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城人命!(1 / 1)
清晨。
陽光照耀著江左城。
若沒有昨夜的巨響,宮殿壓垮城主府,這座城池還將一如既往的安靜,在太陽高升時才熱鬧起來。
只是,魔帝降臨,不管是普通人,還是管理者,心中都湧動著激動的情緒,對,就是激動,不是恐懼,像是小人物面見大人物時的意氣風發,相信魔帝走後,他們會和外鄉人吹噓看到的盛大場景。
魔帝殺人,理所當然,屬於擁有權力者的特權。
此時,整座城市已經充滿嘈雜聲,當城主府處的宮殿群緩緩浮起,那八根火龍柱收斂光焰,貼附在外圍的宮殿之上,拱衛最高處的魔帝皇宮。
楊凡和普通民眾一樣,站在街道中央,抬頭仰望。
不過,他修為高深,目力精深,像是看到什麼奇怪的場景……
很奇怪,因為他不相信會出現這種場景,皇宮前的石柱上綁著一個人,一個渾身染血的年輕人……
看不清晰,但楊凡很熟悉,心有點難受,眸子裡有些難以相信,因為他覺得石柱上的年輕人是羅桓,魔帝之子,魔域的王子!
他到底犯了什麼錯?會讓魔帝如此懲罰他?
對他,他想起來,那夜,范家大長老曾對羅桓說,倘若不殺自己,魔帝會震怒,會有數萬人為他的仁慈賠罪,這其中有什麼聯絡嗎?
“陛下!是陛下!”
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只見皇宮前漂浮出一位身穿黑金帝袍男人,外表威嚴,充滿不可一世的氣勢,天空的太陽也沒有他耀眼,彷彿只要他在,世人就得臣服。
實際上,現實也是這麼呈現的。
江左城內,上到城主、士兵,下到普通民眾,齊齊跪倒在地,齊聲高呼萬歲。
剎那間,沒有準備的楊凡成了眾矢之的,旁邊有人拽他褲腳,示意他跪下來,不過,如此顯眼的景象,又有誰不注意呢?
嗜血魔帝將頭偏過來看,平靜的眸子裡掠過一道精光,輕聲笑道:“真有意思,在魔域,竟然有人如此大膽!”他轉身看向石柱上的羅桓,嘲諷道:“相信你的知己,那個叫楊凡的小子,也像城裡站著的小傢伙一樣幼稚吧?孤身一人闖神礦場,遲早死路一條。”
羅桓抬起頭,朝城下瞥了眼,神情微怔,瞳孔緊縮,萬分驚訝,因為他認出站著的人是誰了,不過由於是低頭,魔帝並未看出他的異樣之處。
“以前,你不聽我的命令,我都用人命讓你後悔,我讓你殺十人,你不殺,所以我就殺百人。”魔帝輕笑道:“這一次,依舊如此,楊忠之子,應該抵得上一座城池的人命吧?”
說話間,他朝城下看去,此時宮殿群已有百米之高。
而楊凡——
在萬分屈辱中,他跪了下來,身軀顫抖,湧動著無限憤怒。
他想站起來,執刀闖天宮,弒殺魔帝,報父仇,為驅魔大軍揚名,要魔域春暖花開。
只是,他想起礦場的事情,記起老叫花子的三巴掌,他的身上揹負著很多希望,也有很多人為她而死,所以他要冷靜,不可衝動,更不應做超出能力之外的事。
冒險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做啊!
驀地,他感受到天空有股龐大的能量在匯聚,忍不住抬起頭來。
只見魔帝右手高舉,一個足有房屋大小的暗紅色光球在凝聚,緻密的能量輻散出恐怖的毀滅力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魔帝要做什麼?”楊凡瞳孔緊縮,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盛。
城內的子民好奇的看著天空,為魔帝的力量所震驚,目光裡滿是崇拜,卻對他為何凝聚光球絲毫不想。
在他們看來,魔帝只是想像他的子民展示下他的浩瀚力量,要子民徹底歸心,以便更好統治。
石柱上,作為最瞭解魔帝的人之一,羅桓臉面漲紅,身軀掙扎,朝下方歇斯底里的喊道:“快逃啊!快逃啊!”
這麼遠的距離,唯有少數幾人聽得清楚,心中懷有疑惑,唯有楊凡不僅聽到了,而且從羅桓的嘴型上得到確認,聯想到羅桓的品性,魔帝的嗜殺,他毫不猶豫的站起來朝城外奔跑。
“你的呼喊,有用嗎?今天就為你的仁慈而痛苦、而後悔吧!”嗜血魔帝眯眼看著羅桓吼叫,那歇斯底里的模樣讓他發笑,低頭看去,但見剛才的不跪少年站起來奔跑,眸子裡掠過殺機,冷笑道:“想逃?你逃得掉?”
說話間,他拋下手中的毀滅光球。
暗黑色的毀滅力量,呼嘯著衝向地面,劇烈的波動瞬間摧毀了脆弱的房屋。
幾百米的距離,眨眼而至,大部分民眾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魔帝為何要將毀滅光球拋下來?而江左城的子民,又將迎接怎樣的命運呢?
楊凡渾身冷汗,施展出極限速度,瞬息五百米,一而再、再而三的加速。
可是,毀滅光球像是預料到他的速度和反應方向,準確無誤的跟著自己,似乎就是為了殺他一人……
轟轟轟——
周圍房屋在能量波動中坍塌,脆弱的普通人化為一灘血肉。
至於他,修行較為高深,肉身強大,可光球上的波動太過恐怖,就算不接觸,也會受傷。
幾乎是在魔帝投下毀滅光球的同時,楊凡的上身衣衫就破爛不堪,後背上全是露骨的血肉,因為毀滅光球眨眼間將他籠罩!
在嗜血魔帝的角度看來,那個站著不跪,第一個逃跑的年輕人,就在光球的中央。
轟隆隆——
巨大的響聲,蘑菇雲從城池內充起,灰塵濃煙籠罩了全部。
這座安靜許多年的江左城,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街道上血肉模糊,鮮血浸溼大地……
羅桓嘴唇哆嗦,被從地面而來的狂風吹得頭髮亂舞,眼神怔怔,臉上浮現痛苦的神情,側頭望向嗜血魔帝,淒涼狂笑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嗎?這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呢?”
嗜血魔帝對他的質問毫不動怒,玩味道:“老子的路你不走,你想走誰的路?今後,我讓你殺誰,你就得殺誰,倘若不殺,不管那人是誰,我就用一城的人命來抵!”
說話間,他低頭看向坍塌掉大半座的城池,猖狂大笑,笑聲如雷,狂妄而不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