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打回原形(1 / 1)
韓永興不假思索,急聲說道:“我要找大王親自過問一番!”
那士兵當即爆笑出聲,顫笑著道:“你們這些讀書人當真是百無一用啊,是不是都已經將腦子給讀傻了?”
“今日之事,前前後後莫非你心裡連半點數都沒有嗎?倘若不是大王指使我們,誰又敢這麼做?”
話音剛落,另一名士兵語重心長的說道:“王哥說的很對,事情就是如此。沒有大王的指使以及旨意,誰敢要這麼做?”
“我們這些人暫且也不說了,就說二公主房中的那丫鬟,你應該對自己的身份非常瞭解和清楚啊,你是咱們雲州幾乎唯一的一個駙馬,如果背後沒有大王撐腰,誰敢對你如此?”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所有人都不拿你當人了,結果直到現在為止你心裡面根本就沒有點數,當真可笑至極。”
說罷,這夥士兵抱頭顫笑。
這一件事情對於韓永興而言無異於是一道晴天霹靂,短時間之內韓永興很難以接受這樣的一個事實。
畢竟當年他是被大王龐政親自召進王府裡面來的,然而現如今大王居然要趕他走。
在臨走之前,韓永興非得將這件事情問的清清楚楚不可。
反正現在王府上下都已經沒有人將他當回事了,也就沒有人想要對他隱瞞什麼。
一來沒有必要,二來沒有意思。
韓永興咬緊牙關地問道:“既然話都已經說到了這一步,我臨走之前倒是想要問一問,那世子秦宇不是要和二公主成婚嗎?此事與大王有關?”
為首計程車兵緩緩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滿臉正色地說道:“既然你想要弄清楚此事,我等也沒有必要瞞你。”
“的確是如此,此事其實主要是有兩點原因。第一,大王是很想要和秦州達成合作的,從此以後秦州和雲州便成為親家關係,那麼在整個周皇朝裡面而論,可以說是極大利好的。”
“這是第一,第二就是因為大王其實打從心底是認可秦宇的,別看秦宇是一個人質的身份住進王府裡面來的,但問題是人家在秦州可是堂堂的世子。”
為首計程車兵說完這番話,站在此人身旁的一個士兵立時就開始補刀:“人家是堂堂的秦州世子,你韓永興不過就是個屁。”
這人平日裡心直口快,一行人等聽了之後都不禁是連連捧腹。
興許當真是如同眾人所言,韓永清多年以來多半是讀書把腦子讀壞了,當即便揪住這事死死不放。
咬緊牙關厲聲問道:“我怎麼就成了個屁了呢?我是堂堂的駙馬!”
為首計程車兵此時都已經笑得說不出話來,站在此人身後的一人急聲說道:“你還是個屁的駙馬,大王說你是駙馬你當然是駙馬,大王說你不是,那你也就不是。”
韓永興一時間灰頭土臉,當真已是無話可說。
如此這般,韓永興轉過身去,眺望著雲州國都的茫茫夜色,眼見夜霧漸濃,心下悽惶無比。
天下之大,到底哪裡才是自己的存身之所?
當真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自己唯有一死才算一了百了!
韓永興咬緊了牙關,慘白月光照映在他臉上,在場眾人眼見韓永興臉上的神情一點一滴地變為痛苦,甚至五官都已經扭曲了起來。
當真很是令人不忍目睹。
“走吧走吧,倘若再不走,就不是我們這些人趕你走了,你心中應該清楚。”
那為首計程車兵趾高氣昂地道。
韓永興百般思量之下,終於雙腳踏上茫茫前路。
在這充滿未知的一路上到底還會發生些什麼,韓永興不得而知,只是覺得自己此生的所有努力其實根本就是白費一場功夫。
原來,命運具體怎樣其實生來就已經決定好了。
韓永興沉聲一嘆,心下雜亂不堪。
倘若是回到家鄉,必然會遭受到父老鄉親的嘲笑,而且這麼多年下來,自己在王府裡面做駙馬的這件事情早就已經吹噓出去了。
倘若是回到家鄉之後告訴父老鄉親們說二公主龐飛燕移情別戀,將自己一腳從王府裡面踢了出來,自己從此之後無處可去。
到底有誰會相信?
相信根本就沒有什麼人會相信這麼可笑的理由。
當然,從前至尾恐怕也只有韓永興自己才知道其實這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他僅僅只是自己知道不管用,旁人不會相信。
說來也是,倘若此事並非是發生在自己身上,而是發生在旁人身上,自己僅僅只是一個旁觀者,那麼以旁觀者的心態也不可能會相信。
問題就出現在這裡。
是龐政也決計不會發一道聖旨詔告天下說駙馬韓永興什麼錯都沒有犯,就僅僅只是因為龐飛燕喜歡上了別人,於是就將韓永興的駙馬之位給廢了。
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說不通,而且根本就無從開口。
韓永興死死咬緊牙關,來到王府的時候雙手空空,離開王府的時候仍舊雙手空空。
彷彿這一切都如同做了一場夢一樣,這場大夢是時候夢醒了,而一旦夢醒了,韓永興便如一個迷路之人,似乎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回到曾經的那個世界裡了。
“好,我走,這個地方我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韓永興緩緩的轉過身去,朝著茫茫未知前路快步走去。
在他身後此起彼伏的是眾人的嘲笑聲,似乎這些士兵往日裡一直都在等著韓永興的這一天。
現在韓永興終於是大難臨頭,駙馬之位被廢,而且還被踢出王府,當真是令這些人笑掉大牙。
韓永興早就該清楚的,其實這些就是一群奸邪小人,等到你功成名就之時,這些人日日夜夜的在一旁等著你房倒屋塌。
等到你到了房倒屋塌那一天之時,這些人便會開懷大笑,享受你從始至終所遭遇的這些可笑的經歷。
而且韓永興一旦不是駙馬了,這些人平日裡還會拿韓永興反覆取笑,太窩囊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人性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