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消失的夥計(1 / 1)
為了不驚動芝點齋外頭的食客,傅修瑾交代掌櫃不動聲色只需把能接觸到酒缸的人員喚到院子裡來即可,掌櫃不敢怠慢立刻就去辦。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院子裡就站了六七個夥計,一個個看著地上的屍骨嚇得臉色煞白。
屍體已經沒剩下太多肌肉組織了,骨頭也散亂一地,姚姝便讓掌櫃取了手套和夾子一類的簡單工具,又在地上鋪起乾淨的麻布墊著,就地開始驗屍。
她動作麻利手下一刻不停,從一開始挑出頭骨開始,不過半炷香的時間,一整副屍骨已經完完整整排布好放置於地面之上了。
“姚姑娘可真厲害,這骨頭都軟成這樣了,也不過一會兒功夫就收拾出來了。”,郭氏用帕子捂著嘴依在振威將丨軍身邊看著,也不敢細瞧,只覺得姚姝厲害。
一旁的鄧凌雲點點頭,“從這熟練程度來看,沒有好些年經驗可做不到。”,同為女子,她是打從心底裡佩服姚姝的。
姚姝沒有關注旁人的議論,她全神貫注集中在屍體上,骨頭能給的線索顯然不如鮮活的屍體多,她絕不能漏掉任何疑點。
約摸過了小半個時辰,姚姝才從地上站起來,脫下手套朝著傅修瑾幾人走來。
“如何?”,傅修瑾永遠言簡意賅。
“死者男性,年三十五左右,身高四尺八。屍體因為被泡在醋當中所以骨頭全部軟化了,要達到這樣的效果最起碼死亡時間在三日前了。屍體的頸椎、腰椎和四肢骨頭末端皆帶有不同程度缺損,因為骨頭軟化的緣故很難看出具體造成損傷的兇器是何物了,但可以肯定死者是被分屍塞進這口酒缸當中的,而且兇手力氣似乎不夠,多次砍切才讓肢體分離造成骨頭的破損非常多。”
姚姝說完又指了指屍體旁邊放著的一個粉色流蘇穗子,“這穗子也是在酒缸裡發現的,如果不是死者本人的就很大可能是兇手遺失的了。”
傅修瑾修長的手指捲成拳放在下巴片刻,隨後走到了一眾夥計面前。
“你們夥計當中可有身高四尺八,已經三日以上未曾來上工之人?”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七嘴八舌討論了一番,最後紛紛搖頭。
鄧巡風見狀便提示了一句,“不一定是夥計吧?死了的是夥計的話未免太容易被發現了,一天不上工掌櫃都得逮著罵了吧。”
姚姝轉頭去看傅修瑾,卻發現他不同意。
傅修瑾的分析很合理,棄屍於酒缸當中只要酒喝完遲早會被發現,並不是很好的棄屍地點。很明顯兇手殺人後處理非常倉促,只能就近棄屍。再加上酒窖在芝點齋最後方,人員進入需要經過廚房,酒樓食肆廚房是重地,不會輕易讓陌生人進出。
所以死者必定是進入酒窖不會引起廚房人員懷疑,並且當時仍在上工之人。
掌櫃又哆哆嗦嗦翻了翻夥計名冊,然後報出來一個名字。
“應該是王大春,他身高正好四尺七八左右,八天前開始不上工了。但他是領了工錢主動走的,聽說是賺了筆小錢,準備回家娶妻了,所以我也沒留他。”
“最後與他接觸的是何人?王大春家住何處?你派人將屍骨和酒缸這些碎片通通送到大理寺來。”
傅修瑾吩咐下去才起身朝振威將丨軍一家走去,客氣地表示這茶吃不成了,下回再聚。
振威將丨軍表示理解帶著郭氏先行離開了,鄧巡風卻偏要湊熱鬧跟著傅修瑾,不得已,鄧凌雲便聽郭氏的話留下照看鄧巡風。
兩撥人遂分道揚鑣,傅修瑾帶著姚姝幾人登上馬車往掌櫃說的王大春家去了。
本來兩人乘坐的馬車上了四個人,頓時空間就狹窄了起來,偏偏鄧巡風一刻鐘都消停不下來,呱噪了一路。
“難怪傅修瑾能看上你,你翻屍體那面不改色的樣子跟地府那無常判官似的,還當真稱得上這玉面閻羅。”
“難怪凌雲姑娘看不上你,你這嘴碎得跟街頭賣瓜大媽似的,襯不起人家凌雲姑娘。”
鄧凌雲瞥了一眼姚姝警告她不要亂說話,姚姝倒是看出來她不過是刀子嘴罷了,笑嘻嘻湊過去挨著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