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無言的絕望（1 / 1）
殿外，楊凡手中拿著那顆記憶水晶，神識微動便將裡面的內容觀看一遍，輕嘆道：“活著，是另一種痛苦啊！”
水晶裡的場景很簡單，一句話概括就是：羅無言強行與女子形態的願浴大師做那種事。
按照彙報的那名神帝所說，記憶水晶在各大城池都有出現，不乏好事者刻印販賣出去，也就是說，願浴大師的那段悲慘過往人盡皆知。
身敗名裂不足以用來形容他的處境！
死去，一了百了。
活著，生不如死。
也是為此，楊凡沒有阻止願浴大師變相的自殺。
對於這等大德來說，早就思考過死亡的問題了，如果活著是痛苦，那死亡就是一種幸福。
咔嚓~~
記憶水晶球忽然炸裂，在掌心化為齏粉飄落，楊凡平靜的對身後眾人道：“讓影子法庭出手，將天域安插在玄界的所有秘密據點全部找出來，死性不改的格殺勿論，到處販賣水晶卷軸的格殺勿論，有二心的格殺勿論，我要玄界成為一片徹徹底底的淨土，不希望外人來指手畫腳，懂嗎？”
紅蛇王等人連忙稱是。
“我去趟天域，殺一個人。”
話音未落，楊凡從原地消失，獨留下面容驚駭的眾人，去天域殺個人，如此雲淡風輕的話卻令他們感受到徹骨的寒冷，隨即而來的血液沸騰。
閒庭信步去天域，說明楊將軍的實力更為恐怖。
殺個人，他會是誰呢？
勞得起楊將軍大架的，似乎只有羅家始祖羅無言了，新晉巨頭！
從玄界到天域會經過一條壓力極大的道路，叫做銀河，除非擁有祖境實力，否則得慢騰騰飛行，大聖也要數百年時間。
當楊凡在玄界說話的時候，下一瞬他就踏步來到銀河邊緣，望著這條幽暗，泛著詭異銀光的大河，眉頭輕皺，因為他差不多看透銀河的本質了。
這是一個因引力極大而造成時空扭曲的地帶，但也不全是，當初超脫者龍堯的潛意識運轉，讓這片地帶穩固下來，否則祖境在裡面都得小心翼翼。
呼~~
楊凡沒有用空間穿梭的方式，而是邁步進入銀河，瞬息萬里，感受銀河的特殊之處，汲取對創作《遁劫》第四層有用的方面。
十幾個呼吸後，他離開銀河的疆域，有種身輕如燕，卸去所有壓力的輕鬆感，能讓肉身媲美祖境的他有這種感受，可見銀河內部的壓力之大達到何等驚人的地步，連他都無法忽視。
楊凡現今的實力有多恐怖？
在出關離開密室前，他頓悟一瞬，實力再度增漲，差不多媲美至尊了！
從塵月口中得知，如果用主宇宙的實力劃分方式，即九十九個等級制度，祖境大約在九十五級左右，至尊則在九十八級，看起來只有三個等級差，但其間的差距無比之大，不亞於人神之別。
修行到最後越是艱難，如履薄冰，隨時會因走錯路而後悔終生。
付出就有回報，雖然祖境和至尊的本質都是萬物境，但它們的差距不亞於一個大境界。
嗡~~
楊凡前方出現一個圓形的黑色空間通道，邁入其中。
下一瞬他來到天域，高空之上，略微感應便朝西方飛去。
冥魔城縱橫萬里，如蠻荒巨獸沉睡，散發濃濃威壓，倘若將禁制開啟，便是至尊短時間內也破不開。
楊凡走在街道上，瞬息百里，沒人能看見他，因為他將身周空間扭曲，眾人的視線都被轉移了，他忽然停下來，好奇的望向不遠處的莊園：花魔宮。
“花魔將，狼魔將？”
他臉色驚訝，一步邁入宮中，來到後院，見到白色衣衫的卓文和風姿動人的羅燕，顯露身形道：“好久不見。”
“你！你是……”卓文嘴巴微張，有話在喉嚨處說不出來，太震驚了，羅燕也好不到哪裡去，難以置通道：“你真的是楊凡？”
“沒錯。”楊凡笑了笑，不見外的坐在石凳上，對羅燕沉吟道：“謝謝你。”
“謝我什麼？”羅燕好奇詢問，心中有了猜測，是和水千琴有關嗎？但自己的金花並不能救她的命啊！
楊凡明白她的心思，解釋道：“如果沒有你的規則金花，千琴的神魂早就湮沒了，那她在千年前就算是死亡，我想復活她的難度將急劇提升。”
羅燕瞳孔微縮，驚喜道：“千琴復活了？”
“額……”楊凡認真道：“復活了，只是還沒甦醒，但我有了喚醒她的法門。”
“好，好！”羅燕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卓文也是如此。
忽然羅燕反應過來，這裡是天域，楊凡是諸多巨頭苦心積慮要殺死的敵人，那他現在過來，莫非……
“你來天域做什麼？”
“殺人。”
“殺誰？”
“羅無言，他該死。”
平靜的話語中隱藏毋庸置疑的殺意，而且他堅信自己能殺死。
可羅燕和卓文就鎮定不了了，羅無言是誰？剛剛邁入祖境的巨頭，豈是說殺就能殺的，但他們明白楊凡不說大話，既然語氣如此鏗鏘，說明他很有信心。
天吶！
才過了多久，他的實力達到何等驚人的地步！
楊凡平靜如初，對旁人的驚豔習以為常，原本他也很驕傲自己的修行速度，但自從見過塵月後就能平靜對待了，一來敵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可怕，如果不這麼妖孽，怎麼死的都知道，二來自己和超脫者龍堯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等同於他的轉世，妖孽一些很正常。
“冥魔城有巫皇經營萬年的大陣，如果你無法在一刻鐘內解決掉羅無言，就必須離開，因為大陣開啟，你將難以離開，最重要的是，羅無言和巫皇都是自私自利之人，必要情況下獻祭城內蒼生，獲得更強的力量，你就沒有機會逃脫了。”羅燕想了想道：“此外據我所知，天域五位巨頭都離開了，似乎在不久前共同前往黑暗之地！”
楊凡點了點頭，表明自己知道，然後看向卓文，露出善意的笑容，在真界時，卓文濫殺，他也痛恨，尤其是在得知羅桓遭遇過他的逼迫後，殺機更是濃重，可在魔都大戰中，他試圖讓魔軍反戈，雖然魔軍內部蠢蠢欲動，但沒有領軍人物出面，引發不了大的混亂，最後是卓文出手，率領魔軍先鋒和滅魔軍聯手對抗妖族大軍，而卓文也因此被魔帝所殺，幸好有羅燕在，保住神魂不損，才有現在的復活。
那場大戰過後，楊凡對卓文的怨念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聽起來簡單，似乎手到擒來，但要做到需要大意志、大勇氣和大智慧，在那一刻，卓文的身心從內而外發生蛻變，值得塑造雕像讓眾生景仰。
嗤~~
楊凡揮手，一團由信仰之力匯聚的金光浮現掌心，被他推向前湧入卓文體內，只見卓文渾身一震，眸光亮起，驚喜連連，而後順勢坐下修行，楊凡看向擔憂的羅燕道：“卓文資質不錯，但重生後的軀體有所欠缺，我幫他洗精伐髓，脫胎換骨，有希望邁入更高的境界，加上他的神魂本身就經過頓悟的洗禮，未來成就不亞於你！”
羅燕心頭震驚，最大的還是驚喜，連忙道謝，楊凡擺手道：“不用了，我此次來到天域，為的是殺羅無言，遇到你們是運氣，也是緣分，下次再來天域，我們就是敵人了。”
“敵人？”羅燕不禁笑了笑，認真道：“我可不想當你的敵人！”
“你的意思是……”
羅燕俏皮的眨了眨眼道：“我希望天域變成你治下的一片淨土。”
楊凡微怔，明白她的話中含義，道：“那到時候就需要你的配合了。”
“樂意之至！”
從花魔宮離開，楊凡沒有在街道逗留，一步邁入帝宮深處，羅無言正倚在大殿上左擁右抱美女，下方有數百位衣衫透明的女子跳著豔舞，淫亂氣息繚繞四方。
他相信自己公佈的卷軸告示和水晶球場景會在玄界引發動亂，鐵浮屠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而楊凡也會憤怒無比，吃個大虧。
至於楊凡的報復……
他不覺得楊凡有膽量來到天域，再說來了又怎樣？
再等個幾千年，巫皇等人從黑暗之地歸來，實力大漲，個個媲美至尊，楊凡是註定死亡的跳樑小醜。
忽然殿內靡靡之音消失，寂靜的仿若虛空。
一個身穿青衣的青年站在暈倒的舞女中央，朝端坐高臺上的自己看來。
羅無言豁然起身，掌心浮現當初砸碎楊萬里腦袋的黑金長棍，如臨大敵道：“楊凡？”
在這之前，他藉助魔帝羅飛的軀體和楊凡有過兩次相遇，但他不在意，認為楊凡是一個有點天賦的小傢伙，哪曾想……
妖孽！
“對。”楊凡平靜道，舉刀揮動，道道陣紋朝羅無言漂浮而去，在他身周圍成牢籠，而羅無言快速退後，離開牢籠範圍，沙啞道：“你來做什麼！？”
“明知故問，殺你！”
“哈哈哈，你要殺我？”羅無言猖狂大笑，然後笑聲戛然而止，因為那道道陣紋依舊在身周，難以置通道：“這，這怎麼可能！”
嘭！
揮動紫金長棍，在空中捲起漣漪，時空都紊亂了，可陣紋只是劇烈顫抖，沒有消散，讓他更為恐懼，雖然還不懂陣紋的作用是什麼。
接著他想要啟動冥魔城的終極大陣，捏動法訣，無數道光線在大殿中一閃而現，卻如泥牛入海，再也不見，這時他才慌了，因為他與終極大陣的聯絡被割斷了。
難道楊凡悄無聲息間來到大殿外，在自己不曾察覺的情況下佈下絕殺大陣？
事實，相差不遠。
怎麼可能！
羅無言的心在嘶吼、憤怒、恐懼，楊凡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就算至尊也無法悄無聲息間做這麼多事情吧！
楊凡猜透他的心思，卻沒有解惑，只是平靜道：“你不是最後一個，而是第一個。”
一刻鐘後。
楊凡離開大殿，那些舞女被他移到外面廣場上。
轟隆隆~~~
在帝宮諸多強者將士的眼中，新晉巨頭羅無言坐鎮的宮殿轟然倒塌，卻沒有巨頭憤怒的出現，好像他不在這裡。
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諸多強者都認為巨頭羅無言有事離開了，而沒想到他是隕落了。
想到的，唯有花魔宮中的兩人：金花娘娘和狼魔將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