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述冤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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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年僅二十三歲,孃親那夜正好在編排即將要登臺的舞曲,只有我們二人留在教坊中。正巧孃親覺得有些餓了,我便獨自去廚房將烙餅熱一熱。等我回到屋外只聽見裡面傳來孃親的呼救聲音,我衝進門去便見著有人正……正騎在我娘身上在侵犯我娘,我當時怒上心頭拿了烙餅就砸過去,可惜那人躲開了。”

“你有沒有看見那人的臉?”,姚姝急忙詢問。

蘇淼淼搖了搖頭,擦了擦眼淚接著述說,“蠟燭被吹滅了,我是藉著月光看見的,那人還蒙著臉,身高也看不清。他鬆開我娘就朝我衝過來,我娘便讓我跑。”

說到這裡蘇淼淼就開始淚如雨下了,啜泣了好一會兒都沒接上下一句。屋裡幾人都明白,這是揭別人心底裡的傷疤,便也不好出言催促。

“後來我邊呼救邊跑,衝到了教坊門外去,可惜外頭沒有人,我只能一直往大街上跑。教坊那條街上有個麵館,我與孃親夜裡常去光顧,我便一直在麵館門前拍門求救,老闆開門的時候那人才轉身跑了。等老闆叫上夥計又提了燈籠和我一同返回教坊的時候,我娘已經……已經死了。”

後來的情況與卷宗所寫基本一致,兇手逃跑後蘇淼淼和麵館老闆報了官,官差封鎖了教坊,又排查了好些日子,但是看不見臉也不知道身高,可疑人員的範圍非常之大。

加上蘇淼淼的孃親是教坊樂官,平日裡基本沒有與人結怨,親近之人以及競爭對手都排查過,皆有不在場證明,兇手便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案子又拖了兩三年沒有結果,知府便通知結案,蘇淼淼也沒辦法只能作罷。

第二個案子的來人是一對年過六旬的老人家,老婦人顫顫巍巍對著傅修謹就跪了下來,趙少柏趕緊把人扶了起來。

“官爺啊,求你給我們昭兒做主啊,她死也不瞑目啊。”

姚姝坐在一旁聽著兩位老人的回憶,越聽心裡越難受。

死者嶽小昭是兩位老人的孫女,老人家兒子媳婦走得早只留下這麼個女兒,從小在舞蹈上極具天賦。雖然老兩口只經營著一個小藥材鋪子,卻捨得花錢送孫女去教坊學舞。

眼見著孫女舞藝日漸精湛,教坊的樂官讚不絕口,假以時日必定能在春日宴上大放異彩。到時候被上京教坊的樂官點上名,日後就可以進宮獻藝,榮華富貴觸手可得。

然而就在芒種前一日,孫女卻遲遲未歸,二老等到了深夜心急如焚才去報官,官府卻拖到了天明才開始尋人。

結果就是在遠郊官道上發現了死者的屍體,穿戴整齊被棄屍在灌木叢裡,死因是被掐住脖子導致窒息。

後來仵作驗屍也發現了被侵犯的痕跡,奈何官道上人煙罕至,事發又在夜裡,完全沒有人證,案子也就被擱置結案了。

送走兩位老人,第三位受害者來的卻不是家屬,是她的好友。

“雨柔是個孤兒,從小就養在怡翠閣裡,鴇母覺得她身段好便讓她習舞等著日後登臺賣個好價錢。可惜還沒等到登臺,人就沒了。”

“我看卷宗寫著雨柔姑娘那天要去布莊取定製好的舞衣,是怡翠閣的小廝跟著去的。回來路上小廝突然鬧肚子,於是把馬車停在了巷子裡去方便了。等小廝回來的時候喊了幾聲都不見雨柔姑娘作答於是開啟車門,這才發現雨柔姑娘已經死在馬車上了。”

姚姝翻開卷宗核對了一下,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對勁。

“是的。後來官府派人收走了屍體去驗屍,只說是被掐死的還被人破了身子。搜查了一番將怡翠閣裡一個護院抓了起來,說是他覬覦雨柔美色於是殺人。但是那護院一直喊冤,知府只說他在狡辯,險些就把人砍了頭結案。後來還是有個客人出面替他做了不在場證明才讓他脫了身。”

送走了第三位死者的朋友,趙少柏正要揮手讓人去把第四位死者的親屬喊上來,姚姝突然打斷了他。

“兇手似乎是個不太善於房事,又或者說在房事技術上有些欠缺的人。”

“咳…咳咳…”,姚姝話說完,正在喝水的範仲良一口水嗆在嗓子眼,大聲咳了起來。

趙少柏猛地給範仲良拍後背順氣,一邊暗示姚姝,“姚仵作,內斂些。”

姚姝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感情是覺得她一個女子,這麼光天化日討論人家房事技術未免太生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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