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修行（1 / 1）
楊凡將閉關之地選在老地方，曾修行煉體功法《虛空聖體》的山脈中，有瀑布，有河流，還有群山合圍，彷彿世外桃源之地，為他摒棄很多凡塵瑣事與煩惱。
本以為修為增長過快，基礎多少會有些不牢固，可幾天修行下來，他發現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基礎夯實的一塌糊塗，就像是精心修煉得來，心中有百般疑惑，只能在天羽處尋求答案。
“曾經我說過，地命境關注的是眼界閱歷和人情世故，經歷挫折後發生的蛻變，其實這些，你數年來的體會比誰都多，從簡單自由的復仇少年到肩負起億萬人命運的將軍，酸甜苦辣，箇中滋味，讓你成長不少。”天羽開口道：“天命境專注的是自身，尋找最擅長的路，高歌猛進。
俗話說技至於道，當鑽研的足夠深，便能夠觸及到冥冥中的道，這就是天命境該做的事。粗看起來你沒有認真鑽研，但我交給你的功法，讓你在碑界中戰鬥，都是讓你慢慢認清自己，尋找自己的缺點和不擅長地方，然後加以改進。”
天羽停頓下，緩緩道：“當弱點被改正，你就會沒有弱點，這不就是鑽研的過程嗎？其實天命境追求的不是單個技巧的強大，而是尋求自身的無畏和不可突破。
你們人族有五十而知天命的說話，到那個年齡，生活中很多事情都不能給他們帶來痛苦、悲傷和煩惱。
在修行中同樣如此，不再固執於一招一式，而是讓招式溶於意識，渾然天成，有攻擊來，隨手格擋，有殺機現，悍然破之！”
“其實從你廢棄修為，按我的教導修行開始，就已經走在天命境的道路上，只是你遭遇很多事情，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罷了。”天羽傲然道：“別人認為你在天命境不過一年，我卻認為你在這條路上走了十年。花費十年時間邁入天命五重，難嗎？不難！”
楊凡默然，頭腦越來越清晰，原來遇到的那些機緣不過是隨緣，根本在於自己長時間的修行，唯有如此才能厚積薄發，高歌猛進，不過外人不清楚自己的經歷，認為自己的修行速度快到嚇人。
“天羽，你能幫我制定最近一段時間的修行計劃嗎？”他沉吟片刻開口，自己獨自修行有種摸石頭過河的感覺，雖然感觸很深，卻浪費時間。
現在他缺少的就是時間，需要提高效率，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邁入儘可能高的境界。
天羽盤坐在他腦海中，眸子閃爍，流動奇妙的微光，啟口道：“兩年前，你在迴歸陳氏莊園的途中遇到數十個食人魚殺手，與我打賭說能在十個呼吸間殺死他們，贏了我就得幫你做件事，當時你是想讓我抵擋妖域來人，不過最終沒有我出手的機會。現在是我兌現承諾的時刻，可以為你制定修行計劃。
不過還有件事要告訴你，當你邁入天命境時，就有資格獲得碑界的認可，戰勝傀儡便是道路。顯然，你至今沒有做到。但當你邁入天命五重時，碑界能給予你些許好處，比如說修行寶物、強大靈器以及特殊功法。”
楊凡眸光睜亮，心跳加速，明白天羽是在幫助自己，努力壓制激動地心情聽著。
“在我看來，外物會讓你境界不穩，基礎不牢，不建議你選擇。”天羽眸子裡有一行行資料流淌過，緩緩道：“我的意思是將修行計劃和寶物兌換成時間，讓你自己鑽研修行，既夯實基礎，又能獲得體會，只要你不是太過愚笨，好處會更多。”
楊凡疑惑道：“兌換時間？這怎麼兌換？”
天羽為他制定修行計劃和提供寶物，都是顯而易見的好處，但兌換時間讓他不明不白的。
“我可以讓你進入碑界修行，在那裡修行一年，外界才過去半個月。”天羽開口，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意。
話音落，楊凡震驚的從巨石上站起，手舞足蹈的，不是激動，而是驚駭的慌亂起來，支支吾吾道：“這，這怎麼可能……時間怎麼能操縱呢！”
天羽輕笑道：“只要你足夠強大，連世界都能改變，何況是如死物般的時間？當你邁入神明的境界，便會發現世界不過一粒塵埃，可大可小，既可永存，也會湮沒無蹤。時間不再擁有意義，空間也只是大點的玩具，真正讓你著迷的還是你自己，包括你的身體和精神。”
楊凡聽得雲山霧罩，似懂非懂，只知道境界足夠高，連時空都能改變。
不過天羽說起來很簡單，操作起來極難，偌大的宇宙，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數。
時間慢慢流淌，誰也無法讓它停留，永恆不變的特性使得它強大無比，天羽也只能改變某一小塊區域的流速罷了。
既然是天羽建議的，楊凡當然採納，而且也覺得這個提議好。
滅魔軍想要排除萬難，達到魔都城下，至少需要半年時間，按照時間流速，他能夠在裡面修行十二年！
“想得美！”天羽難得有脾氣，沒好氣道：“你只能在裡面修行兩年，也就是外界一個月，畢竟改變時空流速需要耗費極多的能量，本來你是沒資格動用碑界這個能力的，奈何你實在太弱小，只能給你開個方便之門。”
楊凡有些尷尬的笑笑，隨即皺眉道：“天羽，為什麼你想幫我時，總要找很多理由？上次修行《虛空聖體》，你也是找了個蹩腳的理由。彷彿……彷彿有什麼規則在限制你，讓你無法堂而皇之的給我幫助。”
天羽聽了他的話，沉默好長時間，在準備讓他進入碑界時才道：“每一個器靈都會遵循器物內部流淌的規則，雖然碑界受損，可規則還是傳承下來，冥冥中左右我的行為，讓我不超越某些規矩。”
楊凡瞳孔緊縮，碑界受損？
不待他詢問，七彩之光落下，讓他從原地消失，空氣中有塊米粒大小的墓碑一閃而逝，隱藏在虛空中，誰也找尋不到。
碑界，夢幻般的世界，無數顆星辰在閃爍，散發出濛濛的彩色光芒，每一顆星辰又代表一個道，比如說刀術、劍術、生命、死亡等等。
楊凡從中得到太多的好處，眼界拓寬了，於刀術的理解也迅猛提升。
天羽浮現在他身側，抬起手揮動，眼前景色陡變，來到青山綠水繚繞的峽谷中，天空湛藍無比，和魔域相比簡直是仙境，空氣彷彿靈氣，吸一口神清氣爽。
“這裡的花草樹木，河流空氣，實際上都是難得的寶物，會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你的體質，為你節省不少修行時間，不過貪多嚼不爛，你最好專注於自身的發展，尋找缺點和不足之處，然後加以改進。”天羽開口，伸手朝前方一指，河畔出現精緻的白色小屋，繼續道：“當你的思維陷入窠臼，無法再進一步時，可以到裡面找傀儡戰鬥，如果能贏了它，你將成為碑界的主人。”
楊凡推開小屋門戶，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看起不來不大，實則足有數百里方圓，空中靜靜漂浮著黑色傀儡
這傀儡擁有他所有能力，算是將戰鬥技巧發揮到極致的另一個自己。
打敗它，代表戰勝自我。
“天羽……”楊凡從屋中退出來，想詢問一些困惑，哪曾想，側頭看去，天羽早就消失無影，這個世界只剩下他一人，瞬間明白他的意思，輕聲道：“好，那我就靠自己！”
歲月不知年，在這與世隔絕的世界中，他謹慎而認真的修行，尋找缺點和弱點，然後彌補缺點，加強弱點，同時提升本就強大的方面。
腦海澈明時，思考何為修行，境界是何物，天地是什麼，道又從何而來。
時間在慢慢流逝，修為在靜靜提升，少年將多年來所得交融於腦海，把前塵往事抽絲剝繭，得到對人生、對修行皆有益處的感悟。
此時此刻，天羽盤坐在這狹小空間的上方，眼睛裡帶有笑意的觀看，驀地回過神來，悵惘的望向外界，透過封印結界看到那些夢幻般的世界，過去種種經歷湧上心頭，眉頭微皺，臉上的笑意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接著又將目光投向西方，帝王陵內的神墓群，那個寂寥的守墓老人，眸子裡掩映黯然和落寞，輕嘆道：“我來自何方呢？”
不同於碑界中的平和氣息，外界戰爭如火如荼的開始，生命如草賤，血流成河不再是紙上空談，而是切切實實的發生了。
魔軍與滅魔軍一字之差，註定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南方妖軍也已動身，因為這次數量更多，後勤準備需要時間，所以整體速度要慢上很多，可再慢，半年也該到了吧？
假如楊凡回到外界，會收到一則則血淋淋的訊息：大長老左慈和二供奉華子期戰死上水城、空月明與鬼王同歸於盡、四供奉李少君以死重傷老丞相、孔望癲狂瘋魔、陳雍重傷幾成廢人、楓葉城主陳俊和老掌櫃費白羽雙雙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