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如果想改變,就需要改變法則。(1 / 1)
這次趕往古墓很順利,和我們一起到來的還有50只雞。
這50只雞自然也是由小鬼附身的,這些小鬼的命運也一樣是註定的。
我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黑白無常最後肯定還會將這些小鬼打的魂飛魄散,但我已經無所謂了。
這或許就是命,這就是這些小鬼的宿命。
是我麻木了?還是我對“命”的理解更透徹了,我不知道。
50只雞排著整齊的隊伍,一個個的鑽進盜洞,我隨後也來到了墓室裡。
令我意外的是,袁天罡並沒有吃這些雞,而是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這些雞來回踱步,好像是在看一場表演。
我上前一步,行了弟子禮,我恭恭敬敬的對袁天罡喊了一聲:“師父好!”
“嗯!”
袁天罡答應了一聲,用他那空洞的雙眼看了我一眼。
袁天罡的雙眼裡什麼都沒有,但是我分明感受到了關切,這是師父對徒弟的關切。
袁天罡突然指著地上的雞,對我說道:“來到這裡,是這些雞的宿命嗎?”
“師、師父,你的手?怎麼、怎麼會?——”
我結結巴巴的看著袁天罡的手道。
袁天罡是殭屍,他的手臂怎麼可以彎曲?這已經大大超乎我的認知了。
袁天罡道:“我的手可以彎曲,是嗎?”
袁天罡說著又將腿踢了一下,然後又蹲下、站起。
他的動作很正常,和常人一樣。
袁天罡看著我驚訝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是一具殭屍?是眼睛告訴你的?你有用心去感受嗎?”
我已經呆了,我清楚地看見袁天罡居然笑了,殭屍怎麼可能笑?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袁天罡的話,我覺得他的話太深奧了,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
袁天罡手一伸,地上的一隻雞被他強大的力量抓住,毫無反抗之力的來到了袁天罡手上。
袁天罡毫不理會我的驚訝的表情,他當著我的面開始大口朵頤。
整隻雞很快被他咬得四分五裂,袁天罡扯下一隻雞腿遞給我道:“敢吃嗎?”
我大驚的搖頭,這已經顛覆了我的認知和習慣,我是無論如何不能接受的。
袁天罡伸出的手並不收回,我只好無奈的將血淋淋的雞腿接到手中。
袁天罡道:“你覺得你是吃熟肉的,對嗎?”
我不知道袁天罡問這句話的目的,但我還是點點頭。
袁天罡道:“你為什麼可以吃生魚片?生牛肉?卻不能接受吃新鮮的雞肉?”
我只能繼續的、艱難的去搖頭。
我好像知道答案,但我不想說出來。
袁天罡好像並不著急,他繼續大口大口的吃著生雞。
袁天罡在等答案,再等我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我看著手上這血淋淋的雞腿,不知哪來的勇氣,我狠狠的對著雞腿肉咬了上去。
雞肉被從我從雞腿上扯了下來,我狠狠的咀嚼了幾口。
“什麼味道?”
袁天罡問我道。
實話實說,這雞肉比我想象中好吃,生雞肉很有嚼勁且很新鮮,肉中似乎還有一絲甜味。
我如實回答道:“能吃,比我想象中好吃。”
袁天罡點點頭道:“把雞肉嚥下去。”
我艱難的點點頭,心裡一發狠,將已經咀嚼碎了的雞肉嚥進肚子。
袁天罡滿意的點點頭,對我說道:“吃到肚子裡沒有什麼不妥吧。”
我點點頭,對袁天罡道:“沒有。”
我突然猛的反應過來,我為什麼可以看出師父是在向我滿意的點頭?
袁天罡明明還是那張臉,那張被長滿紅毛遮擋的臉,我是如何看出表情來的?
袁天罡將手中的碎雞隨手扔到地上,周圍的雞受驚,向一旁飛開。
可沒過一會,這些雞又開始像之前一樣踱步,有兩隻雞居然走到碎雞身邊看了一眼。
我似乎有了領悟,我陷入到了沉思中。
袁天罡居然哈哈大笑起來,我的天吶,我震驚了,他到底是不是殭屍?
袁天罡笑罷,對我說道:“你用眼睛看,所以你覺得為師我是殭屍,我偏偏用行動告訴你,我可能不是。”
“你用習慣去思維,所以你才不敢吃帶血的活雞肉,卻不知這其實就只是食物。”
“你用你的味覺去品嚐,你發現雞肉中還帶著一絲甜味,可當你嚥進肚子裡,你用身體去感覺,卻發現這其實和其他的食物沒有區別。”
我衝袁天罡點點頭,確實是師父說的這個道理。
“相師一樣可以算出命運,他們用計算的方法,相師得到的結果只會因為相師的計算能力不同,而產生一些差異,但大的方向是一致的。”
“命師則不同,命事可以改變結果,你想想為什麼?”
袁天罡開始引導我,我的思緒開始飛快的轉動。
師父說的沒錯,萬物都有法則,用同樣的法則去計算結果,結果當然是一樣。
如果想改變,就需要改變法則。
這也是相師和命師的最大不同,想到這裡我豁然開朗,我猛的看向了師父。
袁天罡點點頭,對我說道:“道理只要明白了,他日你的成就必將一日千里,你去想一想,為什麼你可以調動竹竿之力?你是如何做到的?”
我是如何做到的?我當時只想救燕姿,根本就沒有去注意到那是一根竹竿。
如果那是一根鐵桿,我還能做到嗎?
能,一定能,因為那個時候在我眼裡,任何被我選中的物體都只是我選中的工具。
它們只有一個名字,就是工具。
我完全想通了,我一直在乎物體的輕重,所以我雖然掌握了方法,卻只能調動一張紙片,那是因為我太在乎物體是什麼了?
我的心智不夠堅定,我被別的思想影響了。
而在救燕姿那一刻,我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那個工具必須飛起來。
我明白了,為什麼人可以在某些特定狀態下背起完全不可能背起的貨物。
因為那個時候他背的不是貨物,而是一種堅定的信念。
這種特定狀態其實無處不在,長湖的冰雕戰士、去給孩子送糧食的母親、陣亡的飛行員依舊駕駛飛機,他們在堅定的信念下都做到了不可思議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