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送葬的隊伍,貓哭耗子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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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山一驚,忙問:“她什麼時候不見的?”

婉婉搖搖頭,說:“我不知道,對不起,哥哥,我昨天太累了,睡的太晚了……”

“不是你的錯,婉婉,快去穿衣服。”

張雲山說完,就去了偏房喊冷月:“快起來,白紫不見了!”

“誰?白薯?”

“白紫!”

冷月睡意全無,瞪大眼睛說:“會不會出去散心了?”

“不可能,我早上起來後就沒見過她,肯定昨晚就出去了。”

“那咋辦?”

“能咋辦,快追吧,她只能去南良的村子了!”

三個人出了院子,一路奔跑,可沒見到白紫的影子,一直到了南良的村子口,張雲山才看見有個身影縮成一團,正是白紫。

張雲山走過去,只見白紫靠在牆角,已經睡著了,可臉上還掛著淚痕,把貓咪小臉都哭的溼了。

張雲山有些心疼,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紫醒了過來,就看見張雲山在關切的看著自己。

“哥哥。”

“既然你想來,怎麼不喊我一起。”

“我是擔心錯過南哥的葬禮。”

張雲山把她扶起來,望了一眼村子裡,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讓張雲山有些心悸害怕。

四個人都站在牆邊,不知道該說什麼,白紫就一直望著村裡。

這一等,就等到日過正午。

張雲山正在發呆,就聽見村子裡響起一聲刺耳的嗩吶聲。

嚇他的一個激靈,冷月三個人也打起精神,白紫淚眼汪汪的說:“是南哥,南哥他來了。”

只見嗩吶聲,卻不見有人吹,張雲山正在納悶,忽然,村口憑空出了一個白色的身影,他身上穿著白色的喪服,吹著一隻嗩吶,滴滴答答的響。

而之後,又開始憑空出現了很多人,有吹喇叭的,吹笙的,敲鑼的,他們都是一身白色喪服。

這一幕好眼熟,上一次見他們,還是一身紅色的迎親裝,那時候他們都面帶喜色,吹著歡快的小曲,而現在,他們神情嚴肅,吹的也是悲傷的調子。

幾個人剛出村,就有兩個人又憑空出現,抬著一個大棺材,等棺材出現後,張雲山才看清,一共是16人抬棺材,他心裡陣痛,怎麼和當時抬新娘轎子的一模一樣。

白紫看見棺材,放聲大哭,邊哭邊喊:“南哥!你怎麼先我去了!南哥啊!”

她哭的那麼傷心,那麼絕望,要不是冷月攔住她,她就要衝上去了。

棺材出來後,就是各種手持紙人紙馬,還有紙傢俱的人出現。

直到沒有人再出現,這就是一隻完整的送葬隊伍了,比當時迎親的人還多。

張雲山赫然看見,南良的父親也在隊伍裡,但是他和所有人都低著頭,只顧走路,全程沒有看一眼張雲山四個人。

等隊伍全部走遠,張雲山三個人跟了上去。

沒人理會張雲山他們,好像是送葬的隊伍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張雲山也不說話,白紫兩眼都緊緊盯著棺材,路都不看。

一直走了很久,前面是一個山坡,山坡上有很多墓碑,墳茬,這個應該就是南家的祖墳了。

嗩吶聲繼續,老頭子走上前去,昨晚已經連夜挖好了墓坑,一切都準備好了,不過時間有些早。

張雲山幾個人遠遠的看著,那老頭子飄過來一眼,卻什麼話都沒說,他走到一個墓碑前,低聲說:“你和兒子在下邊等著我,我們一家人團聚的日子就快到了。”

這應該就是南良他母親的墓碑吧。後來,老頭還在碎碎叨叨,但是張雲山聽不太清了。

所有人都不說話,靜靜的站著,抬棺材的人也沒有把棺材放下。

冷月好奇的問:“他們這麼抬著,不累嗎?”

張雲山搖搖頭說:“可能是時辰不對,他們在等。”

“等啥?”

“我以前聽說過,英年早逝,或者意外橫死的人需要在特定的時間下葬,但是具體我也沒有了解過。”

冷月點點頭說:“還有這種說法,長見識了。”

一直等到日頭偏西,大概兩三點的時候,送葬的人群才有了動作。

“時辰到!送逝者上路!”

有個人高喊一聲,隨後鑼鼓隊又開始吹奏,所有人都開始低聲吟唱,不知道什麼調子,把氣氛烘托的十分悲傷。

抬棺材的人緩緩走上前去,把棺材輕輕的放進墓坑裡。

吟唱的聲音愈發的高昂,張雲山不禁有些動容,被情緒感染,變得有些悲傷。

而白紫已經情緒崩潰,她泣不成聲,猛的掙脫張雲山扶她的手,衝向了墓坑。

“南哥,你不要走啊!”她邊哭邊喊,腳步都踉踉蒼蒼,張雲山幾個人馬上追了上去。

白紫還沒靠近墓坑,就被那老頭子派人攔住了。

“我南家和你白家已經再無關係,現在是小兒下葬的神聖時刻,誤了時辰,我饒不了你們!”

白紫聽了老頭說的話,就不再掙扎了,而是坐在地上無聲的落淚。

張雲山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南家的葬禮他不好說什麼,白紫他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或許,他來的作用只是讓南家人不欺負她罷了。

棺材很快被埋葬,南家給南良立了一塊小碑,然後就離開了。

等南家人走後,白紫才有機會上前去,撲在墓碑上放聲大哭,聲音撕心裂肺,感人至深。

本是一對恩愛夫妻,現在卻陰陽兩隔,一道堅硬冰冷的墓碑,把兩個人的愛,永遠的中斷了。

只留下白紫一個人痛苦的在這裡哭泣,張雲山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冷月也是默不作聲,只有婉婉上去抱住了白紫,兩個人一起哭。

張雲山一聲長嘆:“問世間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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