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算哪根蔥?(1 / 1)
“爺爺,外面風大,您先回旅店歇著吧。”
“不……不用了,凝雪,你別管老頭子我了。”
一大清早,張中景就來到同濟堂的舊址前。
似是感慨,也像是懷念般,駐足不斷唉聲嘆氣。
“爺爺,我知道同濟堂是您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但……現如今遇到人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要怪,就怪咱們張家時運不濟吧……”
張凝雪的眼眶也微微泛紅。
對她來說,這同濟堂又何嘗不是她從小到大生活的家呢。
李石珍此時提著一個酒葫蘆,醉醺醺的也走了過來。
“小雪啊,你別管老張了,他……嗝……就是矯情,不就是個鋪子麼,再建起來不就行了?”
張中景怒氣衝衝的回道:“呸!你個沒心沒肺的東西!這麼多年不著家,你肯定對藥鋪沒感情,但我們爺孫倆可是在這裡實打實生活了二十多年!你又懂我們什麼!”
李石珍沒有回話。
但他看向一地殘骸的同濟堂舊址時,露出的麻木眼神。
也暴露出他並非對這鋪子一點兒感情都沒有。
要不然,平日裡滴酒不沾的李石珍,為何會把自己灌醉成這種樣子?
借酒消愁罷了。
“吼吼吼,沒想到我的兩個徒兒,居然對同濟堂感情這麼深刻啊,看來老夫當年傳授你們醫道和藥理還真沒傳錯。”
就在張李二人,因為鋪子被燒心情低沉之時。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
張中景和李石珍的身體皆是一僵。
隨後,顫抖著朝後望去。
“師……師父?真的是您?!”
之前跟在乾帝身邊的那名老太醫。
此時張開雙臂笑道:“徒兒們,除了師父我,還能有誰啊?”
張中景和李石珍頓時激動起來。
朝著老太醫就衝了過去。
三個老男人擁抱在一起,抒發著多年未見的相思之情。
寒暄過後。
老太醫才問道:“中景,石珍,雖然當時著火我也跟著陛下在現場,但原因老夫卻一直不太清楚,你們兩人誰能和我解釋一下嗎?”
聽到這話。
張中景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自責。
“唉……師父,若論起來,這起火的原因,我和老李也是有些責任啊……”
隨後,他把自己和李石珍邀請秦樂赴宴,卻私下給他灌壯陽藥酒,導致郡主發現他和張凝雪曖昧的事情,全都和自己的老師父說了一遍。
老太醫聽完也是感慨道:“怎會如此,那郡主居然這麼惡毒,就因為小凝雪和那個秦樂在酒桌上聊了幾句,就放火燒了咱家的鋪子?”
李石珍哀嘆道:“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只知道小神醫師父之後就被傳喚回了齊王府,接著,郡主的侍女就過來說了什麼……得罪了郡主的人都該死……之類的話,就開始縱火了……”
老太醫的眼神逐漸變得陰鬱。
他冷冷的問道:“石珍,你剛才叫那個秦樂什麼?”
“小神醫師父啊?怎麼了師……”
話說到一半。
李石珍瞬間反應過來,他之前拜秦樂為師,此時卻在原本的師父面前說漏了嘴。
這不是打師父的臉嘛!
果不其然,老太醫的臉色愈加的難看。
而張中景則是趕緊幫李石珍解釋道:“師父,您別誤會,當時是老李和那個秦樂打了個賭,輸的人要喊對方師父,你也知道老李他賭運一直都……”
“夠了!”
老太醫怒喝一聲。
“中景,你別替他解釋了,在你心裡,那個秦樂肯定也很重要吧?否則的話,你為什麼會把疼愛的孫女許配給他?”
張中景啞口無言。
就在現場的氣氛逐漸變得有些尷尬時。
秦樂打著哈欠,帶著一幫子彪形大漢也來到了同濟堂舊址的跟前。
“你……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去把那些殘垣斷壁給拆了,剩下的人清理一下雜物,咱們得重新打地基。”
秦樂正在這邊指揮著這些工人工作呢。
老太醫突然湊了上來。
“你就是秦樂?”
秦樂愣愣回過頭:“沒錯是我,你是?”
老太醫還沒回話呢。
秦樂就率先搶答道:“哦!你是那天跟在皇帝身邊的老太醫,怎麼……久仰我的大名,所以也想拜我為師嗎?不過我已經有倆徒弟了,再收你一個,估計有些忙不過來啊……”
他正在那裡認真思索呢。
接著就看到李石珍和張中景不斷給他使眼色。
“咦?你們倆擠眉弄眼做什麼?是不是面部抽筋了?湊過來我給你們瞧瞧。”
啪!
老太醫一拍大腿怒道:“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姓秦的!你還有沒有規矩,別人的徒弟都敢搶?”
秦樂頓時一愣,隨後也冷著臉說:“老頭,你啥意思啊?什麼叫別人的徒弟,這醫聖和藥聖分明就是我的徒弟,當時他們拜師的時候,同濟堂的小夥計可都看著呢!”
張凝雪突然湊了過來,扯了扯秦樂的衣角。
然後小聲對他說道:“秦公子……這位是……爺爺和石珍叔的親傳師父,有當代醫神之稱的華陀,華老先生……”
“啥玩意兒?!”
秦樂頓時有些震驚,然後轉頭看向李石珍和張中景問道:“你倆……原來是有師父的啊?”
倆老頭子此時前所未有的尷尬。
腳趾頭都快扣出三室兩廳了。
重重呼吸了好幾下之後。
張中景才慢悠悠的說道:“秦小子……你要不然當之前老李和我的話是放屁吧,我們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能認你這麼一個還不到而立之年的年輕人當師父呢,傳出去那就是個天大的笑話啊……”
李石珍也附和道:“小秦啊,我是感激你在前線救過我一命,但我李石珍的師父,一般人還真擔當不起,畢竟怎麼說我也是個藥聖不是?”
“你們?!”
秦樂頓時感覺有些生氣。
這是什麼?這是赤果果的背叛啊!
老太醫冷冷一笑。
“姓秦的小子,你也聽見了,想當他們倆的師父,你還不夠格!回去再讀個三五十年醫書吧?你會治個什麼病?”
秦樂淡淡轉過頭,沉聲說道:“我會治什麼病你根本想都想不到!倒是你,莫名其妙突然跑出來要搶我的徒弟,你算哪根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