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各懷心事(1 / 1)
“士農工商,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農和商,沒了農,一座城市就沒了最根本的基業,而沒了商,則失去了對外發展的資本!”
秦樂搜鏟刮肚,把以前上學時候瞭解過的經營和管理學拿出來說給齊採兒。
他本身是個學醫的,對於這些方面瞭解的並不深。
“而你再看看,今年齊王城徵的農稅和商稅只佔了全體稅額的不到四成,這很明顯是不正常的!”
秦樂又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嶄新的賬本。
這是他在賬房趁李叔不注意藏起來的。
本來是想著自己回房間之後,好好研究研究怎麼提高賦稅的。
沒想到此時反而派上了用場。
齊採兒接過賬本一看,發覺上面記載的稅款和秦樂說的別無二致。
於是便問:“這有什麼奇怪的?齊王城地處偏僻,土地貧瘠,種不出什麼好糧食來,而那些商賈,在看到齊王城沒有發展前景之後,自然也不會來這裡做生意,所以我們只能從士和工那裡多徵一些稅來,畢竟讀書人和工匠是不挑地方的……”
秦樂感嘆道:“所以說齊王城的運營手段,從根本上就有問題啊,土地貧瘠,不代表就種不出糧食來,我們這些管理人員,要做的就是改善土地貧瘠的現狀,有了糧食,才有了底氣,才能帶動全城的發展,這是一種良性迴圈。”
齊採兒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秦樂的思維太過超前,所以她只能聽個一知半解。
但即便如此,她也能感覺到,秦樂的學識有多麼的淵博。
這根本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該有的見識!
於是,齊採兒試探性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你以前也管理過一座城?”
秦樂連忙擺手道:“那倒沒有,就是看了幾本破書,知道個大概而已。”
說完,秦樂捂著跳動的小心臟不斷暗示自己。
“別賣弄你那點兒破知識了,別回頭好不容易到手的媳婦兒再讓她起疑心了。”
……
兩人又交談了一陣子,然後齊採兒做了個總結。
“所以說,只要提高齊王城農和商的比例,就能夠提高賦稅?”
秦樂點點頭:“沒錯,而且現在咱們齊王城不是也有外商駐紮麼,咱們府上可以派人,去他們那裡搜尋一種淡黃色,種植在土裡的圓形根莖作物,我不知道大乾怎麼稱呼啊,但是我老家一般叫這種東西土豆。”
“土豆?這是一種什麼豆子,我怎麼從來沒吃過?”
齊採兒有些疑惑。
而秦樂則解釋道:“不,這不是豆子,這是一種能夠適應大部分環境的超強農作物,媳婦兒,相信我,只要種上這種作物,不出幾年,咱們齊王城就會成為一個糧業大城,東西多的吃都吃不完!”
齊採兒現在已經預設秦樂對她的稱呼了。
甚至覺得有些小慶幸。
畢竟,叫自己媳婦兒,總比叫別的女人要好。
“那好,我現在就派人去找這玩意兒,然後頒佈政策,對農商職業的人有所補助,由此一來,應該就能提高比例了。”
齊採兒不愧是上上任的賬房大總管。
這份行動力真不是蓋的。
秦樂長舒了一口氣。
這麼一來,稅收的問題算是暫時解決了。
就等著一個月後看結果了。
具體能提升多少倍,秦樂心裡也沒底。
他來到齊王城的時間太短了,根本沒有仔細瞭解過當地的風土人情。
只能根據學識和經驗,給出自己的判斷。
……
是夜。
齊王府西宮的賈妃寢殿裡。
傳出來一個男人委屈的嗓音。
“堂姐,我不服,我是真的不服啊!我賈肖瑞在咱們齊王府熬了這麼多年,總算熬到了總管的位置,可卻被那該死的秦樂,給一擼到底!”
賈妃冷冷的看著他。
像是一條毒蛇,在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哼,蠢貨,要不是你不小心暴露了,能落得如今的下場?還當眾殺了張大夫,生怕別人不懷疑到你身上是不是?”
賈肖瑞委屈的答道:“堂姐,我也是沒辦法啊,誰讓那個死老頭想把我供出來呢,我要是不殺他,現如今死的人就是我了!”
賈妃有些不耐煩,直接閉上了眼睛。
“罷了罷了,本宮今日有些疲乏,你先退下吧。”
“啊?堂姐,你難道不打算幫我出頭,治一治秦樂那個小子嗎?”
賈妃直接答道:“治他?這秦樂在前幾日接待馬太師的宴會上出盡了風頭,我現在治他,就是在找死!不過嘛……”
就聽見賈妃話頭一轉,意有所指般的說道:“雖然本宮幫不了你,但這府上,還是有人能幫你的。”
賈肖瑞聽她這麼說,也是趕忙問道:“堂姐指的是?”
賈妃沒有回話,而是看向了窗外。
賈肖瑞順著她的視線望了過去。
那裡,正是婧妃所在的寢殿。
他頓時反應過來,然後露出一抹陰笑:“不愧是堂姐,借刀殺人這一招真是妙極了!”
賈妃也冷笑道:“若是成功了,不但那秦樂會消失,就連這個跟我鬥了好幾年的老女人估計也得元氣大傷,不過,這次你可不能再落下把柄了,不然的話,下場你知道的。”
賈肖瑞恭敬回道:“我懂我懂。”
然後,賈肖瑞起身想要告辭。
卻被賈妃突然喊住:“等一等。”
賈肖瑞回頭問道:“堂姐,還有何事啊?”
賈妃想了想,然後說:“今天給本宮採買胭脂首飾的那個小丫頭片子沒有過來,你明個去賬房問問怎麼回事。”
賈肖瑞眼珠晃盪了兩下,他似乎也知道賈妃在利用胭脂水分牟利的事情。
但他此刻是萬萬不敢明說的。
只能答應道:“好!我明天就去賬房問話,堂姐,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沒了,注意安全,最近的齊王府不太平,郡主病好了之後,一些人可能就坐不住咯。”
夜色漸深,而齊王府上下的人,皆是各懷心事進入了夢鄉。
到了第二天一早,賬房的門被重重叩響。
秦樂撓著蓬亂的雞窩頭從床上爬起來。
看了眼房間裡的水漏,估算了一下現在大概是早晨六七點的樣子。
他有些煩躁的說:“誰啊,大清早的就過來賬房?有毛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