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身敗名裂（上）（1 / 1）
吱呀——
密室的銅門緩緩開啟，矗立在門畔的黑蛇王豁然轉身，眼神熾熱。
只見楊凡從中走出道：“召集所有高層到大殿集合。”
黑蛇王躬身道：“是，主公！”
楊凡轉身看向密室深處的白玉床，那個沉睡的女子，輕聲道：“我已經找到喚醒你的方法了！”
嗡~~
只見他揮手間道則交織，陣紋密佈，大門關閉，密室變得固若金湯。
殿中。
楊凡端坐寶座上，望著臺階下的諸多高層，尤其是願浴大師三人，沒有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我已經知曉誰是間諜了！”
一語出，石破天驚。
就像一柄劍插入平靜的湖泊，頓時掀起滔天駭浪，眾人面面相覷，臉上有掩飾不掉的驚駭。
首先，楊凡千年多一點的時間就甦醒，出乎他們的預料；其次，他竟知道叛徒是誰，這句話是真是假？最後，倘若他真的知道，又會如何對待這個叛徒？！
眾人腦海思緒紛飛，毫無頭緒，於是將目光投注在他身上，充滿好奇。
唯有鐵浮屠的三位長者神情如常，願浴大師是皺眉，願立大師是憤怒，願覺大師則是好奇。
願立大師踏出一步怒道：“小子，你實力比我強，我打不過你，但非曲直你得分清楚，如果沒有證據就胡亂猜測，這可是天大的罪孽，我們率領鐵浮屠與天域巨頭作戰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最後反被安上叛徒的罪名，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承認的！”
楊凡臉色如常道：“大師聽我說，這叛徒是有，但不是你，你只要靜觀其變就好！”
“我……”願立大師語塞，還怎麼反駁？都說不是自己了，如果繼續說下去就等於胡攪蠻纏，妨礙找出真的間諜了，只能懊惱道：“我不是，還能是誰？總不可能是願浴師兄，或者願覺師弟吧！”
楊凡將目光落在悟正和悟邪身上，眼睛微眯，夾雜破妄能力的目光深邃無比，而後瞳孔驟縮，像是發現什麼令人震驚的事實，臉色劇變，即便早就有所猜測，現在還是十分驚駭，最終看向願浴大師，眉毛挑起，盯著他看了許久道：“願浴大師，我有個問題。”
眾人齊刷刷的將目光移向願浴大師，猜測楊凡的詢問有什麼深意，難不成他就是間諜？
願浴大師臉色如常道：“楊將軍儘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悟正、悟邪兩兄弟是你從外界帶來的？”
“對，我行走玄界偶然發現這對嬰兒，因為資質極好，就帶回門內撫養，和願立師弟一人一個收為衣缽傳人。”
“行走玄界……”楊凡喃喃，良久後道：“行走玄界的那段日子，可有人與你一起？”
願浴大師笑道：“沒有，鐵浮屠成員大多是獨行，一來隱藏蹤跡，二來為了歷練，怎麼，楊將軍懷疑老衲我是間諜？”
楊凡露出含有深意的笑容道：“暫時還不知，但有嫌疑，不是嗎？”
願浴大師臉色驟變，陰沉怒道：“這盆髒水，我可不準備接受！”
楊凡平靜道：“在血祀神帝說鐵浮屠高層有叛徒時，我曾讓悟正將和鐵浮屠有關的典籍都拿過來，我看了個遍，發現一個特殊的地方……”
“什麼？”
“有一段時間，你消失無影，整個鐵浮屠內部混亂無比，以為你遭遇天域強者，不幸隕落了，但是你沒有，千年後回來了，還帶來兩個嬰兒，悟正和悟邪。”楊凡平靜的目光中隱藏一絲憐憫，從寶座上起身，緩緩走下臺階，一邊走，一邊說話，聲音在整個宮殿內迴響，將所有人的心神都吸引住，“在這千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鐵浮屠內部史書上記載，你說那段時間修行到了瓶頸，就到一個秘境歷練，沒想到秘境十分特殊，不僅將你困住，還無法向外傳出訊息。”
願覺大師打斷道：“作為暗中執法者，事後我去那個秘境看過，確實很特殊，無法向外傳出訊息。”
楊凡朝他看了眼，繼續道：“那又怎樣？不就一個秘境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千年裡他到底做過什麼！”
願浴大師隱藏在袖中的手捏成拳頭，是因為緊張？但他臉色如初，看不出動容的地方，平靜道：“怎麼，你知道我那段時間做過什麼？”
楊凡已經走到他身前，與他平視，四目相對道：“沒錯。”
願浴大師先是訝然，緊捏的拳頭鬆開，而後哈哈大笑，怒道：“無稽之談！據我所知，那秘境內就我一人，而且祖境想窺探也做不到，最重要的是，你有什麼證據嗎？如果沒有，就不要汙衊！但正如願立師弟所說，我們不是你的對手，如果你一意要栽贓陷害，我們別無辦法！”
願立大師聽言，滿目憤怒，要說話，卻被願覺大師阻止，朝他搖了搖頭，他用疑惑的目光詢問，願覺大師傳音道：“靜觀其變吧！”
“我走的修行路和你們不一樣，很不一樣。”楊凡忽然道：“第一，我能看出你在悟正、悟邪身上的禁制。”
“什麼！”
眾人震驚，尤其是悟正二人，他們可不覺得自己體內有禁制。
願浴大師臉色突變，目光開始躲閃，像是驚慌失措的模樣，沒有反駁，而是沉默不語。
楊凡走到悟正面前，一掌拍在他心口，只見他的體表浮現一個道則璀璨的陣紋，稍微用力，陣紋消散，化作金光點點，而後依樣學樣，將悟邪體內的禁制也去掉。
沒有了禁制，兩人的氣息大變，眾人臉色震驚，尤其是屍丸，他瞠目結舌道：“這股氣息，他們是羅氏子弟！”
楊凡點頭道：“沒錯，你還能感應到別的氣息嗎？”
屍丸疑惑，有些不解，接著豁然抬頭，將目光落在願浴大師身上，震驚道：“你是他們的……”
願浴大師臉色蒼白，知道再怎麼狡辯也沒用了。
楊凡嘆道：“沒錯，悟正二人就是願浴大師的兒子，至於羅氏血脈的氣息，你們應該不難猜吧？”
悟正茫然看向願浴大師，而後目光炯炯，沙啞道：“師尊，楊將軍的推測，是真的嗎？”
願浴大師點了點頭，長吐一口氣，盯著楊凡質問道：“那又怎樣，這並不能說明我是叛徒！我破戒沒錯，但誰規定和羅氏弟子有關係就會叛變的？”
悟正恍然，鬆了一口氣，是啊，誰規定和羅氏弟子有關係就是叛徒？
“當然，我不會那麼幼稚，只是……”說到這裡，楊凡朝悟正悟邪二人看去，對眾人道：“你們都退下吧，我有件事想和願浴大師單獨聊聊。”
“都退下吧！”願浴大師也開口，眾人離去，當殿內只剩下兩人時，他笑了笑，有些輕鬆，有些釋懷，還有一絲不解“你還有別的證據證明我是叛徒嗎？”
楊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我一直在想，羅無言掌握的間諜到底有多大能力，竟能讓鐵浮屠瓦解，別人認為瓦解的意思是損失慘重，全軍覆沒，但我的理解是讓鐵浮屠人心離散，讓諸多子弟覺得作為鐵浮屠的成員是一種恥辱。”
“哦？是嗎？”願浴大師搭話，眸中卻掠過一絲驚駭。
“首先，單憑你的地位、實力，並不足以做到這點，撐死了讓鐵浮屠損失慘重，元氣大傷，可花費百萬年時間還是能恢復過來的，因此讓羅無言有把握瓦解鐵浮屠的不是你這個人，而是另一個天大的秘密！”楊凡輕嘆，朝願浴大師望去，憐憫道：“如果只是和羅氏女子發生關係，還不至於讓你叛變。就算羅無言用女子性命威脅你，你也會快刀斬亂麻，因為你明白什麼後果最嚴重，為了大義，放棄自私，是你能做到的事情。”
願浴大師的喉嚨動了動，是因為緊張而口乾的嗎？
“在我看來，要想瓦解鐵浮屠需要做到兩點，一是摧毀人心，二是讓高層混亂不堪。確實，悟正悟邪兩大傳人擁有羅氏血脈，這是個讓人吃驚的事實，但不能說明什麼，這個世界上除了直系血脈，別的血脈都沒有作用！”楊凡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除非悟正二人是羅無言的兒子！”
願浴大師瞳孔驟縮，十分慌張，隨即臉色漲紅，勃然大怒道：“你胡說八道！”
楊凡輕嘆道：“也是，你和羅無言都是男兒身，怎麼可能有子嗣呢？”
願浴大師的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蒼白中帶著憤怒，還有悲哀，雙手下意識間用力，衣袖四分五裂。
“在結束這個話題前，我還有個疑問，羅無言到底是用什麼要挾你的，權力？寶物？女人？我覺得都沒用……”楊凡閉上眼睛，緩緩道：“除非是一個能讓你身敗名裂的秘密，對吧？”
願浴大師咬牙切齒的盯著他，就像女人惡狠狠的盯著仇人，想要動手，卻明知不敵，在忍耐中無限接近瘋狂。
“因為還未釀成大錯，我可以不追究，而這個秘密將你知我知，誰也不會洩露出去！”楊凡開口，讓願浴大師的怒吼、憋屈煙消雲散，頹廢道：“你能堵住他的嘴嗎？我想知道這個秘密的，除了羅無言，還會有其他人吧？”
“羅無言，有時間我去殺了他，至於其他人，就看你的運氣了！”楊凡盯著他道：“可以嗎？”
願浴大師閉上眼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