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血肉宮(1 / 1)
我輕笑了一聲:“閣下剛才露的這一手,已經足夠震驚村裡人了,想在這裡落個腳,還不是簡單的事情?”
這話聽起來雖然是在奉承,但完全是在打馬虎眼。
我又不是村子裡的人,並不能替柱子他們做決定。
侏儒也笑了一聲,他能聽出我話裡敷衍的意味。
但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也沒法再多說什麼。
“你就不擔心你那朋友?”
我努了努嘴,指向了撈屍人剛才離開的方向。
“呵呵,他要是連這點小場面也應對不了,又怎麼能應對了黃河的滔天巨浪呢?”
我默默點了點頭。
撈屍人的本事雖然我沒親眼見過,但是從他露出來那兩手也可見其一斑。
民間的奇人很多,像這種自身能力超強的獨狼也不少。
就比如眼前的這個侏儒。
麻衣神相也是極其富有傳說性的職業。
我倒是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更加期待了。
“你知道...這次來找麻煩的到底是什麼人嗎?”我問道。
侏儒有些驚訝的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這麼明顯的線索,還是說...”
“呵呵,我一直跟著師傅在世外修行,對大部分的玄門都不太瞭解。”
“敢問尊師的名諱?”
“我只不過是個不成器的小弟子而已,不敢提起師傅的名諱,免得給師門抹黑。”
我笑著打了個哈哈。
侏儒垂下的右手輕微抖動了兩下,看樣子應該是在掐算。
隨後,他點了點頭,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客氣。
這貨剛才絕對用相術在推算我的師傅是誰。
不過我哪有什麼師傅。
從頭到尾都不過是我自己在摸索而已。
侏儒自然算不出來。
不過在他看來,那是因為我師傅本領太過高強,他的相術看不破而已。
“哦哦,既然不方便告知,那我也就不多嘴了,這幫人是肉骨宮的,那船伕,就是他們的手段。”
“肉骨宮?”
“嗯,算是個有點名氣的勢力,只不過他們的術法都比較邪門,而且大多數都是以人作為材料的術法,因此也比較被歧視,只不過他們的實力確實比較強,到現在也沒人能把他們都全滅了。
相反,每次有什麼大動靜的時候,這幫人都會想方設法出來斂財,平常沒有什麼大事件的時候,他們就會拱火,想方設法讓其他勢力互相爭鬥,自己的從中牟利。”
“這不和戰爭販子差不多嗎?”
“也可以這麼理解。”
我點了點頭,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這肉骨宮整天在這撈偏門,都沒能被人群起而攻之,那就證明他們的拳頭確實挺硬。
無意中招惹上這幫人,我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不過玄門之間似乎也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和諧,如果我真的被針對了的話,應該也不至於孤立無援。
正在琢磨著呢,一個人影緩緩從遠處走來。
他明顯受了不輕的傷,渾身上下都能見到猙獰的傷口。
隨著他的走動,身後留下了一串血腳印。
“告辭,我得幫他處理一下傷口。”
侏儒見狀連忙對我拱了拱手,隨後朝著撈屍人迎了上去。
這兩人的關係應該非同一般。
“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可以隨時在村裡找我。”
我客氣了一聲。
雖然搞不清楚這些人的底細,不過多留點善意是好的。
小老頭雖然不是罪魁禍首,但他也算是替我擋了一災。
和這兩人搞好關係,於情於理都是值得的事情。
侏儒感激的看了我一眼,隨後扶著撈屍人朝著他湖邊的小船走了過去。
好在小老頭的個子也不高,侏儒扶著他,也不算費力。
我眯著眼睛看著他倆的背影逐漸遠去。
血肉宮明顯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人皮船伕被毀的現狀,只不過我並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那幫野貓應該也是他們的傑作。
不過單單一群貓,應該不至於把小老頭傷成這樣。
應該是有血肉宮的其他人出手了。
他們也並不能確定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幹的,去找小老頭算賬,也不過是為了殺雞儆猴而已。
畢竟現在這裡聚集的玄門中人眾多,確實是個立威的好時候。
不過小老頭不吃他們這一套,估計他們也會在後續採取其他手段繼續調查。
我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跟柱子說一聲,好讓他們多派點大仙過來鎮場子。
只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柱子竟然一天都不見人,也不知道到底忙什麼去了。
眼看著夜色降臨,我收拾了一下東西,再次來到了湖邊。
那條小船仍然停留在原地,小老頭抱著雙臂,低垂著腦袋在閉目養神。
白天受的那一身外傷,並沒有讓他改變每晚的計劃。
只不過他今天換了一身衣服,在他那破舊的背心外,又穿了一件勞保服。
雖然從外表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什麼兩樣,但我知道,他這是在遮蓋自己身上的傷痕。
我沒有任何廢話,交了一張冥鈔後坐倒。
其他三人很快也陸續趕到。
小船啟航,再次就那白茫茫的迷霧中駛去。
夜色迷濛,仍然是那令人感到心慌的寂寞。
小老頭撐著船,平靜的前行著,絲毫不受任何影響。
霧氣涼涼,粘在身上讓人覺得絲絲冷意。
忽然,船速猛然降低。
我和其他三個盯著船底的人同時抬頭。
前方的迷霧中,竟然亮著一圈綠油油的光。
我心中一顫。
那是屍油燈的光芒!
人皮船伕!
雖然我殺了那麼多,但是還是沒能影響血肉宮撈偏財的計劃。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早已經在神秘人之間流傳開來。
大家都知道,有人在狩獵血肉宮的船伕。
從常理上來推斷,所有人第1個懷疑的目標都是撈屍人。
畢竟只有他和這些船伕有著經濟上的衝突。
頓時。
大家都緊張了起來。
這天目泊水下可是隱藏著許多令人恐懼的東西。
萬一兩邊的船伕真的打了起來,一旦波及到小船,我們這些人都得跟著陪葬。
兩船逐漸接近,對面船上的景象也逐漸清晰。
划船的仍然是個漁夫打扮的人皮船伕,但是,他的身邊多了個人。
一個看上去,很難說像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