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吃癟(1 / 1)
“來啊,我不怕你!”
蔣天真不知哪來的勇氣,梗著脖子不再屈服。
丁前程眼中,兇光暴漲。
然而,這一巴掌卻沒能落下。
一隻大手猶如鐵鉗,緊緊抓住他的手腕,繼而猛地一推,丁前程登時站不穩,“蹬蹬蹬”連退數步。
“把手給我!”
葉陽朝蔣天真伸出一隻手。
稜角分明的臉龐,落在蔣天真眼中,猶如世間一切美好。
芳心狠狠一顫。
她擦了擦眼淚,哭笑著將手遞了過去,藉著葉陽有力的臂膀,重新站了起來。
“啊啊啊!我踏馬弄死你!”
丁前程癲狂大叫,抓起一把叉子,狠狠插向葉陽後心。
察覺到身後動靜,葉陽連頭都沒回,直接一腳踹出。
“砰”的一聲。
丁前程猶如被火車撞了一下,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吧檯上,疼得死去活來。
渾身骨頭架都散了似的。
嗷嗷直叫喚。
“先生,謝謝你救了我,不過,你還是快點離開吧。”蔣天真一臉擔憂,急得團團亂轉。
“我走了,你怎麼辦?”葉陽不動聲色道。
“我……”
蔣天真只顧著擔心葉陽,反倒忘了自己,囁嚅道:“出了事,總要有人承擔,你已經幫了我一次,我不能再拖你下水!”
“那我不是白救了?”
葉陽搖頭輕笑:“我救你,可不是為了看你身陷囹圄,不過,你能說出這番話,就說明值得我救。”
世上不光有知恩圖報的人,也有恩將仇報的人。
蔣天真明顯是前者,這讓葉陽很滿意。
“可是……”
蔣天真還想說些什麼,突然,葉陽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應該是徐婉介紹的人。
接通後,傳來男人粗獷的嗓音:“葉神醫嗎?我是徐會長的朋友,抱歉,剛才上廁所耽誤了點時間,我人已經到咖啡廳門口了……兒子……”
忽然,手機聽筒裡響起一聲驚呼。
葉陽感到莫名其妙,這傢伙有病吧,喊誰兒子呢?
緊接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撲到丁前程身邊,哀嚎道:“兒子,你這是咋了?哪個混蛋把你打成這樣?”
“敢動我丁長峰的兒子,不想活了嗎?”
葉陽詫異的望了過去,心想不會這麼寸吧?
徐婉介紹的就是這對父子倆?
瞧著都不像好人啊!
“他……是他打的我,爸,你一定要為我出氣,我要他死,死無葬身之地!”丁前程悲憤欲絕的指向葉陽。
“好,你先別激動,爸給你報仇!”
丁長峰殺氣騰騰的站了起來:“小子,別說我沒給你機會,立刻跪下,給我兒磕頭認錯,我還能留你一條賤命。”
“否則——”
“我連你家人一起收拾!”
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一點江湖道義都不講的人,能生出什麼好玩意兒來?
“剛才的電話,是你給我打的?”葉陽晃了晃還沒結束通話的手機。
丁長峰一愣,連忙望向自己手機,隨即不確定道:“你……你是葉神醫?!”
“神醫不敢當,但我確實姓葉。”葉陽戲謔道。
“這……”
丁長峰臉色劇變。
一邊是老父親,一邊是親兒子,一時竟難以抉擇,繼而選了個折中的辦法,質問道:“即便你是葉神醫,也不該隨便打人。”
“何況,他還是我丁長峰的兒子!”
“若沒個說法,以後我還怎麼在商界立足?看徐會長的面子,我不為難你,你給我兒認真道個歉,這事就算揭過。”
“之後,我們繼續商談,你為我父親治病的事。”
蔣天真扯了扯葉陽衣服,示意他趕緊答應。
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簡直再好不過。
葉陽並未理會,而是望著丁長峰道:“聽起來,似乎挺公平,但如果今天不是我,丁會長還會輕易罷手嗎?”
甚至不用丁長峰迴答,在場之人都能猜到答案。
答案肯定是“不會”。
“葉神醫,那不是你該考慮的事,面子我已經給了,希望你不要不識抬舉。”丁長峰目露陰狠。
若非老父親還躺在病床上,等著此人去救,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沒必要廢話。
“我勸你,最好還是先問問你兒子,剛才都幹了什麼好事,至於治病救人,等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再說吧。”
葉陽從容不迫,說完便要離開。
“站住!”
丁長峰怒吼出聲:“我讓你走了嗎?仗著會點醫術,你還無法無天了,誰都敢不放眼裡。”
“哦?又要搞以勢壓人的一套?”葉陽唇角勾起一抹輕蔑。
“是又如何?”
丁長峰神情一厲:“真以為離了你,我就請不到神醫了,今天,我還就壓你了,這個歉,你道是不道?”
區區一個醫者,還能翻天不成?
葉陽嗤笑一聲:“我且問你,你丁家較之沈家如何?較之喬家又如何?還有徐婉,應該也會站在我這邊。”
“現在換我以勢壓你!”
你字音量飆升,氣勢十足。
震的丁長峰猛然後退,表情瞬息萬變,遲遲不敢應聲。
論身份、論地位,徐婉遜他一籌,沈家與他旗鼓相當,關鍵在於喬家。
喬家的勢力範圍,可不止陽城一地,毫不誇張的說,甚至囊括了整個江省。
只喬家一家,就足以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遑論還有聯手的可能,他甚至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假若這三家,都跟眼前這個年輕人關係莫逆,以上的可能,並非不會發生。
葉陽沒耐心等他權衡利弊,繼續逼問道:“我再問你,我走得,還是走不得?”
丁長峰陰著臉,並不答話,緊張的手心冒汗。
欺軟怕硬!
葉陽懶得跟這種人廢話,轉身離去。
這一次,再無人敢攔。
在場之人全都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大名鼎鼎的丁會長,居然也有吃癟的一天。
不過那個年輕人的關係是真硬!
這時,蔣天真從震驚中轉醒,才想起忘了問恩人姓名,急忙追了出去。
“請等一下!”
蔣天真氣喘吁吁的攔在葉陽面前。
葉陽不禁疑惑道:“還有別的事?如果擔心他們父子報復,你可以請個假,出去躲幾天。”
“不,我只是想問你叫什麼。”蔣天真喘勻了氣,眼神透著一絲崇拜。