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陳年迷案(1 / 1)
“你想啊,你去外頭租房子也得花錢,你在這兒住不用房租,而且王爺每日都要去大理寺辦事,你坐他的馬車還節省時間。我們府裡的廚子做飯也好吃,怎麼都比住外頭強的。再說你爹孃也過身了,你就是不願意嫁給王爺,我們也該照顧你的,王爺你說是不是。”
歐嬤嬤說了半天傅修謹終於有了動靜,他將玉佩塞進自己袖口站起身來看了姚姝一眼,姚姝還在想他不會跟曹鴻發一樣強娶民女吧,結果他只是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大理寺的見習仵作一個月只有二兩銀子,刨去吃飯你可能只適合睡大街。”
這不是委婉勸她住下來嗎,口是心非,姚姝權衡了一番,最後半推半就還是住了下來。
這夜,她躺在肅親王府柔軟的床上做了一個夢。
一個黑色的身影闖入林中的小屋,夫婦二人與女兒正在吃飯,那人突然舉刀刺向三人,很快三人渾身是血倒地不起。等黑衣人離開後,女兒才爬起來去拍打爹孃的臉,但是婦人已經沒了氣息,而男人最後只是指了指床底告訴她去找邵素素就再也沒有動靜,女兒也暈了過去……
“救命!”,姚姝驚恐地喊叫著醒了過來,夢中的女兒竟然是她,準確的來說那張豔若桃李的臉是原本的仵作姚姝。
白天穿越過來的時候她就感覺到原主的記憶不太完整,也許是因為穿越了還沒完全繼承過來,這樣看來原主爹孃還是被殺的,目前來看兇手似乎還沒有找到,難怪她會來大理寺當差。
“姚姑娘你沒事兒吧?”
開門聲傳來,一個高挑秀氣的丫鬟跑到了床前,姚姝記得她叫荷香,是昨晚歐嬤嬤塞給她的丫鬟。
“沒事,做噩夢罷了,有紙筆嗎,我要用。”
荷香點點頭放下手裡的水盆就出去給她取紙筆,回來的時候姚姝已經洗漱完畢了,接過她手裡的紙筆就在桌上寫寫畫畫了起來。
雖然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但姚姝記得夢裡那個黑衣人的刀捅過來時露出了手腕,手腕上有一個像四瓣火焰一樣圖騰,她憑著夢裡的記憶快筆畫了下來。
“荷香,你認識這個圖案嗎?”,姚姝畫完便把紙推到荷香面前。
荷香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有些像聖蓮教的標誌,但那聖蓮教的是五瓣火焰,這個少了一瓣。”
姚姝尋思著得去問問傅修謹,大理寺接了那麼多案子,也許有認識的人也不一定。
荷香替她梳好頭髮又端來早膳,等她吃完之後才把她領到府門口,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姚姝才想起來自己是有工作的人了,這個時辰怕是應該已經有些遲了,她急急忙忙上了馬車,這才發現車裡坐著傅修謹……
“王爺,這麼巧啊,你還沒去大理寺辦事呢?”
“如果不是某人睡過頭,本王應該已經在大理寺辦事了。”
他特地加重了“已經”兩個字的讀音,姚姝一陣尷尬,確實是自己耽誤了時間,只是她也沒想到傅修謹竟然乖乖聽了歐嬤嬤的安排,等她一同去大理寺,還以為他會先走的。
“王爺見過這個圖案嗎?”,姚姝不接他的茬,大大方方掏出紙遞過去。既然佔用了人家的身體,這血海深仇還是得幫人報的。
傅修謹接過一看,黑眸裡飛快閃過一絲凌厲但很快就恢復了沉靜無波的狀態,可姚姝還是捕捉到了。
“與聖蓮教的教徽很相似,但不一樣。沒見過。”
跟荷香的回答一模一樣,還是沒有線索。
姚姝無奈地把紙疊好整個人靠在車窗上沉思起來,傅修謹也沒有主動搭話安安靜靜在一旁看書,直到馬車停下來姚姝才發現到了上京的府衙。
“王爺,我們不是去大理寺嗎?”
傅修起身越過她的時候突然轉頭,單手撐在車廂上俯身靠過來,氣息輕輕噴在姚姝的耳垂邊上,姚姝發誓上輩子母胎solo的人沒試過跟帥哥靠這麼近,她感覺半邊臉已經熱起來了。
“姚仵作是真的健忘,小時候的事情記不住就算了,昨天是要去府衙交接屍骨的,這也能忘了?”
好吧,姚姝怎麼感覺傅修謹好像對自己忘了小時候的事很耿耿於懷?她不得不懷疑原主小時候是不是跟傅修謹約定了什麼但是忘記了……
“王爺,你怎麼還不下車。”,趙少柏大剌剌的聲音傳了進來,下一秒他就把頭探進了車內。
“姚,姚仵作?你怎麼也在,我說怎麼今天早上沒看見你在大理寺,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這時候的傅修謹還保持著貼近姚姝臉蛋的姿勢從外面看來彷彿在親姚姝,如果不是趙少柏闖進來姚姝都懷疑自己心跳立刻要爆表了。
“算是故交,以後她住我府裡。”,傅修謹一副無事人一般輕描淡寫就把他和姚姝的關係帶過去,然後下了車,只有姚姝捂著狂跳的胸口緩了幾秒鐘才跟下來。
但是她眼尖地看到了傅修謹的耳根子又紅了,看來有人也不過是紙老虎啊……
門口的衙役老遠就看見傅修謹一行人走過來,急匆匆就迎上來點頭哈腰把他們往裡頭帶,說是屍骨和卷宗都已經準備好了。
“劉主簿,肅親王到了。”
姚姝三人被帶進了偏廳,裡頭劉主簿正坐在兩口箱子旁邊,看見傅修謹進來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勞肅親王您大駕了,我們裴知府今日正好有個案子在審所以只能安排小的過來招呼您,這陳素卿的屍骨和案件卷宗都已經整理妥當了,就等著大理寺的仵作和大理寺丞複核簽字就可以取走了。”
傅修謹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徑直越過劉主簿坐到了太師椅上,“你們裴知府的面子確實大臉皮也厚,陳家嫡女這件案子頗受關注,查了三年都沒有結果也不願意將案件上交我們大理寺,要不是永寧侯施壓,怕是準備拖到世人都忘了這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