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無慾魔王的結局(1 / 1)
嗜血魔帝曾有二十七個兒子,十一個女兒,不過現在只寥寥幾人,因為魔域紛爭不斷,總有走投無路的人將帶著殺意的目光投注在他的子女身上,其中楊忠殺死的人最多!
魔域,魔帝之下,除了兩大家族:范家和陳家,四大宗門:魔王宗、天魔門、積血門和無情宗外,便以他麾下的兩大魔皇、八大魔將最為強大。
魔皇,自然是皇子,其中三皇子羅旬為劍魔皇,九皇子羅尊為鬼魔皇。
羅旬掌控魔域東方,時刻關注陳家,比如說這次七魔王突襲鬼霧山脈便是他的計謀,去了將近數百高手,不乏地命境高階的妖王,最終只有無慾魔王重傷活著回來。
劍魔城,王宮,後花園。
白面書生模樣的羅旬站在百花前,面容平靜,目光柔和,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毫無殺人不眨眼的暴戾氣息,身側立著個渾身被黑色盔甲包裹的護衛,動都不動,像是個雕塑。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羅旬呢喃,隨手摺過一朵魔鬼花,妖冶的紫紅色,花朵盛開的模樣如同張開血盆大口的魔鬼,充滿迷惑人的嫵媚氣息,讓人捨不得鬆開手,他將魔鬼花放在鼻尖細細嗅了口,輕笑道:“雖說東方的詩人手無縛雞之力,可他們作的詩……倒讓人難以鄙夷啊!”
他側頭對黑甲護衛道:“莫奎,你覺得呢?”
莫奎抬起頭,露出冰冷的眼睛,沙啞的讓人不舒服的聲音響起,“詩,不能殺人;刀,才可殺人!”
羅旬無奈道:“你啊你,一點情趣的都沒有,剛開始用刀殺人會很有激情,很有意思,可當你雙手沾滿鮮血,刀光所過之處,盡皆是恐懼的眼神,你還會有快.感嗎?所以,要想保持殺人的激情,便要學會殺人的藝術。”
“殺人的藝術?”莫奎心裡咯噔一下,目光晶亮,躍躍欲試道:“還請主公指教!”
羅旬挑了挑修長的眉毛,將魔鬼花別在他的頭盔上,紫紅色的花朵與黝黑陰森的盔甲形成鮮明的對比,莫奎毫無所覺,依舊冷漠,羅旬點頭道:“這樣的你,倒讓人想多看兩眼……”
“你進來吧”他指著跪在門口,渾身染血的無慾魔王道:“聽說你有事彙報?”
無慾魔王抬頭,激動道:“對,對……”說著,起身跑進來,血腥氣頓時充斥整個院子,羅旬皺了皺眉頭,眸光中掠過一絲殺意。
“什麼事,講吧。”他雙手負在身後,漫不經心。
“小的帶領數百手下攻擊鬼霧山脈,擊殺將近八百的年輕子弟,不過只有我一人逃出來,任務沒有完成,還請主人恕罪!”無慾魔王一口氣說完,悄悄抬頭看羅旬神情變化,試探道:“按照計劃,我們與陳氏高手交戰,後期會有援軍過來,可我們並未遇到,因此幾近全軍覆沒……”
羅旬嘴角的譏誚笑意越來越重,道:“不,你任務完成的很好,幾近完美,我怎麼會怪你呢?”
無慾魔王眼睛突睜,不明白他什麼意思,喃喃道:“可,可就我一人回來的啊……”
羅旬輕笑道:“我說你完成了,你就是完成了。”
無慾魔王不敢多說,哆嗦點頭道:“是,是。”他知道羅旬這尊魔皇看似人畜無害,實則殺人如麻,性情多變,殘忍無比。
“不過,你想讓任務更完美些嗎?”羅旬彎下腰,額頭快要觸到無慾魔王的額頭,嚇得他接近於九十度彎腰道:“還,還請主人詳說,小的愚笨,難以明白。”
羅旬輕呼一口氣,直起腰來,負在身後的雙手十指糾纏在一塊,靈活無比,“在我的計劃中,前去鬼霧山脈的人,不該有人回來的。”
無慾魔王身軀戰慄道:“我,我不懂……”
羅旬盯著他道:“不,你應該懂的,你們本來就是去送死的,畢竟陳家不是三腳貓的家族,真正實力連父皇都得忌憚,你們這些鹹魚招惹它,不就是送死嗎?實際上,我的真正目的是用你們的死來敲打陳家,不要對楊凡太好!楊凡,你應該知道吧?雖說你是我派去的,可大家心知肚明,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活著回來了,還直接逃到劍魔城,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是我動手的嗎?我雖貴為魔皇,可你知道嗎?陳家有個怪物連我都恐懼,你活著回來,不就是讓我曝光在他的視線裡嗎?你知道我有多不爽嗎?”
無慾魔王戰慄的身軀陡然不動,緩緩直起腰來,眸光充滿殺意,瞪著羅旬道:“原來我們只是工具,你說有強者接應我們,只是想讓我們悍不畏死,給陳家造成最大的傷亡,讓我們徹底死亡!”
羅旬臉上的笑容像是花骨朵綻放,燦爛無比,妖邪怪異,彷彿魔鬼張開血盆大口,鮮紅的舌頭在空氣中飛舞,癲狂道:“沒錯,你說的都對,你是不是很恨我?是不是想殺我?”
無慾魔王呼吸慢慢加重,雙手緊握成拳,氣勢高漲,最終一洩而空,頹廢道:“你想怎麼做?”
“讓你死,為我恕罪,你可願意?”羅旬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說。
無慾魔王低下頭,輕聲道:“主人的吩咐,我當然……”
呼——
他猛地直起腰,揮舞拳頭,狠狠砸向羅旬,只見他的拳頭上是數十根毒針,不過……他剛抬起拳頭,還未下壓,一柄漆墨的狹窄長刀便從他的眉心貫穿而過,莫奎冷冷的盯著他,手腕一震,無慾魔王瞳孔渙散,死的不能再死了。
拔刀,踢飛屍體。
莫奎依舊像尊雕像站在羅旬身側。
羅旬臉上充滿得意,傲然道:“這一刀下去,是不是酣暢淋漓?這就是殺人的藝術,是不是很想學?”
莫奎提起手中刀,看著刀刃上的鮮血,冷冰冰道:“囉嗦,麻煩,無趣。”
羅旬像只鬥敗的公雞,搖頭道:“你啊你,我對你是不抱希望了!”說著,他將莫奎頭盔上的魔鬼花取下來,朝身側一扔,穩當的落在無慾魔王死不瞑目的眼眸上,嗤笑道:“這是我的恩賜,螻蟻!”
說著,他雙手負在身後,望著鬼霧山脈方向,輕聲道:“楊凡……”
陳氏莊園。
楊凡臉色平靜的從紫竹林離開,對這一結果,似乎早有預料。
實際上,從楊忠戰死,他和母親陳琴被陳家庇佑開始,陳琴就不允許他修行,封鎖他經脈,若非他跪在門前,以絕食相抗,陳琴是不會鬆口的。不過陳琴說過,你修行必須靠自己,家族裡給的,他人給的修行資源,不屬於你的,一定不能要,你只能當個苦修士,不然的話,我定然廢了你的修為!
楊凡答應了,並在煉體境困了數十年,這十年裡,他和陳琴的母子關係一直不好,陳琴甚而說過:“你若一意孤行的修行,終有一日,這紫竹林將拒絕你的進入!”
沒想到……
這一天,真的來了啊!
楊凡離紫竹林越來越遠,忽然停下腳步,不曾轉身,喃喃道:“母親,你就那麼恐懼嗎?母親,父親的仇,你忘了嗎?”
刷刷刷——
一個拿著掃帚的青年低頭自顧自的掃著,沒注意到楊凡,帶有灰塵的掃帚落在他的鞋子上,青年連忙抬起頭,臉色慌張,擺動雙手,似乎在說自己不是有意的。
楊凡回過神來,輕笑道:“啞僕,是你啊,沒關係的!”
青年也認出楊凡了,伸手在後腦勺撓動,不好意思的笑笑,用手語問道:“怎麼了?心情不好嗎?和你母親有關係?”
楊凡長長嘆息,指著不遠處的石凳,啞僕明白他的意思,指指地上的垃圾,用手語道:“我先將垃圾收拾好,然後去找你。”
啞僕,一個又聾又啞的青年,不能修行,只能做些雜役,楊凡一旦有委屈的事便會找他傾訴,又不想被啞僕知道心裡事,所以不用手語,啞僕便不知道他說什麼。
而啞僕知道楊凡心裡苦,只想有人在旁邊聽他說,所以安靜的坐在旁邊,靜靜的聽著,很認真聽的那種,眉宇時而皺,時而松,彷彿對楊凡的話深有體會。
起初,楊凡擔心啞僕懂唇語,可啞僕從不看他,目光不是在落日上,就是在青草上,所以他傾訴的酣暢淋漓,心中很是感激。
“我要走了,離開家族,前往大陸歷練。”楊凡用手語道:“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陪伴,我很感謝你。”
啞僕靦腆的笑笑,手語道:“我也感謝你,很少有人把我當朋友,你是第一個。離開家族歷練?一路小心,年輕人就該闖蕩,加油!”
楊凡臉上露出誠摯的笑容,側過頭,輕聲道:“可是,我母親不願見我,難道我做的事不對嗎?”
啞僕坐直身子,盯著百米外的假山,怔怔出神,認真的傾聽。
“其實誰都知道,就算我不找魔帝復仇,他也會找我的麻煩,一味的躲避不是萬全之策,只會讓自己到最後沒有反抗的能力!”
“我明白母親的意思,她擔心我強大了,魔帝將毫不猶豫的動手,看似保護我,實則是在摧毀我,讓我鬥志全無,懦弱無比,忍受外界非難,這樣活著,比死了還難受吧?”
“幸運的是,不靠家族的我在慢慢變得強大,對未來我抱有希望,這次離開家族,我會有所作為,也會向母親證明:我不僅能保護自己,還擁有復仇的潛力!”
“謝謝你,又聽了我的嘮叨。”楊凡用手語對啞僕道:“我先走了,等我回來給你帶好東西!”
啞僕的笑容很燦爛,驀地皺眉手語道:“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楊凡奇道:“什麼忙?”
啞僕手語道:“我寫封信,你幫我送到一個地址。”
楊凡略微猶豫,雖然好奇,還是道:“好的,我明早就走,你今晚把寫好的信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