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以命承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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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斕把所有罪責,都擔了下來,舍了自己,去顧全端木祺的臉面。

這一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甚至連桑逸雅,也呆呆的站在那裡,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江斕,不知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江淵也是被氣得跺了跺腳,重重一嘆,旋即把失魂落魄般的女兒拉起,轉身衝著沐風賠笑,道:“沐公子,小女做出這種有辱門風的事,實在抱歉,您若怪罪的話,只管打老夫幾拳,她……”

說著,江淵眼底隱有淚光閃動。

雖然剛才自己女兒把所有事都承擔了下來,但身為父親,怎不知江斕的脾氣。

如果不是端木祺逼著她這麼做,她又怎會如此荒唐膽大。

“我累了。”

漠然掃了江淵父女一眼,沐風轉身走到床邊坐下。

見狀,江淵立即連聲感激,拉著自己女兒退出房間。

只聽外面傳來幾聲怒訓,以及江斕的嚶嚶啜泣聲。

“喂,我可是救了你一次。”

瞧著門外漸行漸遠的幾道背影,桑逸雅不禁笑道。

能夠戳穿端木祺陰謀,對她來說,可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

“讓我報答你?”

抬頭看著留在屋裡的她,沐風面無表情的道:“不必了吧,就算沒有你,我也能處理好這件事。”

“你……你還真是……”

本想說他不識好人心,但又覺得並不貼切,桑逸雅不禁擺手嘆道:“算了,就當我多管閒事,你要在江府住的不好,隨時可以來找我。”說罷,桑逸雅也不願意多留,轉身離去。

桑逸雅走後,沐風重返風雷鼎,直到翌日清晨,才把江易帶出來。

經過一夜的修煉,江易對他拿出的兩種武學,也略有領悟,不過距離真正掌控還需一段時間。

但在晨光破曉之後,江府的人卻突然傳來噩耗。

“什麼?我姐她死了?”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轟然炸響在江易耳畔,讓他呆若木雞站在那裡,半晌不敢相信。要知道,昨天跟隨沐風修煉時,自己姐姐還活蹦亂跳,怎麼可能一夜之後就死去?

沐風也是眉頭緊皺,看著前來報信的人問道:“怎麼死的?”

昨天深夜江斕被帶走,還好端端的,為什麼會突然殞命?

來人顯然並不清楚,只是告訴他們,族長讓江易立刻過去。

新知江府出了大事,沐風立即隨著江易,來到前院客堂。

等他們到了這裡一看,堂內地上,果然躺著一具屍體。

而這具屍體的容貌,赫然是江斕無疑。

看到自己姐姐的的確確撒手人寰,江易頓時悲吼一聲,撲了過去。

沐風則抬眼看了看江家族人,問道:“究竟怎麼回事?”如果江斕是被人所殺,總該有個理由才對。

何況以江斕精元境初期修為,就算有人想要殺她,也沒有那麼簡單。要知道,精元境修為已經足夠強悍,動起手來別說小小的寧水城,即便遠在百十里外,也能清晰聽見,除非是遇上了像自己這樣的涅槃境,否則怎能聽不到半點動靜?

“莫非真的有涅槃境來了?”

暗暗思忖著,沐風不禁將感知擴散,轉瞬覆蓋整座寧水城。

但在他強大的感知力籠罩下,寧水城雖然有幾股雄渾氣息,但也不足以悄無聲息殺了江斕。

身為父親的江淵,此刻看著自己女兒屍體,早已悲痛欲絕,說不出話來。

倒是一名族人,聽完沐風詢問,嘆道:“其實昨夜我們把她帶回來之後,並沒有太過為難,只是將她關在屋裡反省,誰曾想今天一早,就有人在城外發現了她的屍體。”

一個關在屋裡的人,怎麼會莫名其妙出現在城外?

沐風聽得愈發不解,上前輕輕掀開江斕身上的匹練一看,頓覺恍然。

江斕身上竟然插著一把鑲嵌著鵝黃寶石的匕首。

那匕首直刺心口,顯然是切斷了心脈。

“是自縊?”

聯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沐風很快問道。

江易也看到了這把匕首,哭著連連搖頭:“不會的,不會的,我姐她好好的怎麼可能自縊,肯定是被人所害。”

說罷,江易憤然起身,衝向大堂門外。

“你做什麼去?”江淵喝道。

“我去尋找殺害姐姐的兇手,替她報仇。”

“找?你上哪兒去找?還不給我滾回來?”

但江易腳步並未停下,反而越來越快,轉瞬便不見了蹤跡。

這時,桑逸雅又從門外進來,看到江斕果真死了,臉色不禁露出一抹蒼白。

只見她悄悄來到沐風身邊,似乎想問江斕因何而死。

哪知沐風不等她開口,便冷冷哼道:“這下你滿意了?”

桑逸雅一時被說的愣在當場,也不知沐風為什麼要責怪自己。

俗不知,昨晚如果不是她當場戳穿端木祺的奸計,江斕也不會走上這條絕路。

不過,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桑逸雅,要怪也只能端木祺不把她當人來看。

“對了,端木祺……”

忽然,沐風眼底寒光閃現,猛的拉起桑逸雅,道:“跟我走。”

被他拽著跌跌撞撞來到門外,二人立即騰空,追向江易背影。

江易其實並未遠離府邸,跑到街上之後,便一臉茫然的停在那裡,不知該怎麼辦。

直到沐風帶著桑逸雅出現,江易方才回神,看著他們,眼淚不禁再度湧現:“沐風大哥,逸雅姐,我……”

“隨我來。”

用手拍了拍江易肩頭,沐風並未多言,而是帶著他前往端木家族府邸。

江斕的死,看似自縊,其實裡面有許多謎團未能解開。

首先讓沐風感到疑惑的,就是屍體為何會出現在城外。

如果真要自縊,江斕何必半夜出城?

那她出去之後,又遇到了什麼事,非得去走這條絕路?

沒等找到端木家族府邸,旁邊一家各站內,忽然傳來幾聲議論。

“聽說了嗎,江斕死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親眼看著有人把她屍體抬回去,難道還能有假?”

“可惜了,這麼好的女人,偏偏英年早逝。”

“呵,可惜什麼,你還不知道吧,昨天她去勾引沐風,結果被咱們少爺捉姦在床,還差點打起來,嘖嘖,你是沒看見當時的場面。”

端木家族的人?

沐風正要上前詢問,卻發現江易用一種震驚,甚至不敢相信的眼神盯著自己,似乎在詢問,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昨天夜裡,他被沐風留在風雷鼎,今早出來,就聽接了自己姐姐的噩耗,甚至都不清楚這一夜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得知姐姐的死,極有可能與沐風有關,江易怎能不驚,不怒?

“先別說話。”

反倒是桑逸雅比較冷靜,輕聲囑咐過後,立即讓他們留在原地,自己邁著蓮步款款而出,來到了客棧之內。

不等那幾人看到她,桑逸雅立即出手,將說話者抓了出來。

以桑逸雅的實力,別說是個看門的護衛,就算端木家族的精銳前來,也未必是她對手。

揮手抓著其中一人返回沐風身邊,桑逸雅衝他們使了個眼色,旋即向著街邊小巷走去。

等進入這條小巷,桑逸雅立即揮手將其扔在腳下。

“是你?”

那人抬頭,第一眼便看到了桑逸雅,頓時驚呼道。

“說。”

桑逸雅冰冷的聲音,突兀襲來。

不過是在客棧茶肆,閒聊了幾句,沒曾想就引來了桑家小姐不滿。

現在面對桑逸雅冰寒的雙眸,早已嚇得臉色蒼白:“說……說什麼?”

“昨天夜裡,你們端木少爺離開江府之後,又去了哪裡?”

看到此人的時候,桑逸雅就將他認了出來。

這個傢伙,正是昨天夜裡,陪著端木祺前來捉姦的護衛之一,現在這麼問,桑逸雅顯然也在懷疑江斕的死因。

“沒去哪裡啊,我們少爺是直接回府的。”那名護衛口舌不利的答道,看似不像說謊。

“我再問你,端木祺回去之後,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只是和我們族長聊了幾句,後來就回到了自己屋裡,還是我親自給送的茶水。”

“那你昨天還看到了什麼?”

見問不出有用的情報,桑逸雅頓覺氣餒,向後退了兩步,淡淡的道:“如果你想活命,最好跟我說實話,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

“還看到……對了,昨天深夜,江斕來找過我們少爺。”

這句話,立即讓沐風、桑逸雅心神一震,異口同聲道:“她什麼時候來的?”

“這個小人就記不得了。”

“看來你還是不說實話。”

見他言語搪塞,沐風猛然朝前踏出一步,單腳直接踩上此人左腿。

這一腳的力道,別說是個護衛,就算精元境被踏落之後,也得骨斷筋折。

隨著沐風單腳落下,桑逸雅明顯聽到,那人左腿發出咔嚓一聲輕響,接著便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再敢出聲,我連你另外一條腿也廢了。”

冷冷說著,沐風眼底寒芒洶湧,宛若兩把利刃爆射而出,頓時讓那慘叫戛然而止下來。

“我……我說,是從江府回來之後,江斕才來找的我們少爺。”短腿之痛,讓那名護衛疼的冷汗涔涔,急忙答道。

“她來找端木祺做什麼?”

“求我們少爺原諒。”

“後來呢?”

“後來我們少爺罵了她幾句,讓她以後不要再來,江斕就哭著走了。”

聽完這些,沐風與桑逸雅二人眼底,終是露出恍然。

不難看出,作業端木祺交代江斕的事沒有辦好,便遷怒與她,想要與之斷絕關係。

而江斕在傷心欲絕之下,才獨自出城,最終選擇了自盡。

至於其中詳情,恐怕除了端木祺之外,沒有人再會知道。

但不管怎麼說,是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辜負了江斕一片苦心。

哪怕江斕寧願揹負罵名,替他承擔一切,也沒能換回他的絲毫同情,反而變本加厲起來。

“呵呵,好一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許久,沐風才吐出一口悶氣,轉身冷冷瞧著江易:“現在知道是誰害死你姐姐的了?”

雙拳驟然緊握,猛的將那名護衛抓起,咬牙切齒道:“端木祺,若不殺了你,我誓不為人。”

言罷,江易霍然轉身,朝著端木家族府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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