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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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東方露出魚肚白色的天空,佔地遼闊的陳氏莊園處於寂靜中,外圍是高達百米的城牆,一扇威嚴萬分的大門緩緩開啟,楊凡從中走出,身邊跟著孔望、水千琴等幾個熟悉的朋友。

“就送到這裡吧!”楊凡轉身笑道:“我會很快回來的,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出外歷練?”

孔望大大咧咧道:“快了,這座莊園我是待膩了,師父說了,只要我邁入地命四重天,就允許我出外歷練!”

楊凡笑道:“雖說如此,你可不能怠慢,打好基礎最重要,冒然貪進,對以後的修行有很大的壞處。”

他知道,以孔望等人的天賦、努力程度,只要想,就能在短時間內邁入地命境,提升到四重天,可基礎不穩,就好像蓋高樓,地基打不好,遲早會崩潰,在修行上表現為停滯不前,無法追求更高的境界。

別的人楊凡不擔心,都有分寸,可孔望性格豪放,有時候說話、做事都不經大腦,往往犯下重錯。

孔望拍著胸脯保證讓他放心,楊凡才轉身看向水千琴,眼神閃爍,欲言又止,最終笑道:“我有件東西放在蘇媽媽那兒,等到時機成熟,她會將那個東西給你,希望你能喜歡。”

水千琴臉色微紅,沒想到他會說這個,輕輕點頭:“知道了。”

接著,楊凡對沈羲、以及前來送行的陳玉這群小傢伙說了幾句話,就準備轉身,但聽城門後方傳來爽朗的大笑聲道:“楊凡,你走了,咋不告訴我?是不是不把我當兄弟啊?你讓我這個做二表哥很不好意思啊!”

楊凡眉毛一挑,看著來人,只見這少年外表粗獷,穿著黑色戰衣,揹著修長巨劍,眉宇間充滿了血性,抬手就是一拳砸在楊凡的胸口,眼睛裡帶著笑意,認真道:“一路小心!”

“陳平,二表哥是你自封的吧?至少凡哥從未承認過!”孔望在旁邊沒好氣道,而陳平理都沒理他,讓他感覺很受傷。

原來,這人是陳平,陳家二爺的兒子,好戰,豪爽,沒有名利之心,平日裡與楊凡關係很淡,尤其是最近七八年,楊凡修為停滯不前,他高歌猛進,直到數日前邁入地命境,在他看來,不夠強的人不配做他朋友。

倒不是說他心存蔑視,只是性格耿直,有點一根筋。

楊凡盯著陳平,心中感覺怪怪的,想到不久前陳平將歷練之戰中的妖獸元晶全部給沈羲,沈羲又給了自己,藉助那些元晶,自己才能多次施展拔刀術,擊殺魚鱗獅,獲得固元湯的主藥,從而擁有如今的實力。

可以說,自己承了陳平很大的情。

對於陳平,他感覺還好,沒有名家子弟的囂張跋扈,踏實修行,豪放不羈。

“我會的,以你現在的實力,也該出外歷練了吧?”楊凡詢問,陳平擺擺手,恨恨道:“我也想的啊,可你知道我父親怎麼說的嗎?如果我勝不了皇初平那變態,就決不允許我離開家族一步!你應該知道皇初平的實力,我雖然有自信超過他,可最近一兩年是沒希望了!”

楊凡啞然失笑,皇初平?勝過他,確實很難,非常難,即便以他現在的實力都不敢言勝。

陳氏家族有個年輕子弟的排行榜,皇初平從十歲開始便常年第一,地位如磐石般穩固,不曾移動,陳平則是萬年老二,挑戰多次,輸了多次,所以他最明白勝過皇初平有多難。

陳平笑眯眯道:“平時我想和你打招呼,又怕你自卑,所以忍住了,現在你變強了,我就不用顧忌啥了。十年前,你是魔域的天才雙子星之一,我一直想和你交手比試,你找個時間,咱兩比劃比劃?”

楊凡翻了翻白眼,原來他平日裡不和自己打招呼有這層原因啊,腦袋真是一根筋,怕我自卑不和我講話,殊不知不和我講話更容易讓人難堪,搖頭苦笑道:“現在不行,要不我下次回來的?”

陳平急了,壓低聲音道:“這樣好不好,你在東方三十里處等我,我待會過去找你?”

沈羲十分無奈道:“陳平,你想找人比武快入魔了吧?楊凡這是有事離開的,你就別打擾他了!”

陳平還想說什麼,見眾人不善的眼神,低頭嘟囔道:“有什麼了不起的啊,下次比試我揍得你滿地找牙。”

沈羲聳了聳肩,實際上,他和陳平多數情況下是平手,絕沒有誰壓倒誰的優勢。

楊凡朝眾人一抱拳,轉身迎著朝陽,大踏步的向東方走去。

水千琴看著他沐浴金光的背影,眼睛裡掠過關心,隨即釋然一笑,心底呢喃:“千琴,你要努力了啊……”

孔望揮著手,好久才放下手來,沈羲和陳平的目光中滿是欽佩。

十年沉寂,一飛沖天。

族長的院落中。

大供奉坐在他的對面,中間放著棋盤,手中執黑子,眉頭緊鎖,遺憾搖頭道:“又輸了。”

陳雍哈哈笑道:“都說天命境智慧通達,不曾想大供奉也有迷惑的時刻?”

大供奉將棋盤上的黑子一顆顆捏起放進墨玉棋盒內,緩緩道:“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天命境無法左右的,不管是禍福,還是生死,我不過是剛入門,又能明白什麼呢?”

陳雍斂起臉上笑容,點頭道:“話雖如此,可你好歹知天命了,機緣有了,還怕毫無所得嗎?”

大供奉將棋盒放下,看了眼東方,啟口道:“他離開了?”

陳雍神情肅穆,點了點頭道:“是時候離開了。”

“你就不擔心?”大供奉重新拿起棋盒撿棋子,淡淡道:“為了保護他,連老祖宗都坑了一回,放走無慾魔王,你是故意的吧?他不死,等同於羅旬打陳氏的臉,老祖宗這樣的人物,對名譽看得最重了,想來楊凡最近的日子會比較好過?”

陳雍展顏笑道:“你說的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坑老祖宗?我哪敢啊,只是我怕他老人家長時間不動,懶壞了身子,所以就給了他活動筋骨的理由,我這個做晚輩的,修行不成,盡孝還算可以吧?”

大供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像是重新認識這個人,無奈的搖搖頭,隨即忍不住笑道:“看你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不去玩雜耍可惜了。”

說完,兩人相視,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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