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狗孃養的戰爭(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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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無情,人有情。

刀劍無雙,戰場肆虐。

華子期和左慈兩人聯手,在空中快速飛行,將還未受傷的可造之材將士帶到安全境地,讓他們儘快離開,.

跋柳生實力強勁,力量如海浪滔滔,喪屍在他斧下死了一大片,當得知華子期二人身染喪屍毒後,一時間亂了方寸,不知該做什麼。

“什麼!你們讓我走,要我當縮頭烏龜?老子不幹!”他眼一瞪,臉一橫,憤怒的吼道:“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華子期苦笑,指著瀰漫血腥味和惡臭味的戰場道:“留下來做什麼,要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嗎?戰爭剛剛開始,楊凡需要你,能活一個是一個。”

拓跋柳生還想說什麼,最終住口不語,他不傻,氣話不能當真,輕嘆道:“你們準備怎麼辦?”

華子期神情悵惘,卻也不知後事如何安排?

不過就算是死,也不會在戰場上。

他想找個僻靜的地方,和心愛的女子安靜死去,無人知,無人曉,夫伴婦隨,如同世外桃源度餘生……

最終,拓跋柳生強忍著淚水,仰天長嘯,砍飛幾十個喪屍,左右手提著兩個未受傷計程車兵遠離。

“子期,你會怨我嗎?”

“我怨的是自己,倘若我堅持些,有了孩子,你就不會做出這等選擇了。”華子期輕嘆道:“是我害了你啊!”

左慈露出女孩般的笑容,即便嘴唇泛紫,依舊美豔絕倫道:“如果是男孩,你想起個什麼名字?”

“不忘!”

“如果是女孩呢?”

“無悔!”

“華不忘,華不悔……”左慈喃喃道:“好名字!”

華子期望著城牆上依舊在求生的將士,沉聲道:“小慈,我想做件事!”

下一刻,他漂浮在空中,鼓足真元說話,聲音傳遍四方:“眾將士們,不管你是魔軍,還是滅魔軍,只要未被瘋毒感染,你們就是戰友,是同胞,我希望大家聯手,摒棄前嫌,共同抵抗喪屍、瘋兵,你們現在相互靠攏,擊殺喪屍,砍掉頭顱,如果誰不幸受傷,請自行了結!”

“我希望大家都能活下來,因為你們的敵人不是喪屍,而是萬里之外的魔都,坐在黑色寶座上的男人!”

無數將士眸光裡流動恨意、憤怒和求生的慾望,原本廝殺在一塊的魔兵和滅魔兵對視,雙雙轉身背靠背,砍殺前方的喪屍,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三三兩兩計程車兵匯聚在一塊,共同抵禦喪屍的衝擊,有人受傷不敢自殺,閉上眼睛堅定道:“來吧!”

原本相互扶持的戰友,眼眶裡淚水打轉,下手卻毫不猶豫,一刀砍掉頭顱,然後忍住內心的恐懼,堅定的朝外圍衝去。

漸漸地,在上水城周圍有數百個將士團體匯聚而成,發揮出超凡的能力,乾淨利落的砍掉喪屍頭顱,英勇的在戰場上衝鋒,甚而救人!

將近六百萬的將士,加上城中的幾百萬城民,最終活下來的不過十分之一,僅有百萬。

而喪屍還有很多,除去被砍掉頭顱的,還有三百萬之眾。

華子期漂浮在空中,和左慈對視,情意綿綿,體內毒素瘋狂流竄,腐蝕心智,不過他意志堅定,毒素能侵犯身體,卻無法使他靈魂墮落。

這一刻他在腦海中回憶往事,從小時候的點點滴滴,到被師父收留又逐出師門,而師妹,師父的掌上明珠義無反顧的跟隨,再到陳氏的十年歲月,時間過得真快,人生已到了終點。

一柄雪白的刀亮起在空中,寒意凌冽,空氣裡凝聚一朵朵雪花,白色中又帶著血意,紛紛揚揚的落下。

冰晶長劍漂浮在喪屍密佈的高空,陽光透過水晶發出璀璨光芒,道道冰晶在雪花中盤旋、竄動、飛舞,最終融為一體。

刀與劍,冰稜和雪花,寒意與美景,同時出現在天空,還有那一男一女,散發著純淨高潔的氣息,竟能淨化喪屍的靈魂,讓它們從墮落的深淵解脫。

遠遠看去,上水城的高空飄灑著雪花和冰晶,喪屍如雨落下,地面的喪屍群也停下瘋狂的舉動,抬首仰望,綠光瀰漫的眸子寧靜下來,低頭盯著沾血的雙手,潰爛的身軀,嘴中發出嗚嗚的聲響,最終跪倒在地,垂下頭顱,身體僵硬起來,當雪花落在頭頂,冰晶沁入血肉,化為齏粉落入塵埃。

在古籍中,喪屍是種人造的恐怖生物,強大者媲美神明,對於天命境來說,喪屍等同於死亡。

不過柔血等人修為不夠,只創造出瘋丹,眼前的喪屍也非真正的喪屍,力量上多有不足,人性還有留存。

古老的傳說中,心神純淨之人是喪屍的天敵,他們的精魄、神魂、真元,乃至於血肉都能讓喪屍解脫,成為安靜的死屍。

華子期和左慈就是這種純淨之人,若非修為不夠,喪屍毒不會有絲毫用處,也因為是純淨之人,即便肉體受損,可理智依舊存在,沒有大殺四方。

數十里外,逃出生天的將士們回過頭來,見到喪屍群安靜下來,眸子裡滿是奇異色彩,望高空兩人如同神明,磕頭跪拜,為他們祈禱。

當他們抬頭時,看到驚人的一幕,安靜下來的喪屍群又站起來,然後匯聚在一塊,相互纏繞攀爬,越壘越高,幾百萬的喪屍堆起來足有上千米,如同黑色的高塔聳立雲天,在雪花和冰稜的照拂下,最終凝聚成冰晶雕像,靜靜的矗立在那。

在喪屍堆的頭頂,華子期和左慈臉色蒼白,頭髮枯黃,變得衰老無比,不過兩人都無所謂了,反而帶著幸福甜意。

夫唱婦隨,白頭到老,人生不過如此。

“娘子,我們走吧。”華子期的聲音沙啞無比,一副老翁模樣,背都有些駝了。

左慈臉上出現皺紋,露出笑容時極為明顯,當聽到華子期的話時,上前摟住他的手臂道:“夫君,我們去哪?”

“去哪啊?”華子期眺望遠方,輕聲道:“就去你喜歡的百花谷吧!”

兩人在萬眾矚目的視線中飛向天邊,最後無影,成為口口相傳的神蹟。

“吳麟,讓你的大軍停下來,上水城破了,此外告訴諸位將軍,劍魔皇的瘋兵會變成喪屍,在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之前,輕易不要發動攻擊。”

極速前往上水城的刑魔軍團中,吳麟發覺通訊玉符閃爍,輸入真元聆聽,出現華子期這段話,他聽完後神情微怔,看向左右兩側的水千琴和皇初平,心中不安起來,強笑道:“可能聽錯了,我詢問一下。”

可通訊玉符閃爍,告知他傳音失敗,原因很簡單,華子期手中的玉符壞掉了。

再聯想他話中的意思,眾人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水千琴和皇初平沒有絲毫猶豫,一甩馬鞭,龍角馬呼嘯而出,衝在軍隊前方,速度越來越快,很快消失在視線裡。

吳麟神情閃爍,讓大軍停下,只帶領數萬精銳騎兵追趕,與他同行的還有孔望等人。

他們半月前從六合莊園偷偷離開,路上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也沒有無心將軍的人追來,他們搞不明白怎麼回事,但既然出來了,就不可能回去。

來到魔域,他們卻不知去哪,回陳氏莊園嗎?

不,那裡不是戰場。

上水城在近些日子很出名,水千琴和皇初平的師父都在那裡,於是幾人決定前往,路上遇到吳麟,便一同行軍。

龍角馬最快時能日行八千里,此時以極速賓士,草原上出現數道黑色的光影,眨眼間就是幾十米的距離。

水千琴神情焦急,眸子裡全是擔憂和悲傷,藉助通訊玉符,發現師父沒有接聽。

彷彿她,已經從世界上消失了。

一念至此,她緊咬嘴唇,淚水流下,在風中滑落在空氣裡,墜入草地中,沁入土壤內。

皇初平臉色平靜,看不出絲毫表情,但他緊緊拽著韁繩的手錶明內心的緊張和彷徨,恨不得現在就到上水城。

此時此刻,兩人想起無心將軍說的話,戰爭是殘酷的,如果不能明白長輩們為什麼戰鬥,那麼他就是累贅,因為死掉一人,就能擊潰他的精神。

一直以來,水千琴等人對戰爭的殘酷並不瞭解,沒有那種擔憂和恐懼,認為師父、長輩們修為高深,連普通士兵都能活下來,他們怎會死亡呢?

只是現在,難以想象的描述在變成現實。

途中,他們遇到拓跋柳生率領的百萬倖存將士,有魔兵,有滅魔軍,每個人都帶傷,神情彷徨而恐懼。

還有的將士被喪屍抓傷,害怕死亡沒有說出來,最終變成恐怖的喪屍,騷亂陣營,後被理智的將士冷酷殺死。

水千琴在聽拓跋柳生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時,剛好看到喪屍的模樣,毫無人性的瘋狂,緊咬嘴唇,轉身看向西方,見到由幾百萬喪屍凝聚成的黑色柱子,腦海中勾勒出戰爭的開始和結束,仰望高空,喃喃道:“師父,你去哪了呢?不要千琴了嗎?”

皇初平很平靜,平靜到可怕的地步,體內真元瘋狂流動,氣勢在高漲,再度破境,竟然達到天命四重天,森寒刀意簡直要割破空氣,沙啞道:“拓跋將軍,劍魔皇在哪個方向?”

拓跋柳生不疑有他,指向西南。

皇初平側頭看去,眸子裡湧動殺機,輕聲道:“你們去和吳麟匯合,我去看看!”

拓跋柳生再笨,也知道他要做什麼,看他調轉馬頭,厲聲呵斥道:“你現在去也是送死,莫非就這樣對待你師父的?倘若你死了,他的衣缽由誰來繼承!”

皇初平雙拳緊握,沉靜的臉上掠過恨意道:“下次與劍魔皇的戰鬥,帶上我。”

“好!”拓跋柳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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