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精進（1 / 1）
百萬年的歲月，不知不覺間就流逝了，如果是單純的修煉，可能還會覺得漫長，但楊凡經常處於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每經歷一次，他就彷彿發生一次蛻變，而這一次蛻變，就是數十萬年。
九次蛻變過後，他愈加清醒，對天地的理解更加透徹，於規則的感悟甚是良多。
“原來是這樣啊……”
他低聲喃喃，看著四面的灰白牆壁，不禁笑讚道：“不愧是完全由規則構建的空間，時間靜止，卻包含萬有。”
這麼多年過去，他閒下來就琢磨這個奇妙空間的特殊之處，一次次的鑽研，終於明白它是造物主的神話，但讓自己進入這裡的神秘人物又是誰？規則的顯化？
此外，在修煉三十萬年後，那面奇特的鏡子消失了，消失時楊凡還在玄之又玄的狀態中，所以不知道鏡子的不少碎片流入心臟中，他只覺得這次修煉極為舒爽，醒來後發現心臟處……勃勃跳動！
他的心似乎活了。
那次被魔帝一劍捅穿心臟，其實已經算是死了，即便活過來，但不管是肉體，還是魂體，心都已經不存在了。
而現在——
魂體內的心重新長成，刀意融入其中，那在現實世界裡，是不是也發生相似的變化？
莫名的，他有些期待，總覺得這是個極好的變化。
在時間不當時間的百萬年裡，他一面將過去所學回憶，一面鑽研奇異空間內的規則，終於創出《遁劫》的第三層功法，不僅肉體可以修煉，魂體也能修煉。
“第三層修行到一半，實力比之前增漲數倍，真是妙不可言啊！”楊凡低頭看著魂體，散發濛濛光芒，蘊藏灰白，他知道這是規則的一點顯化。
他走出一條不同的路，未曾參悟規則，也沒有凝聚神格，本來他還彷徨，害怕《遁劫》有走不通的一天。
現在他毫不擔心，因為將這條路看透了，至少看的很遠！
別人參悟規則，他吸收規則，將天地規則納入己身，就好像現在，魂體中就蘊藏很多種規則，雖然不夠精純，可對他的實力增漲……無比的大！
“只是……”
楊凡眉頭輕皺，是看清這條路怎麼走了，也明白會走到極高的位置，乃至於比祖境更強，可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萬靈求超脫，不超脫終究是規則的傀儡。
祖境是將一條規則走到極致，而後脫胎換骨，創造自己的規則，與至高規則分庭抗禮，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能夠逍遙世間。
可自己呢？
吸收規則，不就等於自己主動邁入至高規則這所牢籠嗎？
倘若至高規則感到威脅，稍微動念，自己就會被體內吸收的規則撐爆吧？
畢竟吸收的規則，本質上並不屬於自己。
“或許我們都忽視什麼東西了……”楊凡喃喃道，雖然暫時不知如何超脫，但他並不決定放棄這門功法，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將這條路走到極致，誰知道會發生什麼變化？
而且他有種感覺——
這條路是最適合自己的，不二之選！
又修行了五十萬年，他對奇異空間的理解到了極限，不是說他理解的有多深，而是他明白自己無能為力了，長時間的閉門造車，已經達到個人極限，再待下去不會有寸近，不僅浪費時間，還有可能走火入魔。
盯著一個東西久了，會發現這個東西變了，懷疑東西，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該怎麼出去呢？”他捫心自問，找不到方法，越是參悟，越能感到奇異空間的強大。
如果用語言來形容，就好像整個宇宙凝縮成這幾丈方圓的空間，防禦能力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便是祖境也休想在上面留下一點痕跡。
也從側面證明祖境在至高規則面前是沒有反手之力的，之所以讓祖境存在，或許是漏洞、疏忽，也可能是有別的考慮。
外界，水池畔。
紅蛇王等人看著池底的楊凡，水流環繞，進行某種昇華，來自於身心的蛻變。
忽然間——
“進，進去了嗎？”
紅蛇王有些難以置通道，因為她發現池裡的水在迅速減少，水面在快速降低，顯露出粉紅花朵的根莖。
水消失了，到哪去了？
楊凡的體內！
不僅是紅蛇王，黑蛇王和閒雲神帝的腦海也浮現這個猜測。
這可不是普通的水啊，是由世界石醞釀而出的，擁有無限靈氣的靈水。
閒雲神帝曾經吸收過三滴，體質蛻變，成為天才，在玄界迅速嶄露頭角，成為一方諸侯。
而且他明白，池裡的靈水被玄界規則保護，只要規則不允許，祖境都難以得到，除非付出恐怖的代價，比靈水價值多得多的代價，但誰會這麼傻呢？
由此可知，池中的靈水有多麼珍貴了。
只是如此珍貴的靈水卻不要命的湧入楊凡體內，被他吸收，他的體質有多麼特殊、恐怖，不怕撐爆嗎？而且玄界規則怎會如此奢侈、大方，這麼多靈水的總價值，絕不比祖境的全部身家少多少！
奇異空間內。
楊凡正愁著如何出去呢，忽然灰白色的牆壁出現道道裂縫，水流嘩嘩的聲響從裡面傳出，接著在他震驚的目光中，一束束水流衝撞進來，剛開始是涓涓細流，剎那間變成洪水洶湧，瞬間將奇異空間塞滿，而他的魂體被禁錮，大量的水流灌入體內，讓他痛並快樂著，痛是魂體如被撕裂、撐爆，快樂是因為魂體的強度在迅速提升，彷彿實質般，比之前數十次的蛻變還要有效。
不知過了多久，從裂縫中出現的水流或消散，或進入楊凡體內，而後四面滿目瘡痍的灰白牆壁像冰塊般熔化，接著化為道道霧氣將楊凡包裹，於他身周形成一個漩渦。
當楊凡睜開眼，還未回過神來，就被巨大的引力扯進漩渦中，瞬間失神，沒有意識，下一瞬又恢復清醒……
咳咳咳~~~
大量水流順著七竅流進來，由於毫無預料，即便是神明瞬間也被嗆的眼睛流淚，鼻子疼痛。
嘩嘩！！
他越咳嗽越疼痛，明白自己躺在水中，豁然坐起身來，使勁搖了搖頭，驅趕水流灌入腦中的混沌感，定睛細看，發現自己真在水中，周圍有水生植物的綠色根莖，抬頭看去，粉紅色的花朵遮滿眼眸。
“怎麼會在這種地方？”他清晰記得被齊雲等人重傷，穿越空間通道後跌落大地，那是一片草原，不應該有水的……
莫非外界真過去百萬年，導致原野上有河流出現了？
呼~~~
他騰空飛起，入目眼簾的是岸上正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的三人。
“小黑？小紅！”他失聲道，極為驚訝，還有濃濃的不解，自己不是在玄界嗎？還有兩人身側的老者，神帝境界，卻給自己帶來威脅，莫非有大聖戰力？
“屬下參見主人！”
紅蛇王和黑蛇王在驚喜過後，單膝跪下沉聲道，無比尊敬，無比驕傲，吸收那麼多靈水，主人的實力會增長到極高的地步吧？
楊凡一瞬間的失神後反應過來，朝前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道令他們起身，同時道：“不是說過的嘛，不要喊我主人，喊我楊兄，或者其他的也好。”
黑蛇王憨憨道：“不習慣，還是主人順口。”
“這是什麼地方？玄界嗎？你們又是怎麼在這裡的？”楊凡忍不住詢問，背後的石頭令他深覺自己的渺小，而且感受不到世界的獨有氣息，好像還在奇異空間內，接觸到的全是規則。
“回主人，是玄界，這裡是世界石所在的地方。”紅蛇王說。
世界石！？
楊凡瞳孔微縮，轉過身來，盯著那塊奇特的石頭有種恍惚的感覺，好像石頭在朝自己裂開嘴笑？而讓他震驚的不是這個，而是來到玄界的使命。
先祖楊萬里要他快速前往玄界，在七玄劫期間抓緊機會，爭取獲得玄心界世界石的認可，藉此掌控玄心界，由點及面，覆蓋到整個玄界。
控制玄界，找到世界石，原本以為是很難、不可能的任務，哪曾想現在竟有種唾手可得的感覺。
是的，唾手可得。
他有種奇妙的感覺，只要他想、去認真，就能得到眼前世界石的認可！
“這是哪一塊大陸？”
蒼老的聲音響起：“玄心界。”
“意料之中啊！”楊凡喃喃，暫時拋棄這個問題，他明白要想獲得世界石的認可，至少需要幾十萬年，不用急，於是轉過身來，盯著老者道：“道友是？”
修行路上，達者為先。
閒雲神帝自我介紹一番，同時將玄界規則的旨意告知，而後讚歎道：“真是沒想到啊，修行幾萬年，竟讓我有深不可測，難以匹敵的感覺，你比傳聞中的還要厲害！”
聽他解釋完，楊凡徹悟，對他極有好感，笑道：“道友也非尋常，能越境而戰的，又有幾個是平凡人呢？”
忽然他皺眉道：“你最近……身邊是不是有人發生劇變了？”
直覺告訴他，閒雲神帝的心中極為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