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調查(1 / 1)
確實。
此案怎麼看,怎麼都像是一起意外。
這是大家腦海裡第一時間內出現的想法。
沒辦法。
如果是謀殺,那這起謀殺案需要的人就太多了。
保安,物業人員,電工,開快車的司機。
最少都要四個人。
而且還必須要配合好,否則,一旦在某個環節出現問題,都不可能製造出這樣的結果。
但是!
秦風卻總是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如果是意外。
這意外的也太過於巧合了點。
大腦飛速運轉。
一條條資訊在秦風腦海裡處理了起來。
物業要停車費,不給就扣車,這點雖然感覺有些不道德,但卻是合乎情理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
“停腳踏車要錢是新立的規矩嗎?還是那個保安自作主張?”
秦風說出了自己在聽完馮森講述案情後的第一個問題。
“新立的。”馮森抹去眼淚,嚴肅道,“物業經理見腳踏車太多了,在當天下午立的管理細則,保安和那個物業人員也只是在幹他們的工作。”
“第二個問題,電工斷電閘,他為什麼要在那個時間段斷掉電閘。”
“查了。”
這回,是邊隊回答的,“那名電工在未天大廈工作一年了,每月的十二號,二十七號的下午六點多都會斷電檢修一會兒,都有記錄的。”
“最關鍵的還是那個開吉普車的人啊。”
秦風嘆了口氣。
“他是撞倒死者的第一人,如果不是他在地下停車場開那麼快,如果不是斷電之時恰好沒有開啟車燈。”
“也不會有後面一連串的碾壓。”
“大曾,我覺得有必要重新詢問一下那個吉普車司機。”
秦風看向了曾克強。
畢竟他才是這次的臨時組長。
而且要詢問吉普車司機,還是需要邊隊他們配合的。
秦風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相當於是透過曾克強向邊國立提出了這個請求。
“沒問題。”
邊國立一邊應下,一邊詫異地看了眼秦風。
他剛才發現,整個六組秦風是最活躍的。
且說的都是重點,不是憑空瞎問一氣。
而曾克強這個臨時組長也對其沒有任何的意見。
閱人無數的他頓時就明瞭過來了。
這個小年輕。
不能因為他的年齡就小看了他。
能在重案六組混到這個地位。
不能靠年齡,那不就只有實力了?
邊國立笑著點了點頭,道。“一路開車過來都還沒吃飯呢吧?我已經給幾位定好飯菜了。”
“那就麻煩邊隊了。”
眾人早就飢腸轆轆了。
而且此案都過去四天了。
也不急於這一兩個小時。
就跟著邊國立邊隊去吃飯了。
飽餐一頓。
眾人便準備出發去詢問那個吉普車司機。
馮森因為要回避,只是目送幾人上了車。
關園小區。
6號樓2單元102。
這就是吉普車司機張揚的家。
敲門。
開門的是一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夫妻。
割著鐵柵欄上下打量了下眾人,眼裡滿是戒備。
“你們是?”
“刑警隊的,你兒子張揚在家嗎?”邊隊亮了一下自己的警官證。
“在呢,在呢。”
中年夫妻一邊開門,一邊憂心忡忡地詢問了起來。
“我知道論責任,我兒子也是有些責任的,可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要不這樣吧,警官?我們出於人道主義賠償那個女人家裡麵點錢?”
“她的事我們兩個也聽說了,死的挺慘的。”
“這不是由我們決定的,我們這次來只是找你兒子。”邊隊嚴肅地道。
“哦,我去叫他吧。”
見邊隊冷著個臉,顯然不好說話,那個中年婦女也就不說了,快步走到了臥室裡。
然後叫出了一個二十多歲,人高馬大的男子。
此人就是吉普車司機——張揚。
“坐吧,我們這邊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不是問過了嗎?”
張揚好奇地看了眼邊隊。
不過。
他倒也還算老實。
問歸問,該坐還是坐。
就這麼坐在了六組眾人的對面。
“張揚,我希望你把四天前地下停車場發生的事再仔仔細細地說一遍。”秦風率先開腔,道。
“好吧。”
“我那會剛下班,煙癮犯了,就先站在我車旁邊抽菸。”
“菸民嘛,你們也清楚,痰多,當時還吐了一口痰。”
“結果一輛賓士馬上停到了我面前。”
“一個看起來不怎麼樣的小癟三他居然罵我。”
“停。”曾克強叫停,“罵你什麼了?”
“你屁gu長臉上了?說拉就拉。”
“繼續說。”
“嗯。”張揚點了點頭。
“我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啊?再說了,不就是吐口痰嘛?”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我馬上進了我的車,把油門踩到了最大。”
“當時我就一個想法,追上那小癟三,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可誰知道啊!開著開著,地下停車場的燈突然就滅了。”
“我也沒來得及開啟車燈,那段路我就覺得撞到什麼東西了。”
“後來開啟車燈一看,是防汛沙袋,也就開著走了。”
“我是真沒想到撞到的是一個人啊!要是早知道,我早就下車把她送醫院了。”
張揚委屈地攤了下手,一臉的懊悔。
“那個男的為什麼要罵你啊!因為你吐痰嗎?”白羚問道。
“誰知道呢?那就是個神經病,不過我覺得應該是因為那口痰。”
“這樣啊!”
沒從張揚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來。
秦風心理對他懷疑減少了幾分。
而對那個賓士男,則是越來越來好奇了。
畢竟。
即使是在後世,面對有人吐痰,大多數也只是給對方個白眼,沒人直接上去就開罵的。
更別說現在了。
二零零零年啊!
對於衛生又沒那麼看重。
見一個人吐痰,就要去罵他一頓嗎?
沒必要吧?
還是說他就是故意的?
為的便是讓身後的車追他,最終造成這起慘劇。
想到這裡,秦風當即問道。
“能形容一下對方的長相穿著嗎?”
“頭髮在男的裡算長吧,就是有些亂,還泛著油光呢,看起來像是三四天不洗頭,穿的衣服的話……”
張揚看向天花板,略微思索了一下,“棕色休閒衣,看起來也就幾十塊錢的貨。”
“嗨,你們說奇怪不,這麼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很有錢啊!是怎麼就開的起賓士?”
“這不是最重要的。”
白羚眼珠提溜一轉,“重要的是他一個三四天不洗頭,能讓頭髮泛油光的人,按理來說會去罵一個隨地吐痰的人嗎?”
“我反正不會。”
“我才懶得管呢。”
“這事也不歸我管啊。”
“嗯!”
給出答案之後,整個六組的人齊刷刷地看了眼白羚。
而後轉頭看向秦風。
眼神之中滿是堅定。
“賓士男就是故意的。”
“他才是本次謀殺案的最大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