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無名女屍(1 / 1)
劉主簿也沒想到這玉面閻羅這般不給面子,上來就數落了一番,只好一邊賠笑一邊岔開話題。
“勞煩大理寺的仵作核驗一番屍體吧,免得耽誤了肅親王您的時間。”
姚姝看出來了,傅修謹似乎不太喜歡這個裴知府。
她自報了身份,然後直接站到了桌邊問哪個箱子裡的是屍骨,劉主簿立刻指了指大一些的箱子,然後開始簡述屍骨的情況。
“死者陳素卿,年十六,女,被綁架後焚燒致死。鑑於案件已經過去三年,如今只剩下骨頭了。你核驗一下,屍骨要是沒問題就可以蓋章取走了。”
姚姝二話不說捲起袖子動作熟練地從散亂的屍骨裡翻找著確定性別和年齡的骨盆,突然動作一滯。只見她突然拿起頭骨放在桌上,又翻找了一會兒,取出恥骨,兩者對比了一下,臉色沉了下去。
“是不是給錯了屍骨?這死者從牙齒磨損程度和恥骨聯合面的紋路判斷,年齡至少25歲了,而且頭骨顯示是被重物擊打致致死的。”
“不可能!屍骨封藏好了之後貼了封條的,封條也是方才你掀開箱子才破損的,你若是不行就換個人來複核。雖說我只是主簿,但是這種事情我是可以拍著胸脯保證絕無差錯的。”,一旁站著劉主簿急了,這重大案件收錯屍骨那可是關乎府衙名聲的大事,絕對馬虎不得的。
居然敢說她不行?姚姝知道這個劉主簿要遭殃了。
“劉主簿,你也配質疑我大理寺的人?”,傅修謹皺起眉頭語氣駭人,眼神如同刀子一般投向劉主簿。
姚姝內心暗暗笑起來,果然非常護短。
劉主簿這下徹底慌了,他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抬起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突然福至心靈一般,立刻指著屍骨護解釋起來,“當時現場只有這一具屍體,被燒成了焦屍,是陳家老爺和夫人親自到現場認的屍,我們收了屍體在陳老爺二人面前做完屍檢,然後封箱貼條的,裡頭還放著陳夫人當時放進去的玉鐲子,上頭刻了個卿字的,絕對不是我們收錯了屍骨,這屍骨確實就是陳素卿的屍體。”
傅修謹朝姚姝看過來,姚姝會意,她在箱子裡翻找了一會兒,確實發現了一個碧玉鐲子,迎著光看去,內壁一個卿字非常顯眼。
毫無疑問,這屍體確實是從案發現場收回來的“陳素卿”。
站在一旁聽了好一會兒的趙少柏思索了片刻,突然插話,“我方才翻了一下卷宗,兇手收取贖金後將陳素卿殺害,陳家二老前去認屍的時候現場一片狼藉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唯獨這具屍體,他是如何從一具焦屍判定這是自己女兒的?”
“屍體絕對不屬於16歲的陳素卿,但是確實是你們從現場收回來的“陳素卿”,我覺得一開始陳家老爺就認錯了屍。”,姚姝語氣很堅定,她對自己的職業技能很有信心。
“還有一個可能,陳老爺明知道這不是他女兒的屍體卻故意矇騙眾人。”,傅修謹說完便從那張太師椅上站了起來,長腿一邁越過了姚姝和趙少柏,走出了內堂。
前頭傳來他清冷的聲音,“帶上屍骨和卷宗,去陳府。”
姚姝和趙少柏跟出去的時候正巧一個曼妙的身姿從月拱門拐了進來,女子開口喊住了傅修謹。
“王爺怎地這麼快就走了,盈夏方才聽哥哥說你來辦事我就過來看看了。你這個女子是什麼人?”,裴盈夏本來笑盈盈的臉色突然一滯,打量的目光停在了姚姝臉上。
“是我大理寺的仵作。本王有公事要辦就不同裴小姐多談了,告辭。”
傅修謹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越過裴盈夏就闊步離開了,趙少柏抱著箱子從後頭推了推姚姝示意她快跟上,姚姝只能從那姑娘身上收回視線跟了上去。
“哦,姐姐這般好看的臉當仵作多少有些可惜了呢。大理寺也收女仵作的嗎,聽聞大理寺招人要求可嚴了,姐姐可是託了什麼關係進去的下回我也介紹朋友去試試?姐姐莫要生氣,盈夏有時候說話就是有些直白,你莫要惱我。”
這麼濃的茶味,段位還是低了點啊,姚姝搖頭。
“沒事幹就多讀書,有知識就能進來了。你質疑我問題不大,但還是別質疑大理寺的招人標準,畢竟你心直口快,惹惱我們王爺那就不好了,王爺可不像我這般寬容大度。”
姚姝說完抬腿就走,反正傅修謹護短估計這裴盈夏也不敢拿她怎麼樣。趙少柏跟在後面憋笑跟上,只有裴盈夏一個人氣得轉頭就往偏廳走。
“去給我查查這女子是誰,居然跟在肅親王身邊,還敢對我大放厥詞,可不能放過她。”,裴盈夏看姚姝的眼神像毒蛇一般陰毒起來,與方才天真爛漫的模樣大不相同。
趙少柏看裴盈夏吃癟可高興了,話匣子一開就合不上。
“我跟你說,這裴盈夏可是裴相的嫡女,從小就喜歡我們王爺,不過裴相不喜歡王爺,他倆成不了。”
“那王爺喜歡裴盈夏嗎?”,姚姝好奇心起來了,傅修謹看起來這麼純情,不會被這綠茶給吃了吧。
趙少柏翻了個白眼,“王爺可看不上她,她也就那張臉好看些,性子壞得很。但凡比她長得好看的女子她只要有機會都要報復別人一番。別人有什麼東西比她好她就不高興,總得拉踩別人一番。很明顯方才她是覺得你比她好看,這性子就上來了唄。”
得了,還喜歡雌競,姚姝對裴盈夏的評分直接負分了。
三人到達陳府的時候陳老爺和陳夫人正在後院,門房一聽是肅親王大駕光臨,火急火燎就命人去請,自己則是領著三人先去花廳休息。
陳老爺和夫人匆匆趕到的時候姚姝正在喝茶,陳夫人突然朝著傅修謹就跪了下來,流淚滿面開始哭訴。
“王爺,您斷案如神明察秋毫,求您一定要找到殺害我卿兒的兇手,我日日夢見我家卿兒死不瞑目。三年了都沒找到兇手,我恨啊!”
“起來說話。永寧侯與陳老爺是世交,他讓府衙將案件移交大理寺,本王定會全力緝拿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