殺的屠。”
我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和尚的法號殺氣這麼大,怕是不好吧?”
“施主見笑了,我修的是密法,和普通的僧人不一樣,因此有區別也是正常的。”
屠海笑道。
我沒搭話,只是和他對視著。
他的身上有一種讓我很不舒服的氣息,這種感覺還是我第一次碰到。
“之前沒在H市見過你。”
“貧僧喜歡雲遊四方,只不過今日恰巧到達此地而已,只是路過此處的時候察覺到有不同尋常的氣息,這才停下來觀察一番。”
“觀察到什麼沒有?”
“此地煞氣沖天,必有鎮壓邪物,只不過哪怕有大橋壓身,那邪物仍有掙脫的跡象。”
“很兇險?”
“兇險異常。”
我心中微微吃驚。
這和尚絕對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我從董建華嘴裡套出的訊息,他只需要觀察一番就能看出。
“你們這些出家人不是講究慈悲為懷嗎,既然兇險異常,何不出手保一方平安?”
我歪了歪腦袋,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