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粉色穗子(1 / 1)
有錢能使鬼推磨,鄧巡風這人掏錢倒是爽快。聽完何柱的話立刻就掏了個小銀錠子給他,何柱那張臉笑成一朵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們很順利就找到了那妓子的所在。
姚姝望著眼前一座土灰色的小屋子有些疑惑,“我還以為花樓都是很高大氣派的,再不濟也有個樓,這土屋倒未免太寒酸了些。”
“城北這兒是窮人聚集的區域,花不起大錢找樂子,所以有種妓子叫野妓。不同於在花樓裡的妓子,這些野妓很多都是家中沒了男子不得不維持生計出賣肉體的普通女人罷了,多半都是私自接客自己拿錢的,價格低廉。所以沒有統一的花樓,都是住自己家裡,看客人需要到客人家中去或者在自家裡完事。”
鄧巡風對這些青樓軼事倒是熟悉,說起來頭頭是道,就是沒看見一旁鄧凌雲的臉色越發冷漠,連姚姝都忍不住咳了幾聲讓他住嘴。
“鄧巡風,背孔孟詩書若是有這些爛事一半的用心,怕是如今都當上四五品官員了。”,鄧凌雲瞥了他一眼,眼神飛刀一般扎人,鄧巡風立刻噤聲。
推門進了土屋,姚姝輕輕敲門,不過一會兒,一個矯揉造作的嗓音就傳了出來,“哎喲,大白天的,哪個死鬼來了啊~”
門被推開,一個豐腴婀娜的身影走了出來,看得出來確實有些姿色。
“哎喲,這太陽打從西邊升起來了?怎麼有這等俊俏的公子哥兒往我這兒來了~”
“胡玉,我們是來打聽王大春的事情,你若是好好說話,這賞錢就是你的。”,傅修瑾皺著眉退後了一步,從衣袖裡掏出幾個銀錠子,臉上寫滿了生人勿進。
姚姝不禁覺得好笑,看來他這不近女色也是看人的,畢竟自己靠近他的時候他可沒有這種戰術性後撤步。
錢確實是好東西,胡玉嬌笑著就搬出了幾張板凳,急忙表示有什麼事情儘管問。而姚姝注意到她腰間掛了個香囊,底下就墜著粉色流蘇穗子,跟酒缸裡發現的十分相似。
朝傅修瑾看去,發現他眼神也落在穗子上,姚姝知道他也發現了。
“你最後一次見王大春是什麼時候?你可知道他發了一筆橫財?可知他如今搬到何處去了?這香囊上的穗子你可有送過給王大春?”
傅修瑾連珠炮一樣直接把問題全甩出來,彷彿很怕在胡玉這兒多待一分鐘的模樣逗笑了姚姝。
胡玉倒也是個明白人,拿錢辦事,有一句說說一句。
“王大春啊,最後一回見他是十天前了,臨走的時候還多給了我兩倍的錢,說是以後不來了,當照顧我生意了。至於發財這事我當然知道啊,在賭檔那兒賺了一次大的,險些被人打斷腿呢。就是臨走前一夜找的我,聽說要回鄉下了,東西都打包帶到北門那邊的悅來客棧去了,那夜在客棧可累了我一宿呢。”
胡玉邊說邊把玩著穗子,眼神時不時在傅修瑾和鄧巡風二人身上逡巡,鄧巡風倒是泰然一副笑眯眯的紈絝模樣,倒是難為了傅修瑾,一直黑著臉抿著嘴坐著。
“至於這穗子,是我自己買了線纏的,來我這兒光顧過的我都會送一個,王大春自然是得過一個的。”
這樣一開酒缸裡的穗子就是屬於王大春的了,也更確定了屍體的身份。
離開了胡玉的土屋,傅修瑾當即讓馬車往北門的悅來客棧去了,車上姚姝疑心有沒有可能與賭檔有關,畢竟贏了大錢就走,賭檔可不是什麼慈善機構。
鄧凌雲的手搭在劍柄上有一搭沒一搭得撫摸著,在眾人思考之際給出了否定。
“以我在戰場和各邊城歷練來看,賭檔若是虧了錢必定是在客人離開之前就在店內讓打手解決了,不會讓人離開的。人一旦出了賭檔的門,錢哪兒來的就說不清了,鬧到官差面前他們也脫不開,所以不會等到王大春回到芝點齋才下手,更何況是找芝點齋內的人幫忙下手,這不符合賭檔的風格。”
“這樣一來,最後胡玉是在老爺子之後見的王大春,她說的是十天前。而掌櫃說王大春是八天前才領了工資不再上工的,芝點齋那批人可能是最後接觸王大春的人。”,傅修瑾仰著頭靠在車廂內,完美的下頜線看得姚姝心裡猛吞口水。
等他們到達悅來客棧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了,店小二一聽是大理寺辦事要找王大春,立刻就吐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