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個影片引發的故事(1 / 1)
隨著網上的罵戰升級,蘇宋兩家雖然各執一詞,但最後還是雙雙向東海律法院提起了訴訟。
宋家也終於給出了證據,是宋霄雲的保鏢車上行車記錄儀的影片。
影片顯示,在事發當晚,宋霄雲的車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被一輛重卡撞到了車尾,後面的保鏢車則被更多重卡擋住去路。
詭異的是,後面的影片訊號像是受到了什麼干擾,出現了大片的雪花亂碼。
宋家宣稱,這是一起經過精心密謀的傷害案,甚至連影片訊號干擾等手段都一應俱全。
隨後,又一段影片被PO上網,正是事發路口的監控影片。
在同一時間段,那個影片里居然顯示沒有車輛透過,更不用說還有車禍之類的事發生,顯然與宋家提供的行車記錄儀影片大相徑庭。
釋出影片的人並沒有多說什麼,態度表現得模稜兩可,甚至面對網友提出的種種問題,也全部不予回應。
蘇夢竹又找到葉雲天,詢問這段影片是不是他的團隊放出來的,得到的卻是否認的答案。
“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控中,你要沉住氣,慢慢看。”
葉雲天卻對此表現得極為淡定,甚至還笑著跟蘇夢竹開起了玩笑。
“你別鬧!我認真的呢!”
蘇夢竹心裡實在沒底,尤其是在那條監控影片被上傳後,網上的輿論就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一些支援蘇家的網友,將兩個影片對比起來一看,立刻就提出了質疑。
“宋家的行車記錄儀一看就是被遮蔽訊號,而監控裡什麼都沒拍到,說不定也是被人篡改過了。”
“可是誰能證明不是宋家的影片造假了,畢竟都有可能。”
“想在交通局的終端上調出影片造假?那可得有相當的手段!”
“嗐,你們當蘇家就沒這個能力了?別忘了,它的背後,還有東海商會呢!”
……
一面倒的言論,因為兩個影片而引發了對立的爭執。
這對蘇家而言,並不是個好訊息。
蘇夢竹是得到葉雲天親口承認的,她生怕會留下什麼蛛絲馬跡,就給宋家抓到把柄。
若真如此,蘇家怕是要被置於死地,再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竹子,我說了,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東海現在就是一池渾水,有人巴不得把水攪得更渾,當然是要輪番上陣啊。”
葉雲天不以為意地回應,似乎根本就不擔心事態會失控。
“我知道,你是說,有人想借著我們蘇宋兩家的爭執,在東海圖謀更大的利益。”
蘇夢竹對這點是很清楚的,因此也會更擔心。
只有東海各家族勢力爭鬥也就罷了,厲東海說不定還能應付。
但是一旦加入了外來勢力,事情就容易脫離掌控,到時候會發展成什麼樣,可就不得而知了。
“你是身在局中,會擔心很正常。相信我,戲到後面才精彩。”
葉雲天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給蘇夢竹的態度就兩個字:看戲。
她有心想做什麼,卻又插不上手,生怕因為自己的自作主張,再打亂葉雲天原本的“計劃”,反而會弄巧成拙。
蘇夢竹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備受煎熬,宋家的日子也同樣不好過。
雖然神秘人上傳的路口監控影片引發熱議,讓宋家被動處境改善了一點,但也僅僅只是一點點而已。
更多有利的證據還在向著蘇家傾斜。
在沒有拿出能實錘蘇家製作偽證的證據前,宋家的輿論環境都不會有徹底的改變。
而在這之前,還有一個難關要過,就是要怎麼自證清白,說明宋家並沒有侵吞屬於蘇家的利益。
宋成義在給歐陽暢意打過電話後,就一直在等對方的回信。
明明說了要對宋家問責,可對方接下來卻一直避而不見,這個態度就顯得十分曖昧了。
在煎熬了兩天後,來自總長辦公室的一通電話,終於打破了僵局。
“今晚十點,那邊約了我們見面,到時候我就能知道,想把宋家推出去做刀的,究竟是誰了。”
宋成義在臨赴約前,對自己的兒孫說。
他這段時間給他們下封口令,不管是誰,無論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要對目前的一切保持緘默。
對外交涉只能透過律師團隊和他宋成義,但凡有人敢違反封口令,哪怕只多說一個字,立刻就驅逐出宋家,並從族譜上除名。
多虧了有這個規定,宋霄雲等人沒有再犯渾地拖宋家的後腿。
“爸,您去了,也要多加小心啊。”
宋霄雲心裡直打鼓,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哼,你們多長個腦子,少開尊口,也能少給我惹些麻煩。”
宋成義冷哼一聲,快步走出了家門。
會面的地點,並不在東海的任何一家會所和酒店,而是在歐陽暢意的家裡。
甚至宋成義過去的時候,乘坐的都不是自家的豪車,而是一輛不起眼的普通汽車。
一看到這個架勢,他立刻就明白了,今天的這場會面,並不是歐陽暢意想要見他,而是身在其後的另一個人。
車子在城裡兜了好幾圈,應該是擔心會有人跟蹤,在確定無事後,才終於開進了歐陽暢意所在的富人別墅區。
經由地下停車場到了專屬車庫,宋成義下車後能看到暗處有不少人影在晃動。
這些應該是歐陽家的保鏢,甚至應該還有“那個人”的保鏢。
這個排場越大,他心頭壓著的大石就越沉重。
那意味著,對方已經在以勢壓人,警告他他最好連反抗的心思都不要有。
電梯上行了兩層,開門正對著裝飾得古香古色的客廳。
屋子裡播放著悠揚典雅的古炎夏音樂,伴著淙淙流水的聲音,居然有種非常濃重的寫意自在的氛圍。
“宋先生,請跟我來。”
歐陽家的管家,是個看起來跟宋成義年齡相仿的老人。
他神情冷淡,甚至連一個禮貌的微笑都欠奉,傳達了一句轉身就走。
宋成義只能咬牙忍氣跟上,轉過一處屏風,就看到兩個人或坐做站,似乎已經等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