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歎為觀止(1 / 1)
且說曹奕離開雪陽宮之後,一路直奔趙幼的寢宮。
由於先前秀女之事,曹奕為趙幼解圍脫困,去過一次趙幼的寢宮。
對於那方向和路線相當熟悉,並不需要由旁人帶領,很快就走到趙幼寢宮的門前。
看見一夥太監宮女,正站在一旁的槐樹下面嗑瓜子閒聊。
按說這樣一幕是不該發生在趙幼寢宮門前的,想來可能主要也是趙幼要很晚才會回到寢宮,所以這幫人才如此閒散怠慢。
眾人甫一看見曹奕,連忙快步走了過來,睜大了雙眼急聲說道:“哎呦喂!這不是雪陽宮的主管太監曹奕曹公公嗎?”
“實在是太意外了,居然能夠在此地撞見曹公公,不得了不得了。”
這群太監和宮女一個個的爭先恐後地快步走到曹奕面前,議論紛紛。
曹奕笑得很是尷尬,撓著頭憨笑道:“獻醜了獻醜了。”
其中兩名太監睜大了雙眼,滿臉茫然的問道:“啊?曹公公在說什麼?獻醜了?”
曹奕因為心情實在是太過緊張,一時之間說錯了話,當下顫笑著說道:“不是不是,不是獻醜,我是想說三生有幸。”
那兩名太監和身旁的幾名宮女都是眼前一亮,連連點頭說道:“當真是三生有幸啊!”
由於曹奕先前來過趙幼寢宮,所以對這裡面的地形和路線都是相當熟悉,也並不需要旁人帶領自己在附近一番兜轉。
走來走去,眼見此地當真不愧為趙幼的寢宮,和皇宮裡面其他的地方雖然不同——其實仔細看看,也沒有什麼太大不同。
可關鍵是地面所鋪的地磚,以及牆上的瓦片,都是質地上乘,每一塊每一片都是價值連城。
想來極宗皇帝趙德基一生勤儉節約,從來都不鋪張浪費,當年極宗皇帝趙德基率領大楚的文武百官從北方來到萬安城。
當時萬安城僅僅只不過是一處江南重地罷了,遠不像後來那般天下聞名。
極宗皇帝趙德基在這萬安城中建造皇宮,這事兒誰都明白,南楚的皇宮一共只不過那麼十來間像樣的大殿。
而且該省就省,毫不含糊。
這也就導致了除了皇上寢宮以外,其他的宮殿基本都是相當簡樸節約。
遠遠看去,媽的那哪裡是皇宮的大殿啊?不說的還以為是某個地主家庭呢!
今時今日曹奕在趙幼的寢宮附近一番觀賞,更加是打從心底確定了這件事情。
當然,確定了之後更是打從心底對極宗皇帝趙德基相當佩服。
想來當年趙氏皇族全部都被下國人押往遙遠的北方,做了奴隸,一夜之間淪為階下囚。
極宗皇帝趙德基能夠在萬危之際登基即位,成為南楚的開國皇帝,其魄力可想而知。
關鍵是這份決心,實在是令人歎為觀止。
終其極宗一朝,似乎從頭至尾始終都可以用一個“窮”字來概括。
但是實際上,南楚其實並不窮,甚至比夏國還要更加富有一些。
儘管咸寧之變發生之後,大楚皇朝幾乎一夜之間所有的財物全部都被夏國人搶光了,人家極宗皇帝接過來的是一個滿目瘡痍的爛攤子。
可能也正是因為實在太過窘迫,所以極宗皇帝才勤儉一生,這十分難得。
人家極宗皇帝為了能夠將國家守衛的很好,所以將每一年幾乎百分之八十的財政收入全部都投入軍事。
雖然當時朝堂裡面有許多聞名遐邇震爍古今的大將軍,但是南楚和夏國能夠幾十年如一日的以長江為界,你打不過來,我也能夠防得住,更大的功勞還是要歸功在極宗皇帝身上。
若然極宗皇帝如同那“三聖”一般,整日裡窮極豪奢之能事,恐怕南楚也撐不了這麼多年。
趙幼更加沒法子接過來如此一片錦繡山河。
現如今的南楚和咸寧之變剛剛發生之後的南楚,早就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趙幼繼承父親趙德基遺志,將這勤儉節約的良好傳統延續了下來。
直到現在為止,每一件宮殿上去也沒有翻新整修過,雖然這寢宮的鋪陳擺設比之其他宮殿都好了許多。
然而和一個堂堂的九五至尊該住的地方相比,其實還是有相當大的差距。
曹奕在此間一路兜兜轉轉,等到趙幼準備回到寢宮裡面來歇息之時,那都已經是兩個半時辰以後了。
其時正是當日的酉牌時分。
驕陽似火,蒼穹之中的豔陽即將徹底落到山的另一邊。
曹奕和其他的太監宮女站成兩排,安然恭候趙幼回來。
趙幼在一群太監的擁簇之下,從遠處緩緩走來。
趙幼路過曹奕身邊之時,特地看了眼曹奕,臉上的神情並沒有什麼變化。
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即轉回頭去,繼續朝著寢宮裡面走去。
曹奕原本以為趙幼會對自己說些什麼,然而卻是沒有想到,人家趙幼根本就沒有理睬自己。
曹奕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反正既然這樣,接受了也就是了。
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此番為何會被趙幼安排在寢宮裡面當差,主要也是因為能夠時時刻刻保護趙幼。
再者,由於,曹奕和趙幼都知道對方的秘密以及底細,所以至少在趙幼來看曹奕和其他的太監相比,與她的距離更加近一些。
時間過得何其之快,轉瞬之間便就暮色四合。
彷彿這夕陽西下和夜幕低垂之間,根本只是彈指之間而已。
只不過是眨了眨眼的功夫,這天地之間已經變得一片昏暗。
曹奕站在原地,看著站在他對面的一名身形肥胖的宮女。
眼見那宮女輕聲一笑,嘴也不動彈,然而說話的聲音卻傳來了:“奴婢聽聞曹公公是葉公公的義子,葉公公武功蓋世超然脫俗,不知道曹公公是否同樣也是如此,深得葉公公之衣缽?”
曹奕面上一愣,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麼,然而卻緊盯著那宮女。
心中想著:臥槽,你這是怎麼修煉出來的?這嘴一丁點也沒有動,好像緊緊閉著,然而說起話來卻是得心應手!
眼見站在這宮女身旁的另一名太監同樣也是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