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降不住了(1 / 1)
自己的父親,永遠這麼地不服老,不服輸啊。
想想也是,要不是這個性子,又怎麼成為萬人敬仰的開國皇帝呢?
然而,秦霄卻在這時候忽然地止住,長長嘆了一口氣。
“但是女兒,我感覺是降不住他了。”
“許墨這傢伙能力太強,如今在朝野的名望還這麼高,甚至超出一個臣子該有的名望。”
許墨在民間的影響力,已經超過他這個皇帝。
秦霄並不懷疑這一點。
特別在衝縣,閩越,以及現在的幽州,都是如此。
“既然朝臣們都那麼想讓許墨入朝,朕答應他們就是。”
秦霄忽然覺得,現在沒任何法子可以阻止了。
身邊的大臣們強烈這麼要求,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嘴裡不說,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而太子秦化宣,秦霄甚至懶得去問,肯定也是站在許墨這邊的。
許墨入朝,似乎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了。
就算顧慮重重,一直地打壓,現在連他也想不出來拒絕的辦法了。
除了妥協,別無它法。
長公主聽得呆住,忍不住地身子一顫。
她從小見到的,是戰無不勝,無往而不利的秦霄,還從未見過秦霄這般的模樣。
但也因為秦霄走到了今天,他當了皇帝后,就變得霸道。
一些事情明明還是有轉圜餘地的,都因為他的專橫而變得沒可能。
而現在,自從認識了許墨,秦霄有了很大的改變。
長公主咬緊嘴唇,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身為皇家的一份子,決不想讓皇室的利益受損,但偏偏,父皇忌憚的事自己未來的夫婿。
長公主再抬頭看向秦霄的時候,臉色有些慘白。
秦霄也鄭重地看著她:
“芸兒啊,是父皇讓你為難了,我已經有了主意,此次將許墨招進朝堂,會讓他高升。給他謀劃個好的職位的。”
大周的官階,有正品和從品的不同。
像許墨現在的布政使,就是個從二品。
而能在朝堂上說話的,除了六部尚書和其他機構的主官,都差不多是正二品。
許墨功勞遠超他人,僅僅升正二品,只怕不能讓人服氣,搞不好還會產生不滿。
群臣們嚷嚷著讓許墨進朝堂,但都沒有想過,以許墨的功績,該給他安排什麼官職?
宰相那是絕對不可能。
秦霄不可能同意的。
聽到秦霄的話,長公主不由望向了秦霄。
秦霄此時也嚴肅地看向長公主。
“也是時候,跟許墨攤牌了。”
長公主聞言怔住。
肯定沒有納許墨為女婿,還隱瞞身份的道理。
但秦霄這麼多年來,一直在瞞著許墨真實的身份,一直在暗中察看許墨的品行。
事到臨頭,讓長公主不得不感到驚訝。秦霄輕輕地點了點頭:“打從與許墨這小子認識後,朕對他百般的忍讓。”
“我至今沒有表明身份,還一直地容忍他,這在整個大周,找不到還有第二個人這樣待遇的了。”
秦霄做出了評價,長公主聽了也是不由點頭。
秦霄對許墨,確實算得上很大的包容了,對許墨看不順眼的做法也視而不見。
哪怕許墨將他每次氣得怒火中燒,他也忍下來。
從這一點來講,還真的感謝許墨,他讓秦霄有所改變了。
這些改變是好事。
“朕以後可不會再這麼縱容許墨。”
“這小子你越縱容,他就越敢無法無天。”
“你應該也見過他貪汙吧?那是想盡法子的貪啊。”
說到這兒,秦霄就上火了。
而且許墨貪汙的時候,還信誓旦旦的,說是為大周好,往往公私混雜一起,讓自己從中選擇。
整的自己不得不寬容他。
最近的武庫裝備置換也好,還是精鹽生意也好,都對大周是有利,但許墨自己獲利更大。
只要看到許墨大肆撈錢,秦霄就火冒三丈,哪怕國庫充盈都不能平息。
因為,國庫之所以充盈,還是因為這個貪墨的許墨。
秦霄對許墨是愛恨參半。
“許墨為人聰明多變,能力強,做的事情還從所未有。”
“把他納入進朝堂,讓他站在整個大周的高度,來為朝廷做事,這是很好。”
“至於他的一些品行問題,我敲打的時候還會敲打的。”
“這既是為了大周江山,也是為了他好。”
“芸兒你該懂得的吧?!”
長公主也知道,秦霄對許墨的缺點,早已經忍無可忍。
如今,許墨將入朝堂,並且大婚,秦霄也要表明身份,那一些事情就要浮出水面了。
必須光明正大地擺到明面上來。
“這小兔崽子必須要吃些苦頭。”
“誰叫他一直對朕就沒個尊卑大小的。”
秦霄自然記上仇了。
他其實,老早就等著許墨入朝的一天,要給許墨些顏色瞧瞧。
這好多年來,在許墨那兒丟掉的面子,統統得找回來。
長公主見秦霄咬牙切齒,想笑又不敢笑。
那模樣,不像個威嚴的皇帝,反而像個賭氣的小孩似的。
“話說回來呢,許墨在這世上也沒了其他的親人,他脾性古怪些也似乎情有可原。”
看在女兒的面子上,秦霄最終緩了緩語氣。
“畢竟這小子能力過人,不用也可惜了,太子當初跟他確實學到了些本領。每次一提起他,都很感激,也很想能再次見到許墨。”
秦化宣跟在許墨身邊學習了一段時間,因此很見了些世面,學到了很多的精深知識。
秦霄也為此感到高興。
太子秦化宣有朝一日繼位,有一眾的兄弟藩王扶助皇室,再加上許墨,大周必然能夠強盛下去。
這都是秦霄期盼的方向。
秦霄這些年來,一直在暗中尋找,能輔佐秦化宣的能臣。
也同時在警惕影響皇位傳承的不穩定因素。
特別是元勳派的武將。
元勳派武將,都是當年跟隨征戰天下的大將,勞苦功高的同時,也變得傲慢,位高權重且囂張跋扈。
秦霄一直在刻意地打壓他們。
但打壓力度還是覺得不夠。
他不放心,如果再有人像陳永那樣,麻煩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