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偷天換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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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的會面情況不得而知,只是宋成義在離開的時候面色頹然灰敗,比赴約前看起來情況更糟。

就在他剛離開不久,一個傭人裝扮的男人推著輛垃圾車,走到豪宅後院的偏門外停下,點上一根菸。

他嘴裡哼哼唧唧唱著小曲兒,似乎很能自得其樂。

沒等兩分鐘,一輛大型環衛垃圾車開過來,被從陰影中走出的兩個黑衣人攔住,仔細檢查了一番才放行過來。

司機到了近前,跟那傭人熟絡地打著招呼。

“老許,今晚又是你值班啊?”

“對啊,能者多勞,就是工資沒見漲多少。”

姓許的傭人抱怨著,把一包包打包的垃圾拎起來,快速扔進垃圾車裡。

二人的一切言行,都在兩個黑衣人的監視中行進,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

很快,所有的垃圾處理完畢,司機跟姓許的傭人討了一根菸點上,隨後兩人一碰拳互相告別。

黑衣人又把掏出兩把掃描器,將二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這才再度放行。

垃圾車沿著原路返回,這回是司機叼著煙,哼著剛才許姓傭人哼過的小曲兒,眼中帶著得意和不屑,不時地向後視鏡瞧上一眼。

“什麼狗屁嚴格安保措施,哪兒看都全是漏洞,漏成篩子了。”

他手在臉上一抹,就褪下一層薄如蟬翼的皮膜,攤在手上竟是一副精巧的人皮面具。

身後傳來“咚”的一聲輕響,隨即有道黑影輕巧地從車窗翻進來,坐在副駕駛位上。

“今晚的收穫怎麼樣?”

後者還沒坐穩,已經把手伸向司機。

“你們交接組的活兒最輕鬆,還一見面兒就催,趕著投胎啊!”

司機嘴裡罵著,卻從人皮面具嘴唇的部分翻出一個米粒大小的鉑片。

這就是他跟那傭人碰拳的時候交接到的東西,又藉著點菸隱藏在嘴部的皮膜下,完美隔絕了監測儀器的探查。

“行了,你這一趟的收益,頂我跑五次,不然咱倆換換?”

副駕上的人也笑罵回來,把東西收進小盒貼身放好,隨即又翻身出了車窗,就這麼從飛馳的汽車上消失了。

司機繼續把車開回環衛站,不知什麼時候又把人皮面具戴上了。

他第一時間將車上的垃圾做了粉碎處理,隨後才慢悠悠地往休息室走,彷彿只是剛完成了一天裡最後的工作而已。

“一切正常。”

一條簡短的訊息傳回某個隱蔽的場所中,屋子裡有無數監控裝置,大大小小的監控畫面幾乎鋪滿了整面牆。

其中一個畫面,就是司機走向休息室,隨著那個簡訊傳來,畫面也同時被切掉了。

詭異的是,在返程途中,司機褪下人皮面具、車上多了一個人影交接物品等畫面均沒有出現,就只是司機一個人在專注地開車。

負責監控的黑衣人根本就不知道,有人曾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就那麼張揚地來了一場“偷天換日”。

從歐陽暢意家送出的鉑片,很快就擺在葉雲天面前。

駭客組的阿誠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儀器,直接將鉑片放在上面,然後連線了電腦。

螢幕上開始飛快閃過一串串的數字雨,阿誠也十指如飛地在鍵盤上敲擊著,很快就解析出了一段長影片。

“葉先生,果然如您所料,這些事情背後的人,就是歐家。”

厲東海就站在葉雲天身邊,一看到影片裡出現的人,立刻笑起來。

歐昊然並不是以投資商的身份出現的,歐家的代表另有其人,甚至他到東海的訊息都沒有幾個人知道。

但這一切根本瞞不過東海商會的耳目,早在他現身的那一刻,一切動向就已經被葉雲天牢牢掌握了。

“歐家跟白家是姻親,雖說對白龍城不可能像白家那麼重視,甚至還會有些警惕。但這回白家丟臉,歐家也好不到哪兒去。”

“想要對我報復是真,更想把白龍城弄丟的地方再弄回來,這才是他來的最終目的。”

葉雲天甚至根本不用動什麼腦子,就能把歐昊然的心思揣摩通透。

無非是想要證明,他歐大少比那麼沒有的白龍城,強上千百倍。

“看宋成義的樣子,宋家是逃不了要給別人當狗的命運了。”

影片裡清楚地傳出歐昊然的聲音。

根本不屑於施以什麼恩惠,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威脅。

可宋成義除了接受,根本沒得選。

“自找的,活該。”

葉雲天只是淡漠地看完整個影片,不管裡面三人在密謀什麼,對他而言都激不起任何情緒波動。

厲東海敬畏地看了他一眼,暗道幸好當初自己沒有選錯邊。

否則今天那個一腳踏入陷阱,還茫然無知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的人,怕也也會有他一份了。

“明天的戲會更熱鬧,我們也該推波助瀾一下。”

葉雲天隨意在電腦上敲擊了幾下,就調出了一個標有歐陽暢意的資料夾。

那裡面的影片、照片、檔案、銀行流水等等一應俱全,分門別類整理出無數個小的子目錄。

有些東西是厲東海的情報線蒐集來的,而更多卻是憑他的實力也根本挖不出來的,現在都陳列在這個資料夾裡。

這讓厲東海看了也心驚不已。

果然,只要葉先生想,就沒有秘密可言。

他忍不住也會猜想,在這臺電腦上,是不是也有個“屬於”自己的資料夾。

那些就算午夜夢迴都不敢說出口的秘密,也靜靜地躺在其中,等待被解封的那一天。

無意中餘光一瞥,讓厲東海赫然驚醒過來。

葉雲天狀似不經意地與他視線相交,又調轉去繼續看著電腦螢幕。

那一眼似乎什麼也沒說,又似乎把什麼都說透了。

厲東海手腳冰涼,渾身開始止不住地哆嗦著。

他不斷回想著,自己做過什麼虧心事,要不要現在就把從小到大做的壞事都懺悔一遍。

巨大的心理壓力壓得他膝彎打顫,忍不住就想要跪下來。

“篤篤”

幾聲指節敲擊桌面的聲音響起,伴著一聲冷漠的嘆息。

“跟你說過,別盯著我眼睛,怎麼就不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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