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猜想連連（1 / 1）
“沒什麼。”閒雲神帝神情微怔，想撇開這個話題，畢竟兒子喪命這種事，一而再的提起，對他還是有很大打擊的。
只是——
當他說完這句話，世界石投射一道光在半空中，形成一面鏡子，將之前外界發生的事情快速的回放一遍，而楊凡從閒雲神帝臉上的悲傷，以及齊雲等人的言語中知曉雷獄神帝是何人，他們為自己做了什麼。
因為自己，秋江派覆滅，成聖的雷獄神帝隕落，閒雲神帝成為喪子的孤家寡人。
這是多麼大的代價啊！
大聖！
若非他走了另一條路，否則他還在傳統修行路上慢慢前行，現在能到神王境嗎？
忽然他震驚的盯著紅黑兩蛇王道：“你們的境界？”
紅蛇王遲疑道：“主人，這事日後再談，好嗎？”
楊凡明白她有所顧慮，壓下心中疑惑，轉向閒雲神帝道：“前輩準備怎麼做？”
閒雲神帝一怔，搖頭道：“你實力比我強，喊我道友，或者閒雲也行。”
楊凡鄭重道：“你是我的恩人！”
閒雲神帝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換做自己也不會直呼道友，平淡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楊凡盯著他的眼睛道：“前輩想要……復仇？”沒等閒雲神帝開口，他又道：“剛才我心中有感，應當是真的。”
閒雲神帝望著鏡中景象，百萬大軍，六大天域使者，自己的復仇是送死嗎？苦笑道：“真的又怎樣？放棄吧，我死無所謂，你死不值得，能被玄界規則如此看重，你該有更好的未來。”
楊凡默然，明白閒雲神帝是真的要復仇，螳臂當車？
姑且這麼說，可自己不能袖手旁觀，於是提出一起動手，絕不能讓他一人無謂赴死。
閒雲神帝要拒絕，可楊凡的話不容置疑：“你，我，小黑小紅，再加上鐵浮屠的悟正悟邪，就算殺不了幾人，自保還是能做到的！”
“這……”閒雲神帝將要說的話嚥下去，本以為楊凡是一時衝動，現在看來，他在憤怒的時刻不忘理性，給自己留有退路，怪不得能走到今天的，而自己想做的事不允許耗損大量實力，有楊凡相助，成功性高了很多，於是道：“好吧！”
楊凡點頭：“我剛剛甦醒，實力有所增長，我想先熟悉下身體再出去，怎樣？”
閒雲神帝默許了，玄界一次戰爭往往就是數萬年，不久前的星獸大戰只是前鋒試探，因此百年就結束了，至於此次五大勢力聯袂而來，不找到楊凡等人誓不罷休，在秋江派待上三年五載很正常。
只是——
閒雲神帝提出一個要求：“五天之後就出去，可以嗎？”
楊凡皺眉，不明白為何這麼早就要面對強敵，但閒雲神帝神情堅定，不容置喙，他點頭應允。
有世界石在的空間，幾人都抓緊時間修行，爭取有所突破。
楊凡內窺自身，發現心臟和推測中的一樣重新孕育出來，生機勃勃，肉體變得無比強大，強有力的同時充滿奇妙的規則，將《虛空聖體》拿來衡量，他發現自己竟然媲美第十層，簡單的說，他光靠肉體就能和普通大聖不相上下！
此外，曾經的無名功法，也就是《神州戰法》也大有突破，同時他發現一個秘密：《神州戰法》的修行路和傳統修行路有所不同，對境界的劃分不那麼細緻，後期雖然也凝聚神格，但並不看重，似乎只是個輔助，本質還是肉體、神魂、意志的完美統一，如同《遁劫》。
想想也理所當然，《遁劫》的基礎就是《神州戰法》和《虛空聖體》，有相似點在所難免，而世界石孕育的靈水被他的肉體吸收大半，實力大漲在預料之中。
只是——
楊凡有種感覺，靈水的效用只發揮一小半，還有很大一部分藏在體內，等到合適的時爆發出來。
至於現在的戰力？
楊凡估算了下，超越大聖巔峰，無限接近於半步祖境，加上破劫這柄戰刀，和半步祖境也相差不遠，實際上絲毫不弱，因為《遁劫》的第三層被修行到一半，又在奇妙空間內吸收規則，手段更加莫測，威力大增。
半步祖境！
誰能想象修行時間不過一百多萬年（奇妙空間內雖然時間靜止，但也過去一百六十萬年左右），就能媲美半步祖境！
太誇張了，誇張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當閒雲神帝與楊凡交手，輕易被打敗，而後聽他對自身的戰力估算後，愣是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和他一比，白活了，和他比，一門兩聖人也不算令人吃驚了。
楊凡越妖孽，他就覺得越有希望，於是沉下心來，本來是抱著必死的態度，現在呢？雖然也做好死亡的準備，但發誓要做的更好。
閒雲神帝在西北角修煉，楊凡朝他背影望去，皺緊眉頭，十分不解：自己展露實力是希望閒雲神帝放心、擁有求生之念，哪曾想……他的心中似乎還蘊藏死志，莫非有什麼是自己猜不到的？本可以不用死，為何要想著死呢？五天就要出去復仇？很奇怪的時間點，有點不正常。
與此同時，楊凡和紅黑兩蛇王交流，才知他們的實力為何增長如此之快！
當初他被魔帝用劍刺穿心臟，處於將死未死之間，一般說來是死亡的，但天羽有大能力讓他復活，在這之前，性命相連的所有靈蛇，包括紅黑兩蛇王都死去，當他復活後，只有紅黑兩蛇王，以及十幾個幸運靈蛇復活，無一例外的實力大漲。
事後詢問，才知紅黑兩蛇王當時正在地底潛行，在他死亡的時候，兩蛇忽然眼前一黑沒了意識，等到回過神來，也就是復活後，發現自己虛弱至極，在沒意識期間，他們覺得自己來到一個特殊的地方，在那裡經歷了很多特別的事情。
根據天羽所說：世間神明眾多，但能掌控眾生命運，與天地規則平起平坐的沒幾個，雖然普通人死去，在短時間內能起死回生，但超過七天就沒有幾尊神能復活了。這樣的強者雖然少，還是有的，其中有尊十分特別的契約神，他熟悉世間所有的契約，並以此成道，據說在規則之外構建一個特別的空間，只要有契約達成，這個空間就會有所感應，收納這個契約，如果有人違背契約，將會受到懲罰。還有個奇妙的說法，定下契約的雙方死去的話，這個空間會挑選特別的神魂到裡面復活，經歷新的人生。
天羽認為楊凡和兩蛇，以及復活後的十幾條靈蛇都在那個神秘契約空間中經歷一番新人生。
當時楊凡對天羽的話不以為意，一來自己修行境界低，沒有話語權，感覺匪夷所思，在規則之外構建契約空間？怎麼可能！二是對天羽的不瞭解，不知道他來自另一個更神奇、廣博的宇宙。
或許他說的契約神，是在他的宇宙中所流傳的。
只是——
自己怎會到達那個神秘契約空間呢？宇宙是相通的？
很有可能！
在沉寂之海背後有一條通道。
“當主人你離開真界，我和小黑的修行路越來越平坦，精進速度極快，不用兩百萬年就到達如今的境界。”紅蛇王開口道。
“等等！”楊凡目露驚駭道：“你剛剛說什麼？在真界修行不到兩百萬年到達如今的境界？”
“對啊！”紅蛇王理所當然道，後來見楊凡過於吃驚，試探道：“我說錯了嗎？”
楊凡認真道：“在我的時間觀念中，我們分別不過十幾萬年。”
紅蛇王瞳孔微縮，愣是說不出話來，怎麼可能……
楊凡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問不出什麼來，暗自思索：契約空間是可能存在的，但是在另一個宇宙中，小紅小黑的境界飛躍與它相關。
“真界在哪，你們知道嗎？”他又問。
紅蛇王搖了搖頭。
楊凡默然，兩百萬年對標十幾萬年，十倍比例可以接受，就像玄界過去一年，靈界已經流逝十年一樣。
按照天師等人所說，距離沉寂之海越遠，時間流速越快，莫非真界被大乾坤挪移陣送到一個更偏遠的地方了？
這個問題，日後會知曉的。
一直以來當安靜聽眾的小黑開口，將之前在認知鏡中見到的一根線景象說出來，正要發出自己的疑惑，哪曾想楊凡制止他說話，站起身來，久久說不出話來。
一根線……
“主人，怎麼了？”紅蛇王擔憂問道，楊凡的神情凝重的可怕。
今天是第五天，閒雲神帝走過來，剛好聽到小黑的話，見楊凡陷入沉沉思索中，竟然好奇心大漲，等待他的開口。
“我昏迷的時候來到一個奇妙空間，當中也有一面鏡子，我走到面前，鏡子裡的形象和我本身並不相同，除了整個人的氣質外，還穿著一身美輪美奐，彷彿充滿神奇能力的華服。”楊凡緩緩開口，轉身道：“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聯絡呢？”
其餘三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閒雲神帝最先回過神來道：“認知鏡就在通道中間，我們過去看看吧！”
提議得到楊凡等人贊同，一同離開世界石所在的空間，沿著通道往回走，遠遠就看到認知鏡。
當楊凡走到鏡子正面，規則忽然顫動，身穿華服的形象隨鏡子化成碎片墜落，接著場景變幻，通道消失。
剎那間，幾個人就出現在通道入口的小山半山腰。
數十米遠，齊雲等六位天域使者訝然看過來，顯然他們在禁地找不到特殊之處，便繼續向四方尋找，心有靈犀的來到藏有通往世界石所在的通道入口處。
與楊凡等人，來了個面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