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父子嫌隙(1 / 1)
秦天龍急忙召喚秦宇走上近前,秦天龍現在對待秦宇無比寵溺。
似乎怎麼看秦宇都是看不夠。
秦宇幾次三番欲言又止,秦天龍看出秦宇的不對勁,問道:“皇兒,你怎麼了?怎麼在父皇面前還吞吞吐吐的?”
秦宇輕聲一嘆:“父皇,我……”
秦天龍皺了皺眉頭,說道:“有話便說,在你父皇面前有什麼不能說的。”
秦宇將心一橫,鼓足勇氣說道:“年幼之時,每當我想哭的時候母后都會緊緊抱住我,告訴我說我雖然沒有母親,但是她便是我的母親。”
“我的母后對我來說就是此生的一切,如果沒有母后的話,決計不會有今天的我。父皇,我真的不明白為何你要那般對待母后。”
秦天龍很是震驚,他的雙眼大睜著,問道:“此事你已經知道了?”
秦宇一時間無言,這檔子事情他有怎麼可能不知道。
半晌過後,秦天龍反應過來,臉上神情一變,輕笑道:“皇兒,其實我希望你能夠知道你對我的意義,秦州太廣大了,而我在漸漸老去,終有一日秦州是要託付給你的。”
“在人生的漫漫長河裡,很多事情都是假的,你一定要時時記得,咱們父子二人才是真的,無論何時何地……”
秦天龍話還沒有說完,秦宇出言頂撞道:“所以你便要日日夜夜逼著母后喝下那毒藥,要母后的命嗎!”
不想,秦宇話音剛落,秦天龍整個人猛然從龍椅上竄起身來,用手指著秦宇的鼻子,厲聲暴喝:“皇兒無禮,膽敢對本王如此大呼小叫!”
原本一顆熱乎乎的心,霎時間冷了下來。
此時秦宇和秦天龍父子二人都有著相同的感受,那便是孤獨以及無助。
殿內的空氣一時間彷彿都徹底凝固住,父子二人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隨後,秦宇咬了咬牙,整理思緒說道:“父皇,我希望您能夠體諒我,我只有這麼一個母后,我不希望等到哪天我睜開眼來,看到的不是我的母后的身影,而是我母后的忌日。”
秦天龍冷冷地瞧著秦宇,緩緩坐了下去,深吸一口氣說道:“世子的封禪大典再過三日便要在王府裡舉行了,你啊……你啊最好不要出什麼亂子。”
秦天龍已將自己的意思表達的非常清楚了,言下之意其實就是讓秦宇不要管孫月如的事情。
對於秦宇來說,成為秦州的世子才是頭等大事。
秦州的奪嫡之爭已經進行很多年了,大皇子多年在外暫且不提,二皇子和三皇子整日裡明爭暗鬥,誰都想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若是能夠成為秦州的世子,大概是莫大的榮耀,真真正正的前程似錦。
偏生在這個節骨眼秦宇卻將心思放在別的地方,這一點在秦天龍看來,實在是大為不滿。
秦天龍緩緩湊近到秦宇面前,說道:“父皇希望你能夠記得,秦州的一草一木茲要是父皇肯給你的,那便是你的。”
“倘若父皇不肯給你,你來搶奪,你來逼迫,那便是你自找沒趣了。懂嗎!”
秦天龍的這番話不怒自威,秦宇停在耳朵裡,實在無可奈何,為了能夠順利繼承秦州的世子之位,他只得是暫且先隱忍下來。
快速站起身,用力點頭道:“是,兒臣懂。”
秦天龍不滿地看了他兩眼,說道:“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就當做是一個教訓。”
秦宇轉過身去,朝著殿外走著,耳聽得秦天龍在他身後補充著:“你一定要牢記在心!”
秦宇純屬是背對著秦天龍,秦天龍也看不到他臉上表情的變化。
在走向殿外的一路之上,秦宇臉上的表情依次從氣憤變成隱忍,再從隱忍變成淡然。
這份沉甸甸的淡然其實僅僅只是秦宇企圖在王府內大幹一場的決心,王后孫月如雖然並非是他的親生母親,但卻勝似親生母親。
此時此刻,秦宇在心中告訴自己,王后在他心中永遠都像是無與倫比的太陽,他堅決不會讓這顆太陽落下。
在秦州的大地上,這顆太陽必然永生永世不落。
日不落!
他現在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待自己正式的成為了秦州的世子,等待自己擁有了可以和秦天龍一較高下的資本。
等到那個時候,孫月如便會從病魔的爪牙裡掙脫出來,就如一朵鮮豔的花朵,繼續綻放在整個秦州。
他其實並不知道自己在離開大殿之後秦天龍會作何感想,他也沒有興趣知道,畢竟秦天龍在孫月如的這件事情上面實在是做得太過絕情了。
他們夫婦二人大半生走過來,歷經無數風雨,眼下朝政終於穩固,秦州軍民欣欣向榮,結果秦天龍卻是一個只能共苦不能同甘之人。
這實在是太令秦宇失望了,如果不是因為想要從秦天龍手中救下孫月如,這個世子之位秦宇實在是沒有太大興趣想要得到。
秦宇的心思其實本不在這上面,純粹是現實將他逼的。
他回到自己的房裡之後,眼見蘇柔正躺在床裡沉沉地熟睡著。
他一路走進房內,坐在床邊,望著放在窗邊的那盆嫩綠盆栽,不禁是想起一個人來。
那個人便是琉璃館內的老闆娘卓依婷。
也不知怎的,他當時在看到卓依婷的第一眼時就感覺有些似曾相識,似乎是在哪裡見過,但又決計想不起來。
當時卓依婷被劉氏一族眾人齊齊針對,他心中最大的感想就是趕快衝進去將卓依婷從水深火熱之中救出。
可他和卓依婷此前從未謀面過,素昧平生,卻又為何會產生這樣的心理呢?
難道是因為卓依婷是死去計程車兵隊長劉恆的妻子?
難道是因為秦宇對這個毫不起眼計程車兵隊長心存愧疚?
恐怕都不是。
畢竟士兵隊長劉恆只是那三百分之一而已,而且是絲毫都不起眼的一個人。
若是因為劉恆便對卓依婷產生了保護的心理,根本就是可笑的謊言。
既然這樣,還能是因為什麼呢?
在茫茫夜色之中,秦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