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狂躁(1 / 1)
看騎兵衣著打扮,能認出是鄭多至的人。
“停下!”一個騎兵朝秦川大吼。
秦川當前所在位置,距離京城正門很近。
門口的城防部官兵對騎兵霸道、騷擾百姓,當成沒看到,甚至還有京兆府的幫助騎兵檢查。
鄭多至家中的事情,他並沒報案,正常來講這是他公權私用!私事卻利用公家力量!
秦川當成沒聽到,騎兵繼續怒吼。
“趕車的,停下,你耳朵聾了,沒有聽到?”
騎兵們罵罵咧咧過來。
錢敏倩在車內,緊張的渾身顫抖。
一旦被抓回去,下場可想而知。
小師妹看出她的緊張,輕聲詢問。
“外頭的是抓你的?”
錢敏倩臉色煞白,咬著下紅唇,微微點頭。
“既然是抓你的,為何自投羅網?乾脆出去拼了。”
說話間,就要衝出去,卻被師姐攔下。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好生待著。你這三腳貓功夫,打的了誰?”
這話一出,小師妹不甘心的坐回原位。
外頭騎兵看到秦川沒有停車的打算,臉色鉅變,抽出配刀,就要強行扣押。
“不懂規矩是吧?今天讓你看看鄭國公府的規矩。”
“找死!”
秦川勃然大怒,手中馬鞭一揮,後發先制,將騎兵打下大馬,痛苦哀嚎。
眾人聽到聲響,趕來支援。
“特麼的,哪個狗膽敢鬧事。”
“竟然敢跟咱們叫板,看看去。”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京兆府肯定不能當沒看到,趕過來湊熱鬧,算盤打的那叫一個響。
但看到加馬的人……
“好眼熟。那人是誰?很眼熟。貌似在哪見過。”
“不至於吧,你怎麼誰都見過?”
“特麼的別耽誤事。動作快點。”
“哎呦,不對呀。他他他,他是秦川。”
“秦川?快走快走,別上前了!”
衙差們頭皮發麻,急忙轉頭。
去堵秦川,除非嫌命太長。
然而,鄭國公府的鐵騎們,不認識秦川,將馬車包圍。
“兄弟,識時務者為俊傑,趕緊讓開,讓我們檢查,並且賠償誤工費。”鐵騎頭目臉色陰沉。
“誤工費?呵呵,多少?”秦川一臉不以為然。
“多少都是心意,但少於一百兩,奉勸你別拿出來丟人現眼,否則後果不好預料。”
“哦?後果不好預料?敢問是什麼後果?”秦川似笑非笑。
“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們是誰?”
“不知道。”
“我們是鄭國公府的鐵騎,你居然不知道?”
頭目得意的揚起腦袋,以為報出名頭,大家都得怕他,畢竟不怕的不可能趕著一輛普通的馬車,穿著樸素。
何況,即便是達官顯貴,也不敢和鄭多至叫囂。
曾經,鄭多至把某個嘲笑他孩子的少爺,打到只剩一口氣,天子也無可奈何,口頭責罰一句罷了。
“鄭國公鄭多至?他也算個玩意兒?”秦川嗤之以鼻。
“放肆,竟敢對鄭國公口出狂言。特麼的,你真當自己是根蔥了!弟兄們,殺!”
聞言,鐵騎二話不說,抽出大刀,打算打動干戈。
秦川跟看猴子戲耍似的,看著他們。
然而,他的好整以暇,被誤認為嚇得肝膽劇烈,無法動彈。
頭目猙獰笑著,朝秦川揮出大刀。
大刀在陽光照耀下,爆閃寒芒。
千鈞一髮,圍觀百姓嚇得膽戰心驚,雙手掩面。
但和設想的不一樣,並沒有發生慘劇,也沒有慘叫。
“啊,眼睛,眼睛,我的眼睛!”
鐵騎頭目雙手捂著雙眼,鮮血從指縫流出,疼的在地上打滾、哀嚎。
“龜孫子,早該有人出手教訓。”
“天收的玩意兒,狗仗人勢,弄死他們。”
百姓們拍手叫好。
秦川是為民除害的英雄。
緊接著,數百個重騎,如同黑色洪流,轟隆隆,搖晃著地面而來。
為首的,是一個鬚髮潔白的老頭,氣勢氣吞山河,遠遠一瞥,望而生畏。
“鄭多至,是鄭多至,年輕人,趕緊跑,鄭多至不是誰都能惹的。”
“快,大家讓開,別堵著逃亡的通道,讓年輕人走。”
百姓支招,想讓秦川離開。
馬車內的錢敏倩,臉色煞白,止不住顫抖,沒人比她清楚鄭多至有多恐怖。
師姐妹二人咬緊牙關,不敢吱聲。
江湖人對朝廷,有本能敬畏,再說了,她們的功夫也就半吊子,面對的又是鄭多至,只能抱團取暖。
鄭多至拉緊馬繩,停步,看了眼頭目的慘狀,似笑非笑。
“年輕人脾氣真大,不知這狗奴才何處得罪了你?”
鄭多至不認得秦川,畢竟任何事情都和他沒有關係,他也不出門。
最重要的是,他的榮耀,不是靠拍馬屁以及阿諛奉承來的,而是真刀真槍幹出來的。
所以,即便只是區區國公,面對絕大多數的王爺,也有硬氣的資本。
“他沒得罪我,但我討厭狗仗人勢。”
秦川笑,笑的特麼真天真,好像是剛成年的少年。
百姓們倒抽涼氣,不敢置信的看著秦川。
“他是誰?竟敢如此對鄭多至說話?莫非瘋了?”
“多俊朗的少年,卻是傻子?”
“不好,鄭多至就算當街殺人,陛下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在百姓看來,秦川等同於死人。
鄭多至一雙倒三角眼,透露著刺骨的寒芒,周身更是爆發寒氣。
片刻後,哈哈大笑,笑聲震耳欲聾。
百姓們驚恐的低垂腦袋,不敢看他。
秦川跟著笑,笑的比他還大聲,對鄭多至的施壓不放眼中。
“好好好,簡直太好了。老朽已經很多年沒出來了,沒想到這些年間居然出了個英雄。”
嘴上說歸說,鄭多至內心相當驚愕,揣摩秦川來歷,是真的牛,還是出身牛犢不怕虎?
就算是皇家人,看到他也只會夾著尾巴跑。
秦川笑眯眯的。
“年齡一大把,就別作妖,老實卸甲歸田,養老多好。否則,像你這把年紀,迎風尿一泡,不得溼一雙鞋?”
這話,像是踩到鄭多至的尾巴,渾身爆閃殺意,以及前所未有的狂躁。
“上刀!”
旁邊的親衛,將一把通體漆黑的大刀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