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狐朋狗友(1 / 1)
翌日,辰牌時分。
卓依婷洗漱完畢之後,獨坐在櫃檯內望著門外那嬌豔的朝陽,深吸一口氣,內心祈禱著劉恆在天國一定要過得安好。
其實經過昨日之事,卓依婷已經想開了許多,俗話說得好,人死不能復生。
既然夫君已然死去,自己想開些也就是了,相信就即便是夫君在九泉之下有知,夫君定然不會想要看到自己這副萬般沉淪的模樣。
卓依婷這般想著,忽然看見門口出現幾道熟悉的身影。
站起身來,定睛看去,只見那幾道熟悉的聲音分別便是劉恆生前所結交的一群很是能夠罩得住的朋友。
其中有兩個人家境還算殷實,有些銀子錢使,一個叫做張大,一個叫做王三。
卓依婷看見了他二人,眼見他二人在門外鬼鬼祟祟的,對身旁之人有說有笑,但是他們究竟說了些什麼卓依婷確實聽不清楚。
卓依婷快步從櫃檯內走了出去,和張大說道:“我還正想要去找你們,你們大哥死在齊州了!”
張大猛然回過頭來,瞠目結舌地道:“啊?我們大哥居然死在齊州了?”
卓依婷秀眉緊蹙,說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難道你們沒有聽說嗎?諸侯王秦天龍的四皇子秦宇先前率領三百名士兵前去攻打齊州六郡。”
“你們大哥便在其中,那三百名士兵全部都慘死在齊州,無一人生還。”
王三快步走到近前,驚聲問道:“既然這樣,嫂嫂怎麼沒有早些找我們去?”
卓依婷沉聲一嘆,說道:“我又怎麼可能去找你們?你們大哥都死了,我險些上吊自縊,知道不知道?”
張大連忙對王三說道:“該是如此,想咱們大哥生前和嫂嫂感情如此交好,結果大哥卻死在了齊州!唉,蒼天不開眼啊,淨是讓好人死。”
畢竟這些人都是劉恆生前的好朋友,卓依婷便將他們請了進來,隨手拿了些雲州黃酒過來招待他們。
卓依婷站在櫃檯前,說道:“劉家的人這兩天一直來鬧,死活都想要讓我將這琉璃館給了他們,我還想著你們大哥的身後事呢,劉家的人我看是指不上了,只能是讓你們來操辦了。”
張大飲了一口雲州黃酒,緊皺眉頭說道:“劉家的人?他們有什麼資格要琉璃館啊!”
卓依婷搖頭嘆道:“還能是因為個什麼,你大哥他娘當初掏了許多銀子錢,這琉璃館才開了起來。現在酒肆生意越來越好了,人家嫉妒眼饞唄。”
王三一拍大腿,惡狠狠地說道:“媽的,劉家的人如果是再敢來,我定然要打斷他們狗腿!”
卓依婷自然對王三所言沒有絲毫質疑。
張大和王三他們都是在秦州土生土長的人,家境雖是殷實,有著很多銀子錢使,但是都是從小不學無術之流。
劉恆結交他們,其實就等同於是在民間結交了一群狐朋狗友。
他們腦子裡整日都是男盜女娼之事,整日裡要麼是偷窺大姑娘,要麼是惦記誰家的小娘子,均是不幹個正事。
對此,卓依婷心中清楚得很。
卓依婷早就已經習慣了他們這些人,倒也沒有什麼可說的,畢竟他們看在劉恆的面子上對待卓依婷很是尊敬。
他們不將旁人放在眼裡也就罷了,難不成還能不將卓依婷放在眼裡嗎?
卓依婷可是他們的親嫂嫂一般。
便在這時,忽然有顧客前來買酒,卓依婷便帶著顧客去裡邊搬酒了。
廳內空空留下張大和王三等人,張大正在喝酒,王三眼見卓依婷去了裡邊,連忙用力在桌下踢了踢張大的腿。
張大猛然抬起頭來,怔怔地望著王三,問道:“踢我幹什麼?”
王三臉上神情一變,用手指了指裡邊方向,輕聲笑說:“劉恆死了,嫂嫂現如今可成了小寡婦嘍。”
張大一時間沒有明白過來王三是什麼意思,連忙說道:“唉!按說劉恆在王府裡當差這幾年,咱們可是沒少沾光啊,現在他這麼一走,還真是有些不適應,這以後再有麻煩可該找誰來辦呢。”
王三皺了皺眉頭,連忙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張大你細琢磨,嫂嫂現如今可成了寡婦了!”
王三說到最後半句話時,整個人都已經站起身來。
張大終於明白過來,滿臉浪笑,一拍大腿說道:“是的,嫂嫂現如今已然成了寡婦。”
張大一面說著,一面朝著身旁的同夥們瞧了過去。
同夥們摩拳擦掌的要和王三以及張大去裡邊,王三伸出手來,對眾人噓聲說道:“咱們一定得沉得住氣,有句話說的好,叫做好飯不怕晚。”
張大眼見王三如此,心知王三還不想要將此事儘快做成,張大難免有些不愉快。
另一人補充道:“是了是了,心急呀,可吃不了熱豆腐呢!”
幾人一面喝著雲州黃酒,一面相視而笑。
張大隨即一拍桌子,厲聲道:“你們幾個怎麼這麼不濟事啊!媽的,劉恆那廝在世的時候你們一個個的成日到晚在背地裡說嫂嫂如何漂亮,多麼多麼的撅!”
“現在劉恆都已經死了,卻還在這裡猶猶豫豫的,哪裡有個成大事的爺們樣子!”
這番話說的一行人等萬分慚愧,紛紛低下頭來。
王三眉頭緊皺,衝著張大說道:“那你的言下之意就是不等了,現在直接將事給辦了?”
張大冷哼一聲,立刻從椅上站起身來,用手指的王三等人說道:“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待老子給你們打打樣,你們好好看著,學著點!”
也是合該有事,偏生此時前來酒肆買酒的顧客將就買好,一路往出走。
裡邊只剩下卓依婷一個人。
張大走進去之後,只見卓依婷正在彎著腰在地上整理酒瓶。
卓依婷聽見腳步聲,下意識轉過頭來看,眼見張大不知何時從外面走了進來。
卓依婷回過頭去,漫不經心地整理著,一邊問道:“張兄弟怎麼了?酒不夠喝了嗎?”
張大鬼使神差地走了過來,滿臉浪笑道:“也不是酒不夠喝,主要是現在劉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