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怕什麼怕(1 / 1)
“記性被狗吃了,一而再再而三觸犯律法,拖下去狠狠教訓教訓,讓他長長記性。”
一個城管火冒三丈的怒吼,把被踢倒的男人壓起來。
那男人痛哭流涕,“哥,大哥,不敢了。求求您了,放了我這次吧,以後一定改,一定改。”
“你特麼的昨天也是這番話,今天不是依舊如此?再信你,怕是天理難容。帶走,狠狠修理。”
其他城管圍上,把男人架住。
周邊的百姓見狀,事不關己,不敢發聲。
等人離開後,才有儒生好奇詢問:“他們是幹嘛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官府不管麼?”
早餐鋪老闆呵呵一笑。
“他們就是巡捕司外圍工作人員,叫城管。先前這幫城管,就是紅燈坊的地痞流氓,成日不是敲詐勒索,收保護費,就是偷錢、偷東西、調戲良家。”
“什麼?原來這群人是惡行累累的犯人,當了城管依然改不了吃屎。”有儒生氣急敗壞。
老闆嗤之以鼻。
“川大人不就看中他們這點麼,便將其收編,負責抓別的毛賊。”
聞言,儒生們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荒唐!太荒唐了!還有這種方法?
“先前被抓的那男的是慣犯,成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不是在街上揩油,就是在街上摸人錢包。今天肯定又去偷了,被城管抓到。”
好傢伙,賊喊抓賊,賊去抓賊,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儒生們驚訝到張大嘴巴,目瞪口呆。
“這也是川大人的主意?”
“對呀!”老闆正要解釋,又衝出來一隊城管,追趕一隻大黃狗。
帶頭的城管身強力壯,嘴中不斷大喊。
“阿四,往左邊包抄。狗二,你在右邊繞道,注意一點,動作輕緩點,別傷著它。”
緊接著,人狗激烈追逐,終於把大黃狗抓住。
城管偷偷把大黃狗抱在懷中。
“老祖宗,拜託你別再折騰我了,不要胡鬧了,留我一口氣,讓我好好歇歇吧。”
嘀咕著,轉身離開。
百姓們議論紛紛,儒生們也指指點點。
“什麼情況?這又是誰?”
“他是城管二隊的隊長,先前街頭打架鬥毆,被抓進巡捕司蹲了兩年,現在翻身農奴把歌唱。”
“為何在抓狗?”
老闆耐心解釋,“他們二隊負責照顧一個孤寡老頭,老黃狗是那孤寡老頭的夥計。每次這狗一跑,老頭就會喊二隊去追,基本上三兩天就得追一次。”
“孤寡老頭?”一儒生匪夷所思。
“對,很多老頭無兒無女,很可憐,無依無靠,沒人照顧,城管隊每支隊伍都會輪流照料,幫忙修修東西,買些日常用品。”
頓時,儒生們倒抽涼氣,面露不解。
“還有這種情況?”
“是的。”
“偷奸耍滑的小混混,這麼好照顧孤寡老人?”
就在大家懵逼的時候,早餐店老闆看向前方,笑的雞賊。
“喲,三哥,糞掏乾淨了?”
儒生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個男人率領數十個屬下,牽著糞車走來。
這男人,正是曾經紅燈坊的老霸主,張老三。
張老三虎眸圓瞪,給老闆投去一個犀利的目光,厲聲咆哮。
“靠,你的嘴天天都得這麼賤是吧?老子跟你解釋過多少遍了,掏糞隊也是正式編,怎麼能用嘲諷的語氣和老子說話?”
老闆哈哈大笑,目送張老三等人離開,之後,儒生再次忍不住詢問。
“那人是誰講話?好囂張的樣子。”
“張老三,紅燈坊頭號惡霸,手下三百多號弟兄。紅燈坊內不少賭坊、青樓,他就是幕後老闆。”
“是麼?那你為何說他帶人掏糞?”
“他主要的活就是帶人掏糞,掏糞隊是川大人建立的機構,他除了是城管隊總隊長外,還是掏糞隊隊長,每天挨家挨戶清理屎尿。”
儒生們再度目瞪口呆。
好傢伙,曾經的混混,現在都服務起居民了?還有比這更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麼?
玩笑,一定是在開玩笑,開國際玩笑。
才剛進紅燈坊沒走兩分鐘的大家,覺得三觀被顛覆,世界觀在崩塌。
緊接著,老闆的話,讓他們更加愕然。
“老闆,那城管全部都是曾經的流氓?”
“差不多,可是成為城管後,他們都老實本分,不再亂來,一切按規矩辦事。別人我不知道,拿我自己的早餐店舉例,先前他們經常跑來敲詐,吃完早點也不給錢,成了城管後,老實付錢,也不敢敲詐保護費,洗心革面。”
儒生們對視一眼。
“他們心甘情願麼?不會反抗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習慣作威作福的人怎會輕易改過自心?人性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扭轉的。”
“不錯,先前確實有人改不了,後來將敲詐的將情況彙報給張老三,他把那群狗改不了吃屎的狠狠懲治一通後,就再也不敢了。大家都融入人群,也不在怕他們,偶爾還會喝他們開開玩笑。講真,自川大人過來紅燈坊,紅燈坊的百姓要多幸福有多幸福,日子好過很多。”
“我們明白了,謝謝老闆解惑。”
為首儒生拱手道謝,帶人繼續朝前走,片刻後轉頭看著同夥。
“你們如何看待?”
“高明,簡直高明,輕輕鬆鬆拿捏紅燈坊惡霸頭目,在利用惡霸頭目掌控底下的地痞流氓,川大人還是相當有本事的。”
“不錯,看那早餐店老闆的神情,對川大人是真心實意的感謝,並非張嘴胡來。”
“川大人果然奇才也,不僅才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治理也很有手段,今天若不能一睹風采,怕是回去吃飯都不香,睡覺都沒激情。”
“對對對,川大人過來紅燈坊還不到兩個月,紅燈坊環境改變巨大,化腐朽為神奇。倘若京城的每一個坊都和紅燈坊一般,百姓才能迎來真正的整潔、過上好日子。”
“接下來要如何?不如再多打聽打聽,看看他人在哪?”
“也不知道他好不好商量,願不願意接待咱們。”
“怕什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