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1 / 1)
許墨能力是強,可他身上的毛病也多啊,搞得秦霄患得患失。
一時間舉棋不定起來。
思緒萬千,就像是一團亂麻,一時半刻也理不順。
霎時間,大殿上安靜無比。
百官們態度堅定,都張眼望著秦霄,就等著皇帝決定了。
但秦霄緊皺眉頭,怎麼都松不了這個口。
哪怕從感情上講,他也想使勁地敲打許墨,出一口惡氣也好。
而眼下,他連如何打壓許墨,都還沒有效的辦法。
退一步講,就算讓許墨入朝為官,也先要找到制約他的辦法才可以。
否則,秦霄無法安心。
“愛卿們的話朕清楚。”
“但任命中樞大臣,乃是朝廷大事,不能敷衍,更要慎重。”
“此事再議!等朕想清楚了再說。”
“退朝。”
秦霄斷然地一揮手,就有旁邊的太監捏著嗓子高聲喊退朝,話音剛落,秦霄已經快速地起身,快步地離去。
群臣目瞪口呆地看著,秦霄的身影很快地消失,就連散朝的禮節都給忘了。
所有人看著空蕩蕩的龍椅,心情鬱悶。
讓許墨入朝為官,怎麼看都是好事兒啊!這還需要多考慮?!
偏偏皇上在這件事上一直地牴觸,真讓眾人一頭霧水!
秦霄離開了大殿,也是漫無目的在宮內隨意走動。
他的心思,還放在剛才發生的事情上,極其地不爽。
他現在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
秦霄走入御花園。
他一眼就正在打理花草的長公主。
自從長公主跟許墨訂了婚,秦霄就將秦芸接回了京城。
畢竟,皇家的體面,成婚前還是需要避避嫌的。
秦霄加快腳步走過去。
“芸兒啊,你身子好些了嗎?現今天氣冷,你怎麼還在外面帶著?”
秦霄關切的問長公主道。
京城的天氣也挺冷的,長公主雖然服了許墨的藥,氣色好的多了,秦霄仍然不太放心。
長公主見到父皇,連忙地行禮。
一抬眼,就看到秦霄緊皺眉頭,看得出來滿腹的心事。
以長公主對自己父親的瞭解,她知道,今天的朝堂定然又有麻煩事情了。
“父皇,是不是今天的早朝,誰又惹您生氣了?”
長公主深知秦霄的脾氣,一心撲在國事上,不開心十有八九是朝政上的問題。
“唉,還不是那些大臣們,根本不知道皇帝擔的責任多大。”
“幽州發來了大捷,程瓊立下戰功,朕就想著,正好給你的婚禮風光操辦一番。”
“但……”
秦霄忍不住地發牢騷,他習慣了在女兒面前吐吐苦水。
“但百官們又在議論許墨,覺得他該讓許墨入朝。”
秦霄一說到這兒,就有些來氣。
自己也以商人秦老爺子的身份,從中幫許墨了不少,可在百官的眼裡,只看得到事情都是許墨做的,對他如此擁戴,讓秦霄十分不舒服。
見秦霄糾結,長公主頓時猜到了秦霄的想法。
許墨能力過人,功績同樣過人。
但是許墨的脾氣和為人處事的風格,讓秦霄很不喜。
秦霄仍然沒法容忍許墨的性子。
“你說說,朕能讓許墨入朝嗎?就他那不著調的行徑,張口閉口地罵人,到時候朝堂還不被他搞得烏煙瘴氣。”
秦霄期望地看向女兒,
但長公主此時,卻盈盈地向秦霄行了一禮。
“父皇……,女兒如今,實在也不知道怎麼是好了……”
見長公主可憐巴巴的樣子,秦霄明白過來。
以前,長公主是會勸秦霄任用許墨的,畢竟人才難得。
可眼下,長公主即將嫁給許墨,這時候再說這些,就有些瓜田李下了。
畢竟,這涉及的皇室安危。
秦霄最忌憚的,還是許墨的實力。擔心朝堂將來會都唯許墨馬首是瞻。
如此,會比陳永還要可怕。
他會觸碰到皇權的底線,極大地挑釁皇帝權威。
秦霄臉上有些失落。
他也意識到了其中的矛盾。
自己將女兒嫁給許墨,卻又對挑釁皇權的事情無法容忍,甚至可以說,這樣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現在這麼問長公主,不是叫她左右為難嘛。
一個是父親,一個是將來的夫婿。
“父皇,女兒現在不好為許墨多說什麼,但許墨說過的話,父皇您還記得嗎?”
長公主忽然地開口,秦霄聽了有些發愣。
他的腦海裡閃過許墨說過,忠臣和姦臣的區別。
長公主問的是這些?
許墨說一個人是忠還是奸,不單單看那人的品德操行,還要看上位者的本事。”
上位者能夠控制好底下的人,發揮其長處,約束好其不足的地方。
就能讓底下的人盡忠。
想到這裡,原來還很鬱悶的秦霄,猶如當頭一棒,覺得這話說得有理。
朕可是大周的皇帝。會控制不了個臣子?!
那豈不是自己無能?!
秦霄更想到了以前長公主說的話,點了點頭:
“我記得,以前曾經說過,如果許墨在幽州再做出來不小的業績,那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打壓了。”
秦霄忽然間,心思豁然開朗。
想著如何地打壓別人,終究是壓不住的。”
秦霄看了低頭的長公主,心思轉動。
此時秦霄心裡舒展了一些。
又想到群臣對許墨的竭力維護。
現在長公主雖說沒有直接開口,卻也是在向著許墨,秦霄心裡不由又有些鬱悶。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
他畢竟是大周的皇帝,卻被別人看出來,自己鎮不住一個臣子?
這事兒一想就冒火!
男人怎麼能承認自己不如別的男人呢?
何況他還是皇帝,就更不能允許。
秦霄一時間臉色變得凝重。
“朕可是真龍天子,會降不住一個臣子?!”
“哼哼,你這天下的名臣,程瓊,梁山河,王昆他們,哪一個不是一等一的才幹,不都是眼高於頂?還不是被朕降得老實了?”
“那個陳永,都想要造反,朕反手間還不是滅了他。”
“現在只是又來個許墨罷了。”
秦霄越說越激動。
長公主聽得父皇的話,眉眼間舒展開來,捂嘴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