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很大的代價（1 / 1）
“你怎麼會知道？”
雲天齊也不由微微皺眉，朝著陳牧看了過去。
沒想到，這小子所知道的，遠比他想想的還要更多。
陳牧淡淡地說：“雲三爺不用這麼吃驚，畢竟牽連其中的，並不只有雲家，有些其他人知道，也很正常。”
雲天齊上下打量著陳牧，眼神之中，卻多了幾分的警惕。
“三叔，你放心吧，他絕對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雲若寧又開口替他擔保。
雲天齊冷哼了一聲，這才繼續說：“那一次，大哥離開了好幾個月，期間杳無信訊，我無論如何，都無法聯絡到他，也查探不到他任何的訊息，甚至很多人都已經，大哥已經死了，就連老二跟老四，都張羅著要給大哥準備後事，可是在這個時候，大哥卻突然回來了。”
“大哥回來的時候，受了很重的傷，甚至直到他去世，身上的傷勢，都沒有完全好透。跟大哥回來的，還有一個女人。”
說到這裡，雲天齊微微頓了頓，朝著雲若寧看了過來。
雲若寧似乎也明白了什麼，就急忙衝著他問：“是我娘嗎？”
“對。”雲天齊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這還是雲若寧第一次聽別人提起她的母親，就著急地問：“她是什麼樣的？”
雲天齊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之中，緩緩地開口說：“你的母親，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女人，她第一次來雲家的時候，一襲白衫，一塵不染，看上去就像是出塵的仙女一樣。她雖然沉默寡言，卻十分溫柔，對待每一個人，都充滿了善意。”
在說起她的時候，雲天齊的眼神之中，也微微泛著一絲光亮。
陳牧能夠看出來，雲天齊對於雲若寧的母親，似乎是有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感情，不然的話，他也不至於如此維護雲若寧。
雲若寧聽他說著，也微微有些出神，在心中幻想著自己母親的模樣。
“不過你母親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來了雲家之後，時常發病昏迷，雖然大哥找了不少的國醫前來，但也無法根治，只能緩解病症。就這樣，你母親在雲家住了幾年，忽然有一天，大哥向老爺子提出，想要娶你的母親，讓她做雲家的兒媳婦。”
“老爺子聽到這個訊息，自然是勃然大怒，畢竟大哥是雲家的長子，未來的繼承人，他的婚事，事關整個雲家的利益，無論如何，也不能跟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結婚。”
雲天齊低著頭，緩緩敘述著，雖然語氣之中，並沒有太多的感情，但是在隱隱之中，還是能夠察覺到一絲憤懣不平之氣。
看來他對當年的這些事情，還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後來呢？”雲若寧眼眶微紅，哽咽著問了一句。
光是從雲天齊的話裡，雲若寧就能感受到，當年她的父母能夠走到一起有多麼不容易。
實際的情況，恐怕還遠比雲天齊所說的困難無數倍。
雲天齊深吸了一口氣，道：“但大哥是一個非常固執的人，他用盡了所有的方法，最後還是勸服了老爺子，讓他鬆口，答應讓你母親過門。”
“原本我以為，在結婚之後，他們的苦日子，也總算是結束了，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才是真正的開始。”
“在結婚之後，他們也過上了短暫快樂的日子，但是在你母親懷孕之後，她的身體，卻忽然急轉直下，虛弱到幾乎支撐不下去。大哥找了八個神醫，每天不斷用各種藥方為她鞏固身體，才能讓她每天都留著一口氣，一直拖到你出生的那一天。”
“那個晚上，雷雨交加，一直到半夜，你娘都還在難產，幾乎所有人，都在屋子外面等著。等到房間裡面傳來了嬰兒啼哭的聲音之後，我們才鬆了一口氣。但這個時候，房間裡面忽然傳來了穩婆的慘叫聲。”
“我們察覺到問題不對，急忙朝著裡面衝了進去，但是我們卻看見，你娘躺在那裡，滿身是血，全身都長滿了鱗片。進去的人，都被這一幕給嚇壞了，老二和老四非要說你娘是怪物，不顧大哥的反對，找來繩索，將你母親捆起來，綁在了院子裡面，說是要找高人過來收服她。”
說到這裡的時候，雲天齊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眼睛也開始發紅。
即便現在提起，都是如此的鑽進刺骨，讓人很難想象，他當初親歷這一切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雲若寧眼眶發紅，眼淚也不停地從臉頰上滑落而下，聽著這些話，甚至根本不敢去想象。
“大哥去求老爺子，想要讓他們把老爺子給放了，但老爺子卻說，如果不是怪物，身上怎麼可能會長鱗片，他默許了老二和老四的做法，即便是大哥在他門外跪了一晚上，也根本就沒有開門見他。而你的母親才剛剛難產，身體虛弱，又怎麼可能頂得住。等到第二天早上，他們把所謂的高人找過來時，你娘被綁在那裡，早就已經斷了氣！”
雲天齊緊緊地咬著牙，手中攥緊了拳頭，惱恨道：“全都怪我，是我太懦弱，當時什麼都沒有做，如果我去救她，她就不會死。”
“三叔，您不要自責，這件事情跟您沒有任何的關係。”雲若寧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雖然自己心中無比難受，但還是開口安慰著雲天齊。
“他們兩個害死了你娘，卻還是不肯罷休，又說是大哥把怪物帶回了家裡，就連生出來的你，也同樣是怪物。當時大哥把你抱在懷裡，當眾質問眾人，你不過就是個還在襁褓之中的嬰兒，哪裡像是什麼怪物。但老二和老四還是不依不饒，非要說就算留你一條命，也要將你逐出雲家，永遠不得相認。”
雲天齊深吸一口氣，扶住旁邊的桌子，穩住了身形。
一股腦將這些自己不願意說出來的話，全都說了出來，對他自己來說，也是一種巨大的消耗，只覺得渾身無比疲累。
陳牧便皺著眉說：“既然若寧留下來，這就說明他父親，應該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