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落魄的藥聖(1 / 1)
“我呸!廢物!虧你還自稱是大乾的藥聖,結果連兩個人都治不好,本可汗要你何用!來人,拖出去給我斬了!”
李石珍神色有些坦然。
他知道自己終有一死,但沒想到會是死在匈奴人的手裡。
更沒想到死的這麼憋屈,臨死前居然還有自己治不好的病人!
而這時,匈奴的一個前線士兵突然慌張跑到呼延完烈身邊。
伏在他耳朵邊低語了幾句。
就看見呼延完烈的臉色變了又變。
然後他皺眉問那匈奴士兵:“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士兵拱手道:“可汗大人,千真萬確,那些大乾計程車兵,真的是這麼喊的,而且……”
這士兵後半句話突然有些卡殼。
可汗見他有所隱瞞,於是便說:“快說!少在這裡浪費本可汗的耐心!”
“是……是……”
士兵顫顫巍巍的說:“據傳,前線還有些士兵,看到了周方平的迴歸……”
“你說什麼?!”
呼延完烈頓時大驚:“這怎麼可能!哥爾贊之前跟我彙報過,周方平和那個張非,都被公主美爾巴射出的長槍所傷,根本不可能活下來才對!”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跪在地上的李石珍突然想起,幾天前有個頗為囂張的年輕人,領著兩個傷員來到他的醫館,揚言讓他騰出地方。
但李石珍只當他是來鬧事的,就把那年輕人趕了出去。
現在看來,他當時拒絕的傷員,正是將軍周方平和張非啊。
李石珍頓時感覺十分的後悔。
他救人救了一輩子,卻沒想到臨死之前卻趕走了身負重傷的大乾名將。
而這時,呼延完烈突然看向李石珍。
“藥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大乾還有醫術比你高超的人?”
李石珍也是如實回答:“不錯,我大乾境內還有一位醫聖,名叫張中景,其醫術不在我之下,另外還有一些隱居在山林裡的世外高人,但他們輕易不會出手才對……”
呼延完烈面露兇光,低吼道:“我管他什麼高人不高人的,給你三天時間!你去給我找到這個救好了周方平的醫者,他既然連死亡之谷的劇毒都能解,那我女兒和哥爾讚的怪病,他肯定也有辦法才對!”
這時,那士兵突然問道:“可汗大人,怎能如此?咱們好不容易把這老頭給抓過來,您現在就要這麼輕易的把他給放回去嗎?”
呼延完烈冷笑:“哼,你太天真了,這老頭體內有我從巫婆婆那裡求來的毒蟲,亦或者,按他們大乾人的說法叫此物為蠱,只要有這東西存在,他李石珍的命,就一直攥在我們手上,不怕他和那些大乾人通風報信。”
士兵這才瞭然。
“不愧是可汗大人,真是深謀遠慮!”
就這樣,李石珍被趕出了匈奴大帳,被那些野蠻的匈奴人直接丟在了戰場的角落,孤苦伶仃等待著被大乾的軍隊發現。
約莫過去了一下午的時間。
就在李石珍餓到眼冒金星的時候,一隊巡邏的大乾軍隊正好路過。
把他給救了下來。
順道還把李石珍運回了總部。
周方平一聽說醫館的李石珍被他們救了回來,也是一愣。
“怎麼回事?!藥聖他老人家怎麼會出現在戰場?”
那些巡邏的大乾士兵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把李石珍抬到了軍帳內。
周方平立刻迎了上去。
“藥聖,您到底怎麼了?”
就看見李石珍一臉虛弱,對著周方平抬起手:“將軍……我好餓……”
“來人,快取些飯食過來。”
周方平的大嗓門瞬間響徹整片軍區。
也驚動了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秦樂。
他來到前線三四天了,一直在忙各種事情。
現在沒他什麼事,他總算能歇息片刻。
就在這時,秦樂聽到了周方平的呼喊聲。
他也從床上爬起來,衝到軍帳內問:“周將軍,又發生什麼事了?”
可隨後,他就注意到,前兩天在醫館拒絕了他騰位置的那個臭老頭也在。
秦樂頓時板起一張臉,冷冷的問道:“臭老頭,你怎麼也在?”
周方平則是有些疑惑:“秦郡馬……你也認識藥聖李老爺子?”
“藥聖?!你喊他藥聖?”
秦樂一臉的驚訝,然後脫口而出當天發生的事情。
“周方平,你眼瞎了不成?當時你和張非身手重傷,我廢了很大力氣把你們倆抬到這老頭的醫館裡,可結果呢?他連空出個床位給你們療傷都不肯,像這種沒有醫德的狗東西,你怎麼好意思喊他藥聖的?”
“啊?!”
聽到秦樂的話,周方平也是感到有些震驚。
他素問李石珍醫術了得,還寫出了《本草綱目》這種醫學界的曠世名作。
怎麼可能會見死不救呢?
卻見李石珍此時一下子像是蒼老了十幾歲。
對著周方平就跪了下去。
“周將軍,老朽對不住你,這年輕人說的……都是真的……”
周方平此時心裡也是五味雜陳,但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李石珍一把老骨頭跪在地上。
於是趕緊上前攙扶。
“李大夫,您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
“起什麼起,就讓他跪著,他活該!”
秦樂還想再讓李石珍多受些懲罰。
但周方平此時卻說:“秦郡馬,雖然李大夫之前確實做了錯事,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相信他肯定也是有自己的原因才見死不救的。”
“周方平,你!”
秦樂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
“身為一軍之將,你怎麼能如此優柔寡斷呢?!”
“因為……李大夫救過可兒的命,是我周方平的恩人……”
周方平道出實情,然後對李石珍說:“李大夫,你先下去歇著吧,我和秦郡馬單獨待會兒……”
李石珍神色複雜看了眼秦樂和周方平,然後才跟著其他士兵離開了軍帳。
周方平長嘆一聲,然後疲憊的往椅子上一靠。
百感交集的回憶道:“那是很久以前了,我還沒有參軍,和可兒兩個人生活在老家農村,某天,我們所在的村子突然瀰漫了一場古怪的瘟疫,我自己身強力壯,倒是沒有感染,但和從小就體弱多病的可兒卻遭了殃,那是我此生最艱難的一段時光,每天我都守在可兒的床頭,心裡祈禱著她千萬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