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生意別做了(1 / 1)
這小子求助的看向了黑子。
但是黑子眼觀鼻鼻觀心,老老實實的面對著牆壁,根本就不去看他的臉。
黑子心裡也苦。
這條古玩街在大學城附近,平常根本就沒有什麼硬茬子。
他偷看了我一眼,見我正冷眼盯著他,忙忙乾笑了一聲又將臉轉了回去。
“你踏馬的收了錢不辦事,以後還想在這條街上混嗎?”
那小子見黑子裝慫,立刻破口大罵了起來。
但黑子臉朝著牆壁如同老僧坐定一樣,根本就不理他。
我冷笑了一聲。
這小子到現在還沒明白。
黑子的大哥都不配當這個光頭的小弟,更何況黑子。
他如果敢開口阻止,就徹底可以不用在H市混下去了。
“來來來都進來。”
光頭在外面招著手,呼拉拉幾十個人全部擠入了這家小店當中。
實在擠不進來的,只能站在門口的臺階上。
“這是飛哥。均哥的大哥。”
光頭介紹道。
“飛哥好!”
幾十個人齊齊鞠躬,喊聲震的房頂上都直往下落灰。
“你不是修古董的嗎?搞這麼多人進來幹什麼?”
揹著棺材的小子害怕道。
“是啊,我們是專業的,專業團隊人多不是正常嗎?”
光頭冷笑著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不要你們修了,趕緊走吧,別耽誤我做生意。”
這小子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這可不行,我們飛哥向來說到做到,既然答應要解決這件事情,我們肯定要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光頭陰笑著。
這小子被他的表情笑得渾身直發毛。
“那...你們趕緊修。”
他將斷裂的手串和地上的珠子全部拾了起來,放在了一個托盤裡,端在了光頭的面前。
光頭連看都沒看那個托盤,隨手將旁邊的古玩掃落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了那臺子上。
“馬上也快到飯點了,先去搞點吃的來,等我們吃飽了好開工。”
光頭點起一根菸,冷笑道。
“這...”
“嗯?”
光頭一皺眉頭,那條龍跟活了一樣,張牙舞爪。
“還要我管你們的飯?”
小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廢話,我們是來幫你修東西的,你不管飯誰管飯?你要不願意管也行,反正你這店裡的東西,我們拿點回去,就當抵維修費了。”
光頭話音剛落,一旁的小弟們就開始掃蕩著櫃檯上擺放的古玩。
那架勢完全就是在零元購,櫃檯眨眼間就空出來一大片。
“別別別,管飯管飯!”
小子哪敢說什麼,摸了摸口袋又看了看手機的餘額,隨後趕忙把櫃檯裡面的錢全部都拿了出來,灰溜溜的朝門外跑去。
黑子和他那幾個小兄弟也想趁此機會開溜,卻被光頭喊住了。
“去買幾條華子來,為了你們這幾個小癟犢子搞的我們跑一趟,連根菸都抽不上,怕是有點說不過去吧?”
“誒誒。”
黑子雖然一臉的肉疼,但還是點頭如搗蒜,帶著那幾個小年輕跑了出去。
光頭過來給我遞了根菸,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著了。
他並沒有問什麼。
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閉上嘴去幹活才是最要緊的事。
我半眯著眼睛靠在椅子上,輕輕搖晃著身體。
我倒要看看,這家老闆到底能忍到什麼時候。
光頭把時間估計得很準,這幾十人份的飯買好,也已經到了飯點。
那小子推著一輛裝的小山高的小推車跑了回來,裡面滿滿當當裝的全是盒飯。
黑子和他的幾個小兄弟跟在身後,他們拎著啤酒和功能飲料以及檳榔,黑子的懷裡抱著三條華子。
等到這些東西全部都放在了光頭的面前時,他才懶懶的睜開眼,有些不耐煩的點了點頭,對著黑子擺了擺手。
黑子如蒙大赦,立刻轉身就跑。
這小子沒地方去,只能眼巴巴的站在店中間。
古玩店本來就不是很大,幾十人擠在裡面,根本就伸展不開。
不過這幫人也不是多講究的人,乾脆就席地而坐,將古玩店整的和難民營一樣。
幾十個人端著盒飯呼嚕嚕吃著,華子也已經分了下去。
不多時,整個店裡烏煙瘴氣。
濃重的飯味還沒來得及飄散,就被煙味給壓住了。
這店裡跟著了火一樣,濃煙肉眼可見的往門外冒。
“吃好了,能開始修了嗎?”
那小子見這幫人吃飽喝足抽完煙,竟然開始躺著睡覺,有的甚至拿出了撲克牌。他終於忍不住了,湊到了光頭的面前問道。
“修,肯定要修,不過不是現在。你知道古玩這個東西,修它得心誠,得等我們收拾好心情,才能開始動手。”
光頭打著哈哈。
“那得等多長時間才能靜下來心?”
“看情況,伺候好了可能兩三天就行,伺候不好起碼得一兩個月。”
光頭齜牙一笑。
這小子終於明白過來,跟光頭這種人講道理是完全沒用的。
人家壓根就沒打算跟你和平解決問題。
這個時間段已經是古玩街的高峰時間。
門外陸陸續續的經過了許多大學生,但他們一看屋裡面凶神惡煞的擠著這麼多人,哪還敢停留,一個個和古玩店保持著距離。
那小子看著門外不停路過的大學生,終於忍耐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傳送了個訊息。
看他這幅樣子,我心裡愈發的好奇。
這家店的老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竟然能夠讓這小子如此害怕喊他回來。
不過看這情況,他不回來也不行了,這小子已經完全鎮不住場面了。
我繼續閉目養神。
大概20分鐘左右,周圍的氣溫忽然降低。
我猛然睜開眼,店裡的眾人忽然全部消失了。
只剩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店裡。
周圍的一切事物全部都失去了色彩,變成了單調的黑白。
幻境?
有意思。
我伸手撓了撓胸口,淡淡的藍色煙霧逸出。
周圍的一些如同遇到開水的雪,迅速化開,一切恢復正常。
光頭和他帶來的人全部神情渙散癱在那裡。
不過這幫人本來就是坐著和癱著,從外表來看也不是很引人注意。
一個矮胖的男人站在門口,陰側側的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