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事到臨頭（1 / 1）
錢帶來的本能是無窮無盡的力量和射箭準度，似乎都憑空提升數倍。
將士們將砍下山匪的腦袋，開開心心裝進背在後頭的揹簍內。
那些都是軍功，論功行賞的證據。
眾人又往前走了半天，秦川眼睛一亮，指著趴在一旁草叢中的殘病敗將，笑的意味深長。
“好像是錢知寒的親信。”
常知習順著手指看去，哎呦，確實！
急忙跑過去扒拉開草堆，找到錢知寒。
“將軍，咱們勝了，大勝而歸，山匪已經平了。”
錢知寒衣裳襤褸，滿臉汙垢，原本被梳的一絲不苟的髮型，早已散落開來，和要飯乞丐沒什麼區別，旁邊的親信也就不剩幾個，若非山匪撤離，他怕是早死了。
秦川看著錢知寒，強忍住笑意。
錢知寒只懂紙上談兵，高談論闊，真正領兵的時候，一手好牌打到稀巴爛，反而給副將軍出頭的機會。
莫非常知習才是適合當將軍的料？自己不配？錢知寒自我懷疑，神色複雜的看向常知習。
人馬繼續浩浩蕩蕩，班師回朝。
這一戰，屬實是大勝，雖然損失近一千士兵，可比起齊王數次耗費銀錢虧空軍餉還打不下劍南道，損失數萬性命，要好萬倍。
假裝攻擊劍南山的那波士兵，看著主力軍揹著一籮筐腦袋，羨慕到發瘋。
腦袋就是軍功，軍功就能換錢。
錢知寒也是個人才，沒多久，先前的萎靡不振便一掃而空，朝氣蓬勃，精力旺盛，目光灼灼，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次回去升官發財少不了，以後怕是沒人再敢小看城防部，把城防部當成屁一樣可有可無存在。
同時，心中更是認定了秦川有大才。
此方勝利，多虧秦川，以後要好好拍拍他的馬屁，抱緊他的大腿。
秦川被他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
這狗東西，該不會是有那種癖好吧？
錢知寒對常知習招了招手：“過來，過來，過來一下。”
常知習上前：“將軍，有何吩咐？”
錢知寒刻意壓低聲音：“本將軍的川公公，你覺得如何？是不是本將軍的大福星？”
嗯？秦川怎麼就成你的了？
常知習心頭一個咯噔，老實巴交的點頭。
“確實是大福星。”
“那以後咱們出行任務的時候，依舊讓他當監軍！還有，有任何想法都告訴我，我再也不兇你們了。咱們應該擰成一根麻繩，方能所向披靡，就好像這次一樣……”
錢知寒的豪情以及深明大義，出乎常知習意料，頓時心頭狂熱。
原本以為錢知寒會對他們的擅自行動大發雷霆，厲聲呵斥，結果就這？
又走了一天，京外官道，出現一隊豪華車馬隊，前方站了一個身著綾羅綢緞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到秦川，立馬上前恭敬的拱手。
“小公公，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在下奉錢大人之命，在此恭候。”
秦川眉頭微皺：“找我的？”
男人點頭。
“不錯，尚書大人命小人在此等候公公凱旋而歸，想單獨見一見公公。”
秦川轉而一想就明白，那老王八想幹嘛。
講簡單點，便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行，你們先入京，回城防部，我隨他去一趟。”
士兵沒說什麼，先回本部。
秦川坐上來人帶來的馬車，剛進去，就聞到一陣幽香，撲通一聲，暈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等再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香軟床上。
房間內擺設雅緻。
瓷器價值不菲，上等的汝窯，一個就能買三百難民。
“醒了。”
兵部尚書錢承書笑著走進來，一臉和藹。
“睡得可好？”
秦川起身，急忙和他行禮。
“見過錢大人。”
“客氣客氣，小公公現在是陛下身邊的大紅人。上馬能平匪患，下馬能安天下，老朽不敢當。”
錢承書面色淡定，內心卻是驚濤駭浪，對秦川的態度相當滿意。
雖然秦川在贏得漠北貢品的時候，踩著他們的腦袋，罵他們沒用，他很生氣。
可是給天子出的四條計策，又確實見效，一條比一條牛叉。
此番監軍，更是大勝而歸，氣度非凡，事到臨頭，一派平和，鎮定依舊。
怪不得天子視他為心腹。
只是還太年輕，假以時日，搞不好也是官場中的老油條。
想想自己那錦衣玉食餵養出的兒子，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若非秦川，他兒子怕是會交代在劍南道。
“小公公，別客氣，來，隨老朽過來。”
秦川點頭，跟隨錢承書出門。
怎麼談判，他沒經驗，反正別把所有的心思展現在臉上就好了，等老王八自行出價。
路過院子，四周的奇珍異草，蒼天古樹，別雅精緻，移步換景，曲徑通幽。
走了好一會兒，才來到大堂。
錢承書冷不丁詢問：“小公公覺得此地怎樣？”
秦川抬手摸摸下巴，“挺不錯的。”
錢承書哈哈大笑，“喜歡就好，喜歡就好。此刻起，這處便是您的了。”
聞言，秦川愕然，張大嘴巴，隨後釋然。
老王八真厲害，隨隨便便就是一棟豪宅，豪氣到令人無法拒絕。
沒辦法，太闊綽了，給的太闊綽了。
“不妥不妥，貴重之物，小人哪裡好意思？”
“無妨無妨，只要公公將劍南道的事情，選擇性忘記，老朽便心安理得了。”
錢承書和他打太極。
“據說，在劍南道的時候，是我兒知寒一馬當先，殺穿山匪？老朽這當父親的，甚是欣慰，欣慰啊！”
秦川輕輕拍了拍額頭，裝成恍然大悟的樣子，將功勞統統給錢知寒。
“對對對，不錯，瞧本公公這記性，差點忘了給大人報喜！小人兩隻眼睛都看到了，錢大將軍威風凜凜，只當區區城防軍的將軍，屬實屈才。”
見狀，錢承書滿意的笑了，特別欣賞秦川的聰明勁，隨即拍了三下手，旁邊走出來兩個女子，長得一模一樣，蓮步輕移，來到秦川跟前，施了一個萬福。
“奴婢袁金兒，奴婢袁銀兒，見過老爺，老爺萬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