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院(1 / 1)
王大春住在城西一個混居的小院子裡,院子一共六個房間,住了不下十個人。姚姝一行人下車的時候正巧一個大嬸提著藤條在追打一個男孩子,滿院子都是孩子的哭喊聲,雞飛狗跳。
鄧巡風什麼三教九流的朋友都有,對這種環境倒是很熟悉,兀自走過去親切地喊了聲大嬸子,然後問了下是否有個王大春住在此處。
“你們是來找大春的?別提他,晦氣。”
從大嬸的回答看來,他們沒找錯地方。
鄧巡風便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碎銀笑眯眯遞給大嬸,嘴裡只說叨擾了。那大嬸見錢眼開,立馬變了臉色,親親熱熱把人給請到自家屋裡去了。
“不是我說,你們這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怎麼會認識大春,莫不是他犯事兒惹上你們了吧?那他倒是活該!”
大嬸介紹了自己姓陳,一家五口住在一個屋,隔壁屋住的就是陳大春。
“他這人,平日裡貪財又好賭,還好色,有時候把那些下三濫妓子招到院子裡來辦事,一折騰就是一宿,吵得我孫子也沒法好好睡覺。也虧得他賭錢發財了搬走了,不然就怕教壞我孫子,呸!”
短短几句交談,姚姝抓住了重點,王大春已經不住這兒了,並且他有錢了。
鄧巡風跟傅修瑾嘀咕了兩句,又掏出幾顆碎銀讓陳大嬸幫著招呼些茶點,陳大嬸拿了錢笑盈盈就領著孫子出去買點心了,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陳大春好賭,突發橫財,辭了工作又搬離這裡。現在不知所蹤,酒缸裡的屍體八九不離十是他了。”,姚姝思索片刻又補了一句,“很有可能是金錢糾紛。”
傅修瑾贊同地點了點頭,“並且兇手能在芝點齋隨意進出後廚酒窖,熟知王大春發了橫財。眼下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最為關鍵。”
陳大嬸領著糕點回來的時候身後跟了箇中年的漢子,模樣與她有四五分相似,多半是她的兒子。
那漢子一上來就拘謹地跟姚姝等人打了招呼報了姓名,鄧巡風又問陳大嬸能不能讓他們見一見王大春從前那屋的其他人,陳大嬸忙說可以就領著他們過去了。
敲了一會兒隔壁的門,探頭出來一個滿臉白鬍子的大爺,戰戰巍巍拄著柺杖看著門外一行人。
“老爺爺,請問一下你知道王大春去哪兒了嗎?”,姚姝客氣地開口詢問。
老頭子直接擺手搖頭,“十多天前就搬走咯,說是要回鄉下娶妻。”
又是回鄉下,姚姝心裡嘀咕,這古人怎麼一個個的都喜歡用這個藉口跑路。
傅修瑾語氣溫和又問了下老爺子可見過他臨走前接觸過什麼人,老爺子也都一併否定了,說是陳大春一向獨來獨往,帶回來這兒的除了那個妓子沒有旁的人了。
詢問無果,姚姝卻直覺王大春的死一定跟這筆橫財脫不了關係。
她扯了扯傅修瑾的袖子,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提醒,“要不要見一下王大春帶回來的妓子,一般男人在女人面前最容易逞威風說話,特別是美色面前更容易透露什麼秘密,可能會有什麼線索。”
傅修瑾依然沒習慣她總是這般突然親密的接近,只能稍稍將頭往後仰避免自己發燙的耳根被人發現,然後才鎮定地回她一句好。
然而說是容易,一個不知道姓名的妓子倒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老爺子只知道那妓子約摸三十來歲,體態豐腴,別的一概不知。
走出屋子姚姝嘆了口氣,“這比大海撈針還難,一個三十來歲體態豐腴的妓子,我懷疑整個上京能找出上百個。”
大概是話音有些大,路過陳大嬸屋門口的時候被聽見了,他們一行人正要上馬車,裡頭匆匆追出來一個人,是陳大嬸的兒子何柱。
“幾位貴人留步,你們是不是想找王大春那相好的妓子?”
“你認識?”,傅修瑾凝神盯著他看,看得何柱腳有些發軟。
“是,我認識,她叫胡玉。我婆娘懷孕的時候我見過幾回,沒帶回屋,在王大春屋裡頭完事兒的。你們千萬別張揚,省得我婆娘跟我鬧。你們給我些賞錢我就告訴你們那妓在在哪兒,我還知道王大春常去的賭檔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