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猶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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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留莽原本是齊王府的人,肯定知道不少齊王的秘密。

現在被活捉,齊王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當沒這回事。

“川公公,那末將親自去守。對了,我將還給公公找了個小娘子,公公舒服一把……”

說到後頭,常知習滿臉猥瑣,不等秦川反應,離開轎子,前往後方。

沒多久,馬車微微震動,布簾被掀開,進來一個女人。

“把貴人伺候好,若貴人喜歡,搞不好你能跳離火坑,脫離賤籍。”

秦川一愣,還沒等問明白,常知習就把女人推到他懷中,離開了,布簾隨之放下,秦川才有時間打量女人。

一頭烏黑的秀髮,一身便宜的衣服,一隻木簪隨意插在髮髻上,瓜子臉上略施粉黛,即便有些卡粉,然而顏值底子絕佳,眉眸中帶著清純以及魅惑。

年齡大概十六七,懷中抱著琵琶,努力的維持鎮靜,可是眼底閃爍著恐懼,已經將她的內心出賣。

“你叫什麼?”秦川輕笑,露出一個自以為溫和的笑容。

“蘇,蘇小小。”

秦川掀開布簾,往後看了一眼。

“吵吵鬧鬧的幹什麼?好像有個女人在和城防部士兵理論,那女人你認識?”

蘇小小輕輕咬了咬下紅唇,似乎陷入劇烈的掙扎。

“她,她是老鴇。求你了,救救我吧!”

如果再被老鴇帶走,她必然生不如死。

秦川大體猜測到女人的身份。

青樓女子,進了青樓,除非你老實本分的就想幹這一行,不動別的歪腦筋,否則不想幹而被迫幹,那真叫生不如死,在火坑中掙扎。

“真是的,世上可憐人那麼多,我為何要救你?救了你是否又該救他人?誰都救,我怎能救的過來?”

聞言,蘇小小急了。

“我能洗衣疊被,還會琴棋書畫,若老爺覺得我姿色蒲柳,我願為老爺生兒育女。”

秦川看她那前後不凸不翹的單薄身材,只覺詭異。

青樓買她,不怕賠錢?

“生兒育女?你這話什麼意思?侮辱本公公?”

蘇小小愕然,隨即臉色微白,才發現秦川是太監,頓時臉上滿是絕望。

看她那絕望到生不如死的模樣,秦川有些於心不忍。

麻痺的,老子說到底還是太善良,看不得小丫頭在面前哭哭啼啼,要生要死的模樣。

不過仔細想想,某些發了財的太監,同樣會在外頭置辦豪宅,買妻買妾,或者過繼子女,他有何不可?

“你剛才說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吧?既懂琴,可懂蕭?”

蘇小小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唯一的救命稻草,拼命點頭。

“會,奴婢懂,鳳求凰,林間山歌,十二歲就會吹了。”

好傢伙,果然是個天才,秦川滿意點頭,掀開布簾,對車伕道:“讓常知習過來見本公公。”

秦川並不是看到哪個可憐就救哪個的好人,他從蘇小小身上聞到了陰謀,不過這陰謀並不是針對他的。

讓常知習將她買下,是想知道後續是否有操作空間。

半個時辰後。

京城城外,官道茶棚。

秦川喝著茶水,常知習則在不遠處繼續討價還價。

“天吶,軍爺,您過分了,那可是大美人,奴家用了兩千兩買的小瘦馬,還是黃花,您給的價格簡直誇張,是要奴家的命,哪能賣呀?”

老鴇表現的相當浮誇,常知習嗤之以鼻。

身為將軍,又是京城土著,青樓可沒少去,對其中門道賊門清。

蘇小小相貌出眾,氣質身段並不符合青樓特色,也不具備自幼練就的魅惑,一身出塵氣質,更像是來自宦官人家的小姐。

“瞎了你鈦合金狗眼?可知想要人的是誰?陛下貼身太監,大紅人。”

老鴇在這行幹了數十年,也算見多識廣。

雖弄不清秦川具體地位,可一身太監袍做不了假,肯定是皇宮太監,軍爺能對太監恭敬有禮,可見這太監的地位不低。

“一千八百兩,實在少不了了,否則奴家回去沒辦法交差。奴家雖是青樓老鴇,可也只是個管事,青樓並不是奴家的。”

常知習冷笑。

找個人牙,五兩以內就能要個小姑娘,美人坯子最貴不超三十兩,蘇小小大體是被拐的,即便能歌善舞姿色出眾,也絕不會超過五百兩,而老鴇現在和常知習張嘴就要一千八百兩,常知習怎麼可能給?所以,各種價格拉鋸戰。

蘇小小緊張的站在秦川邊上,相當害怕自己會被放棄。

她也弄不清楚,這是自己第幾次被轉手,腦中對於父母的印象越來越模糊,朦朧間記得十二三歲的時候和爹孃逛燈會,走掉了。

走丟的那年,就已過了青樓紅塵女培養的黃金段,奈何氣質出塵,相貌出眾,又懂琴棋書畫,才避免像普通女人一般早早接客。

她有機會跑過,可惜跑了又被抓回來,生不如死,成日惶恐難安。

最終,八百兩價格成交。

老鴇拿著憑書,人錢兩清。

“川公公,事情搞定了。以後,蘇小小就是公公的人。八百兩確實撿了便宜,平時沒一千五百兩,肯定下不來。對了,這錢末將來出,孝敬您!”

常知習說的口沫橫飛,激動到不行。

秦川表情嚴肅,把杯子推給他。

“別激動,坐下來,喝杯茶。”

“不喝了,路邊的二文茶葉碎,末將喝不了。”

“本公公不是讓你品茶,而是一邊喝大碗茶,一邊聽背後的心酸。去,讓人攔下,這邊暫時停業。”

常知習一愣,古怪的看了眼蘇小小,察覺到事態不簡單,急忙著手安排。

等安排好後,此處只有秦川、蘇小小、常知習。

秦川緩緩詢問:“蘇小小,以你的背景身份,不該在青樓,你說說,你家中是幹嘛的?”

蘇小小忽然神色緊張,她怎麼好說她的身份,一旦說了,必死無疑。

猶豫片刻,咬了咬牙。

“公公,奴家身份確實是官宦人家,但具體的,不能說,否則活不了。”

常知習幽幽一嘆,“真是個可憐人,像這樣的情況絕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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