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殺伐果斷（1 / 1）
飛陽城。
楊凡此刻所在的城池。
他之所以來到這座城池，原因很簡單，啞僕要他送信，收信人的地址就在飛陽城西方的一個叫做青雲的小鎮子。
不過，讓楊凡比較奇怪的是，啞僕並未告知他收信人是誰，只說地址，不過楊凡沒有多問，畢竟誰沒有個小秘密？
此時的楊凡十分懊惱，因為他被一個老乞丐纏住了，心中哀嘆：“果真，好人是做不得的啊！”
原來，他剛踏入城內不久，看到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老乞丐坐在牆角，渾濁的眼睛盯著他看個不停，還朝不遠處的包子攤咽口水，顯然，他已經餓了很久，楊凡略一遲疑，便掏出一枚白幣買了籠用油紙裹好的包子，走到老乞丐面前，遞過去道：“吃吧。”
老乞丐舔了舔舌頭，像是長久沒說話，咳嗽下才道：“這包子，什麼餡的？”
楊凡有些驚訝，有的吃還不夠嗎？不過還是道：“肉餡的。”
老乞丐連忙擺手道：“不行不行，我老叫花的只吃一半肉餡的，一半芹菜餡的。”
楊凡微微皺眉，有些不高興，但還是去重新買了籠芹菜餡的，遞過去道：“現在可以吃了吧？”
老乞丐懶洋洋的接到手中，並不拿來就吃，而是生氣道：“難道你看不出我老人家年紀大了嗎？只吃包子，不得噎死啊？”
於是，楊凡又去買了碗豆漿過來道：“現在可以吃了嗎？”
這時，老乞丐臉上才露出點笑容道：“可以吃了。”說話間，包子一口一個，眨眼睛吞得一乾二淨，碗裡豆漿仰口而盡，看的楊凡瞠目結舌，就這架勢，吃飯還怕噎著？
隨即，老乞丐的臉上露出悲傷表情，鼻涕都快流出來，自怨自艾道：“可憐我老乞丐啊，孤家寡人一個，吃了這頓沒下頓，吃了今天沒明天，也不知道哪天就躺在大街上一命嗚呼了……”
“這給你，找個安靜的地方過日子吧。”楊凡用油紙包裹二十枚紫幣，塞到老乞丐手中道：“省著點用，還是足夠的。”
他不敢給多，明白財帛動人心，難免不會有壞人眼紅，殺了老乞丐，只為得到這些紫幣。
老乞丐神情微怔，看著油紙裡的紫幣，大袖抹去鼻涕道：“小兄弟，你真是個好人啊，既然你願意給我錢，不如好人做到家，當我的幹孫子，為我養老送終可好？”
楊凡臉色驟變，盯著老乞丐的眼睛道：“老人家，不要得寸進尺，我覺得自己已是仁至義盡了。”
兩人是陌生人，相見有緣，能幫就幫，可不代表他是傻子，老乞丐得寸進尺，要求太多，完全不像是被幫助的人，毫無感恩之心。
楊凡忍下來了，卻不會一直忍。
一味的索取，是個人都不會高興。
見楊凡臉色變了，老乞丐站起來，將油紙包著的紫幣塞到他手中，恨恨道：“現在的年輕人啊，沒一個懂得尊老愛幼，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楊凡挑眉，有些無語，難不成世道變了，人都這麼無恥了？他還沒說話，老乞丐又道：“既然你不願意幫我，那就滾吧，滾得越遠越好，就讓我這個老乞丐餓死好了，不過我這老傢伙就算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因為我死了，就是你害我的！”
楊凡哼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不曾想老乞丐見他要走，急了，連忙拽住他道：“小子，你要走可以，但得把那錢給我！”
“不給了，你沒資格得到它。”楊凡側頭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沒有感恩之心的人！”
老乞丐還要說話，遠處混亂起來，同時還有女子哭泣聲，只見一身穿錦衣綢緞的花花公子，一手拿摺扇，一手拽著梨花帶雨的少女，罵罵咧咧道：“本少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知道我是誰嗎？鄧子塵，城主的兒子，跟了我就等於有了榮華富貴，總比你在家繡花的強吧？還有你那病怏怏的相公，看你生龍活虎的樣子，他是不是無能，讓你還是完璧之身啊？”
說話間，鄧子塵一巴掌扇在少女的臉上，留下清晰的五指印，低頭冷笑道：“你再掙扎，信不信本少爺在街上就把你給玩了？”
少女嬌軀顫抖，不敢過度掙扎，在那無聲的哭泣，瑟瑟發抖的模樣讓人憐惜，可街上無人敢出頭。
鄧子塵的父親鄧立是飛陽城主，修為高深，手握重兵，便是天命境巨頭來犯都得掂量掂量！
而且飛陽城屬於中大型城池，以鄧立地命九重巔峰的實力，沒有靠山是不可能的！
楊凡血氣上湧，就要衝上前去，老乞丐急的抓住他的手道：“小子，你以為你是誰啊？英雄救美，你也得看惡霸是誰！鄧子塵的父親是飛陽城主，且不說有多少人暗中保護他，就說你救了少女，你如何安置？帶她走？可她家裡人怎麼辦？你這年輕人怎麼衝動熱血，沒腦子呢！”
“我不能看著她受辱！”楊凡冷冰冰道，下意識的解下刀，一手握刀鞘，一手握刀柄，山鬼刀沉沉的重量讓他心安，殺機一觸即發，對身側的老乞丐道：“你若是怕惹麻煩，那就滾，滾得越遠越好。”說著，將紫幣放回儲物袋中也不給他，眼裡滿是厭惡。
老乞丐情恍惚，渾濁的眸光露出莫名的光芒，看著楊凡遠去的背影，輕輕道：“送死也送的這麼有氣勢……”
“不說我還想不到，在街上把你玩了，肯定特刺激！”鄧子塵目光邪惡的喃喃道，唯有少女一人聽到，所以她驚恐的叫道：“不要，不要，不要這樣對我……”
嗤——
說話間，鄧子塵已經撕開她的衣襟，露出胸前的雪白風景，陽光照在上面，路人的眼睛也都變了，同時變得還有楊凡的眼睛，他的刀……
拔刀出鞘，快速出擊，刀光爍爍，目光直指鄧子塵的大好頭顱！
就在這時，人群中出現數十名強者，不為阻擊他，只為殺他，前後左右都有，堪稱合圍之勢。
鄧子塵也知道好事被攪了，扯起女子摟在懷中，盯著楊凡冷笑道：“真元境的垃圾也學人家英雄救美？真是不知死活！”
楊凡微眯眼眸，手中刀猛地旋動，刀光在身周呈半圓狀攻擊，由於山鬼刀鋒利沉重，讓他威力更強，接觸敵人武器的剎那爆發出來，毫無停滯之勢的砍斷兵器，截斷敵人的身體，鮮血在街道上綻放動人的花朵。
這一擊，眾人驚訝了……
尤其是圍攻楊凡的人，誰能想到小小的真元境，竟有如此威勢？隻手間，斬殺三名地命三重天的強者！
剩下的七名護衛緊張起來，倘若攔不住這個少年，鄧子塵被殺死，他們也不會好過，陡然間傾盡全力，誓殺楊凡！
不過楊凡沒有和他們糾纏的心思，冰冷眸光與鄧子塵恐懼的目光接觸，不屑的表情在臉上浮現，嚇得鄧子塵拔出腰間的短劍放在女子脖子上，威脅道：“你要敢過來，我就殺了她給你……”
話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在他視線裡的楊凡突然不見了，好像消失在天地間。
下一刻，他渾身冰寒、酥麻，楊凡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道：“可惜的是，你從來都沒有過機會！”
楊凡的手放在鄧子塵的手腕上，硬生生的將他骨頭捏斷，將少女解救出來保護在身後，看著鄧子塵面如死灰色的臉道：“平時殺的人多嗎？”
鄧子塵嚥了口口水，傻傻道：“不，不多……”
此時，他的護衛們在外圍不敢動彈，生怕楊凡殺死少城主。
楊凡又問道：“如果我放過你，你會放過少女嗎？會改過向善嗎？”
鄧子塵不停地點頭道：“會，肯定會，我會讓我爹做好事，接濟窮人，絕不會讓公子失望！”
楊凡輕笑，搖搖頭，長嘆道：“只是，我不相信啊，為了讓世界上少些人受苦，你還是……”
說話間，他長刀一橫，刀刃嵌入鄧子塵的喉嚨，鮮血順著刀身滲出。
楊凡將鄧子塵的身子調轉方向，拔出刀，鮮血從喉嚨裡噴出，在護衛們的眼前噴出，只見不可一世的少城主雙手捂住喉嚨，悽慘、混沌的叫聲從口中發出。
噗——
下一刻，他低頭看著胸膛的血紅色刀尖，不可置信的用怨毒目光瞪著楊凡道：“你會後悔的，我爹他會讓你的親人在你面前慢慢的悽慘死去……”
楊凡眸光寒冷，拔出刀，寒聲道：“我不僅要殺你，還要殺你爹！”
鄧子塵用迷茫的眼神望著他，有些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少年年紀輕輕，如何有如此大的勇氣呢？
地命九重，你以為是大白菜嗎？
少城主死去，保護他的人瘋狂了，把楊凡當做殺父仇人衝上來，不要命似得，因為他們知道，鄧子塵死，他們也必死無疑，現在唯有殺死兇手，將功贖罪，希望城主放開一馬……
他們在混戰，看熱鬧的人一散而空，原本擁擠街道顯得空蕩蕩的，因為他們知道，少城主慘死，城主暴怒之下會大殺四方。
經過一番激烈的戰鬥，楊凡斬殺護衛們，渾身沐浴鮮血，看向少女道：“你怎麼還不走？”說話間，從儲物袋中隨意掏過數百枚紫幣，撕了塊屍體上的衣服遞過去道：“拿著這些盤纏，走的越遠越好，最好向楓葉城去，一路上不會有多少強盜。”
少女回過神來，接過紫幣掉頭就走，連聲謝謝都不敢說，或許在她眼中楊凡同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禍嗎？”蒼老的聲音響起，楊凡猛地轉身，只見老乞丐的身影從巷子裡走出，奇道：“你怎麼沒跑的？”
老乞丐嚥了口口水，有些尷尬的指著巷子道：“這裡面是個死衚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