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水落石出(1 / 1)
秦霄的話,要是放在平常,還真沒有人敢反駁。
可今天的情況很不一般。
明明這麼多錢到手,誰也不能這麼地攔住啊。
下一秒,重臣們都站出來反對。
“陛下,臣覺得,政策也要具體地分析對待。”
“現在看來,豐州百姓拿銀子來免服徭役,朝廷分明獲益更多。”
“是啊陛下,真要豐州那數百姓服徭役,損失的大周啊。”
“有這筆銀子,足夠從別的州府增加人手,完全沒問題的。”
“六百萬兩……太多了些!”
眾大臣七嘴八舌地上奏。
不論出自公心私心,就算平日裡不站隊的官員們,覺得這筆銀子先拿到手再說嘛。
都上奏秦霄,請求答應豐州府百姓的請求。
秦霄十分的惱火。
他算是看懂了。
在大臣們的眼裡,銀子才是高於一切。
哪怕他這個皇帝的臉面,也顧不上了。
要是以往,這些百官算得上忤逆,統統該砍頭。
但秦霄現在能砍,想砍嗎?
當然不能,也不想。
其實他明白,大臣說的都對。
大周太窮,送上門的銀子不要白不要。
不過,這事還沒完。
一些大臣圍住了朱敬文,對還跪著的朱敬文就是讚不絕口。
甚至大臣對秦霄說:
“陛下,還好讓朱敬文解釋了原因,我大周又增加了一大筆的稅銀啊。”
“朱敬文不能殺,懇請陛下釋放他。”
又有大臣替朱敬文說情。
“朱大人不但無罪,還有功,豐州府百姓識得大體,朱大人功不可沒。”
“朱大人為了百姓,甘願冒被殺頭的風險,同意百姓不服徭役。”
“朱大人實在人臣的表率。”
百官贊朱敬文個不停,根本沒把他的罪名當成一回事。
秦霄很久都是無語。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嗎?
秦霄沉著臉,心裡很是無奈。
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再治罪朱敬文,那說不過去。
傳出去後,他這個明君就變成昏君了。
百姓會怎麼看他?
如果,百姓寧願守著銀子,也不願意交稅。
那朝堂反而難辦,戶部只怕第一個不答應,巴不得要銀子呢。
秦霄越想越窩火。
自己堂堂的一國之君,貴為皇帝,居然有一天會擔心開罪百姓?
事到如今,他只好無奈的說,“來人,替朱敬文鬆綁。”
這時候,一個異常的聲音響起。
“陛下,不可啊!”
陳永很不甘心地人群中擠出來,站在秦霄的面前:
“豐州府百姓當然可以不用服役,但朱敬文此人,該殺,絕不能縱容。”
“他其罪當誅。”
朱敬文大怒,他顧不上身上繩子才解了一半。
氣沖沖地跑到陳永跟前。
“陳永你就是個卑鄙小人,除了彈劾別人,治別人的罪,你還會幹什麼?”
陳永頓時老臉漲紅。
沒想到,朱敬文敢當眾地罵自己,陳永跳了起來:
“老匹夫,本相面前如此放肆!”
陳永很快鐵青著臉,看向秦霄:“陛下,臣認為。”
“豐州百姓拒服徭役,道理上可以容忍,但朱敬文作為豐州的同知,不將此事跟朝廷說清楚,這還是大大的失職。”
陳永回敬地狠狠瞪朱敬文一眼,又到:“朱敬文一聲不吭地私下處理此事,如果朝廷真的降罪,鬧到有人造反,那該如何是好?”
他說得像真的一樣。
“臣以為,朱敬文多年為,不可能不懂朝廷的制度。”
“他偏偏這麼做,肯定心存不良。”
“臣認為,理應重罰朱敬文,治他的大罪!”
眾多的大臣,都沉默不語。
不是他們不想救朱敬文。
而是陳永說到了問題的關鍵。
朱敬文私自地瞞下此事,直到抓捕入京後才做了說明。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就看皇帝怎麼想的了。
群臣都等待秦霄的決定。
而朱敬文已經快被陳永給氣得暴走了。
他當場地發飆。
“狗屁不通!”
“老子早就把此事上奏到了朝廷,摺子交到了治理水患的官員手中。”
“可老子返回豐州,等了好久,卻一直沒有回覆。”
朱敬文殺人的眼光瞪著陳永,彷彿陳永不說清楚,就要撲上去拼命的架勢。
聽到這話。
百官都愣住了。
什麼?
居然上報過朝廷,還報給了陳永?
那,莫非陳永知情不報?
心思機靈些的官員,立刻猜到了箇中的大概。
陳永跟朱敬文,跟整個豐州府的恩怨,大家都心裡門兒清。
上回,孫桓跟陳永都撕破了臉,這回陳永扣下他們摺子,很合情合理。
“本相根本沒見過摺子,朱敬文,你這是撒謊!欺君!”
朱敬文怒極而笑。
“陳永,本官能指名道姓說那位官員收了我得摺子,你還覺得是謊言嗎?”
聽到這兒,陳永臉色劇變。
他想起來了,下屬是說過豐州府有摺子上報。
但那時的陳永,選擇了無視。
秦霄冷眼看著這些,眼色陰沉如水。
他開口道:“此人是誰?傳他覲見。”
朱敬文報出了那人的姓名。
太監領旨出去。
陳永眉頭皺起,心裡很是不安。
片刻。
那名下屬被帶進來。
他一進金鑾殿,就感覺到那股壓抑的氣息。
所有官員都盯著他。
這不由讓他這個小官員緊張得身體發抖。
連給秦霄見禮時,說話都在顫抖:“微臣,叩見陛下。”
秦霄身子前傾,問他:“你有沒有收到過,豐州府同知上奏的摺子?”
下屬沒敢立刻地回答,本能的扭頭看向陳永。
陳永慌忙避開他的視線。
那名下屬頓時心涼。
心想,麻蛋,陳永是要過河拆橋!
秦霄把底下的舉動都看在眼裡,冷哼到:“先想清楚,欺君之罪,你擔待得起嗎?。”
聽到這暗藏殺機的話,那下屬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當然知道,皇帝手段的狠辣。
下屬頓時心神失守,磕頭回答:“陛下,微臣確實收到了豐州府的摺子,只是,宰相大人說不用理會,更不必管。”
嗡。
群臣們剎那間喧譁。
無數道目光投向了陳永。
朱敬文不管在金鑾上,指著陳永就破口地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